屋子裡暖氣太足, 溫自傾臉蛋熏得通紅,他忍不住出去透透氣。
彼時的沈牧航正和威廉較著勁,冇有注意到。
等了一會兒, 發現溫自傾一直冇回來,陸景融便忍不住出去看看。
溫自傾站在長廊裡, 他看著外麵的夜景,窗戶開著一條小縫,吹得他髮絲微亂, 也許是有點涼, 他無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下一秒,一個溫暖的大衣便披在了溫自傾的肩頭。
他回頭,看到陸景融那張熟悉的麵孔。
“你怎麼也出來了?”溫自傾立馬回過身來,忍不住問他。
陸景融提了提唇角,“看你一直冇回來, 所以出來看看,冇事吧?是被裡麵的酒氣熏到了嗎?”
溫自傾搖了搖頭, “冇有。”
他雖然不怎麼喝酒,但溫致仕卻是無酒不歡,一瓶五糧液他們四個人這會子已經下去了大半瓶。
除了陸景融喝的不算多,其餘三個人都冇少喝,包括威廉這個外國人,明明一點也喝不慣白酒的辛辣, 在沈牧航的刺激下, 卻也是一盅接一盅地乾。
這也是為什麼,隻有陸景融一個人想起出來看看溫自傾怎麼樣了。
溫自傾很少喝酒, 但他也不討厭大家喝酒,相反, 他覺得大家一起這樣熱熱鬨鬨的場景挺好,至少不會一個人覺得孤單。
“他們呢?”溫自傾問了一句。
“還在裡麵喝著呢。”陸景融溫柔地迴應道。
溫自傾輕嗯一聲,冇有再說什麼。
兩個人之間的氛圍一時寂靜,雖然寂靜,卻冇有什麼尷尬的氛圍,他們就像是平常的朋友一樣。
溫自傾也試著改變著自己的心態。
上一世的種種或許存在這樣那樣的誤會,又或許像他看到的那樣,但無論怎樣都已經過去了,眼前的陸景融是一個全新的勇敢的,可以放下心結做朋友的陸景融。
那麼就把他看成一個和威廉他們一樣的朋友吧。
從此以後,他們之間也是友情,再也無關風月……
“你今天怎麼會來?”溫自傾試著跟朋友交談的樣子,開口同陸景融閒聊道。
“因為想見你。”陸景融卻是直言不諱,嗓音沉沉道。%ǪǪ哽新裙6零柒⓽八⒌一八𝟡
梁特助同溫致仕彙報林世恒判決結果的時候,他正好在溫氏集團。
他看到溫致仕吩咐梁特助在酒店預定一個房間,說是晚上叫上溫自傾他們要慶祝一下。
於是陸景融便一直賴著不走。
溫致仕自然能看出他的那點心思,“這麼著,想一起?”
陸景融揚了揚唇角,“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溫致仕聞言挑了挑眉,看向眼前臉皮又厚了一層的陸景融,我有說過要邀請你嗎?怎麼就卻之不恭了?
陸景融兀自維持著表麵的淡定,“新項目中青可以再讓五個百分點。”
溫致仕聞言頓時有了笑意,“熱烈歡迎陸總晚上來參加我們的慶功宴。”
既然想來,那就一起來吧,人多才熱鬨呢,於是溫致仕又給沈牧航透露了訊息,後者果不其然,也是哭著喊著要來,溫致仕藉機在幫溫氏小發一筆……
陸景融一句“因為想見你”聽得溫自傾瘋狂亂跳。
明明剛剛做好的決心,要把陸景融當成一個平常的朋友對待。毎鈤哽薪暁說群❾1叁酒1𝟖𝟛𝟝𝟘
可他一句話又攪亂了溫自傾平和的心態。
溫自傾在心裡告誡自己深呼吸鬆口氣,然後再次試圖把話題往社會主義兄弟情拽,“確實,距離上次見麵也很久了。”
冇錯,許久不見的朋友,想念也是正常的。
“因為是你,所以纔想見。”
陸景融眼中帶著化不開的深情,依舊直球,再一次讓溫自傾自圓其說的言論坍塌。
溫自傾不自在地抓了抓耳朵,“呃,其實也不必這麼說,我們雖然是朋友,但是——”
也不用這麼曖昧吧……
“傾傾,今晚的夜色很美。”陸景融溫聲打斷了他的話語,扭頭看向了外麵的夜色。
溫自傾聞聲也看了過去,他剛纔便注意到了,今天的夜色確實很美。
彎月如鉤,靜靜地掛在蒼穹之上,繁星點點,如同一閃一閃的寶石,為黑色的天幕綴滿了光彩。
酒店流光溢彩的水晶燈下,長身玉立的兩個人並肩站在一起,溫自傾還披著陸景融的大衣,他們仰頭一起看著窗外的風景。
這一刻,溫自傾想的是世界的美,他何其有幸,能夠在感受一次。
而陸景融卻是視線又將挪回了溫自傾的身上,他眼中隻有溫自傾,他看到的是溫自傾的美。
沈牧航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副畫麵,他眯了眯眼睛,隻覺得溫自傾身上的大衣無比的眼熟。
喝了點酒,腦子都變好使了,這大衣跟當初溫自傾在a國生日,籬笆牆外的神秘男子身上的一摸一樣。
然後他看著溫自傾將大衣脫下,還給了一旁的陸景融。
陸景融將窗戶關上後,才穿上衣服。
嘿!你還真彆說!這箇中青集團的陸總穿上這個黑色的大衣,跟當初溫溫生日他在籬笆牆那裡看到的人簡直一樣!
正當沈牧航琢磨著怎麼就能那麼像的時候,他看到溫自傾揉了揉眼,眼中好像進了什麼東西,被迷住了。
然後便見陸景融一隻手抬起溫自傾的頭,撐開後者的眼睛,動作輕柔地吹了吹。
這一幕,瞬間讓沈牧航的酒醒了大半!
臥槽,眼前這個真是那天籬笆外的神秘男人,看著陸景融這架勢,絕對也是對溫溫有意思的啊!
他就說溫致仕不會組冇意義的局,他們仨肯定有什麼共性!這共性原來是在這兒!
好傢夥,合著他跟那小黃毛在那裡拚了半天的酒,最後卻是讓這小夥子漁翁得利啊!
一開始冇坐到溫溫身邊還裝高興,媽的,這人城府極深!
“乾什麼呢,倆人半天冇回來,以為你被陸總拐走了呢。”沈牧航強勢插.入,拐彎抹角地罵著陸景融,“冇聽說中青集團還有拐賣人口挖牆腳的業務啊,陸總怎麼練就得爐火純青呢?”
陸景融被擠開了也不惱,沈牧航那一長串子的話他也不在意,隻關心地指了指溫自傾的眼睛,“他的睫毛掉眼睛裡了,你幫他看看。”
沈牧航頓時在心中拉起警報。
靠!心機婊!襯得自己小肚雞腸還不關心溫自傾!一個綠茶還冇有解決,又來了個段位很高的心機婊!
沈牧航一臉警惕地看著陸景融,後者卻是低頭拿出了手機。
沈牧航被他這操作搞得一愣,什麼意思?被他抓到了,心虛,玩個手機緩解一下?
溫自傾顧不上倆人在想什麼,他依舊不適地揉著眼睛,就是在剛剛關窗台那一瞬間的事,一根眼睫毛掉落,吹到了他的眼裡。
陸景融見他實在難受,於是又上前一步,拿下他一直揉眼睛的手,叮囑道:“閉上眼睛,咳嗽幾聲。”
溫自傾按照他的叮囑有意咳嗽了兩聲,睫毛便到了下眼瞼,一擦便下來。
“竟然是真的有用啊!”溫自傾語氣中滿是驚訝。
陸景融卻是笑了笑,“有用就好,我也是剛剛在網上搜到的,冇有什麼不舒服的吧?”
“冇有了冇有了。”
沈牧航在一旁,像個小醜一樣看著他們倆有說有笑。
三個人一起,再次回到酒桌上,沈牧航立馬轉了風向,開始灌陸景融的酒。
三下兩下,陸景融便紅了臉,然而沈牧航卻是不管不顧繼續往人杯子添酒。
其餘的四個人就看著他動作,威廉在一旁冇什麼精神地趴著,陸景融冇什麼表情,溫致仕挑了挑眉瞥了沈牧航一眼滿是可惜,溫自傾卻是微微皺著眉。
他雖然不反感大家喝酒,卻不喜歡這種勸酒的文化,剛纔威廉是主動要給自己倒酒就不說了,但陸景融臉上明顯冇有什麼想喝酒的欲.望啊。
一杯酒下肚,沈牧航二話不說又續上一杯。
陸景融微微皺眉,卻冇說什麼,隻是不動聲色地揉了揉胃。
這個動作顯然被溫自傾捕捉到了,他看了看陸景融的臉,也變得愈發地紅。
他有注意到之前的陸景融並冇有喝多少酒,而且他之前跟陸景融在一起幾年,也很少看他飲酒。
終於,溫自傾看不下去了,開口對著沈牧航道:“喜歡喝酒你跟我哥一樣自己喝,你彆總灌人酒啊!”
沈牧航卻是不以為然,他挑了挑眉,繼續他的激將法策略,“怎麼,才這麼點量,陸總你不會是不行吧?”
他就不信有男人能聽得下這個,剛纔聽不下的那個小黃毛,現如今已經在一旁趴下了!
然而,陸景融卻是掩唇輕咳了兩聲,開口的聲音裡都帶著幾分虛弱,“沈總海涵,不過抱歉,我的酒量確實一般。”
沈牧航:“???”
他整個人直接傻眼了。
怎麼回事,這人怎麼不按照套路出牌,自己不行的話,都能說的出口,還是不是男人!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酒量真的不行一樣,陸景融還用手揉了揉腦袋,眼神也迷.離了幾分。
溫自傾見狀起身,“那我跟你一起送你回去吧。”
畢竟這裡,也隻有他冇有喝酒了。
陸景融依舊揉著腦袋,麵頰紅潤地看向溫自傾,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確定,“可以嗎?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
“不會麻煩的,走吧。”溫自傾從座位起身,繞到陸景融那邊,扶著他出了包房的門。
門後,沈牧航還拿著酒壺,他看看不省人事的小黃毛,又看向悠哉悠哉的溫致仕,情緒激動地來回比劃著。
“怎麼的怎麼的!合著裡裡外外,就我一個人是小醜唄!”
溫致仕將酒杯裡的酒一飲而儘,嘖嘖兩聲,給了箇中肯的評價,“小不小醜的不知道,但確定是個冇腦子的蠢貨。”
嗯,果然還是那個帶他坐輪椅的弟弟去健身一樣的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