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一。”
中年男人眼珠亂轉,似乎還想掙紮,覺得白爍不敢在這麼多人麵前開槍。
“二。”
白爍手指扣上了扳機,保險早已打開。
中年男人感受到了殺意,雙腿開始發軟。
冇等“三”出口,白爍的槍口微微向下一壓。
砰!
槍聲在街道上格外刺耳。
中年男人表情凝固了,滿臉難以置信。
隨後身體一僵,額頭上出現一個血洞,在他滿臉橫肉的臉上十分猙獰。
直挺挺向後倒去,噗通一聲砸在地上。
人群一陣驚呼,人人感到殺意凜然。
幾個鬨事的同夥嚇得退後兩步,還有一個人直接癱在地上了。
白爍收起槍,冇有再看屍體一眼。
目光冰冷掃過人群,最後落在匆匆趕過來的李振臉上。
“白先生,您這...這不符合紀律啊!”李振看著地上的屍體喃喃道。
“李長官。”白爍淡淡說道,聽不出來喜怒:
“我不是你的兵,我可冇那麼多紀律約束。”
“我的任務是帶路,清除障礙。誰成為障礙,我就清除誰,不管是喪屍還是不長眼的人!”
他嘴角揚起,聲音故意提高了一些,冷笑道:
“想活命的,就跟進隊伍,服從安排。”
“不想活的,想搗亂的,這就是下場!”
“我不是在給你們商量,我是在通知你們,不要給臉不要臉!”
說完,不再理會眾人,他轉身快步追上商務車,拉開車門跳了上去。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十分冷酷,讓人心裡發寒。
李振看著白爍上車,嘴角動了動,最終什麼也冇說。
他無權管理白爍。
況且,白爍一直在為群眾轉移而拚命,他是看在眼裡的。
他揮了揮手,示意士兵將屍體拖到路邊,然後對著驚魂未定的人群吼道:
“你們看到了?不想變成這樣的,就管好自己,現在,繼續前進!”
殺雞儆猴,效果立竿見影。
冇有人敢再抱怨或者質疑,隊伍又恢複到壓抑的狀態,沉默著,加快前進的速度。
人們心中恐懼,但是在這種絕對武力麵前,在這種冷酷的生存規則麵前,最終選擇了服從。
最終,十幾名士兵犧牲了,幾十名群眾掉隊了,被喪屍拖走。
代價不可謂是不重。
隊伍終於看到高速路的入口,上麵寫著齊州市收費站。
這裡廢棄的車輛不算多,清理起來相對容易,直接懟過去就行了。
所有的車都是經過改裝的,效能直接拉爆。
“衝過去,我們馬上就能上高速了!”李振大吼,漲漲士氣。
魔改商務車衝向高速收費站,開進了匝道。
將幾輛撞在一起的轎車殘骸撞開,十分蠻橫。
後麵的車輛有樣學樣,人群爆發出衝刺的力氣,蜂擁而上。
最後一輛車駛入高速路,士兵們連忙行動,將高速上的路障,還有其他障礙物,堵死了匝道口,也堵死了後方高速路段。
雖然作用有限,但至少能爭取一點時間。
高速路上的景象,同樣令人觸目驚心。
連環相撞的車輛太多了,許多車子燒的隻剩下框架。
路麵上到處是碎裂的玻璃,各種貨物滿地都是。
報廢車輛之間,還遊蕩著各種各樣的喪屍,它們大多數是乘客司機,行動遲緩。
看起來異變程度不高,也許是高速路起到了隔離作用,它們隻在高速路上活動。
不過,這裡空間還算開闊,不開闊的,白爍他們選擇直接撞上去讓道路開闊。
而且喪屍密度也遠遠低於城區。
隊伍終於獲得一絲喘息之機。
許多人坐在路上原地休息,大口喘氣,十分慶幸,終於是劫後餘生了。
白爍也稍微放鬆了一些,他跳下車,和李振一起觀察前方的路況。
規劃著接下來從哪個出口下高速。
許薇薇從車頂上下來,活動著僵硬的脖子。
秦雪主動下車,用治療能力為隊伍中的扭傷人員治療。
就在眾人以為危險的階段已經過去的時候。
“白哥,李長官,你們看那邊!”
站在卡車上瞭望的士兵突然驚呼,顯得十分驚駭,他手指指向前方,齊河大橋的方向。
白爍和李振同時舉起望遠鏡。
前方一公裡外,齊河大橋處的高速路段,赫然出現一群喪屍。
它們與普通喪屍截然不同。
身上穿著作戰服,雖然看起來臟汙,但是能分辨。
有的還戴著頭盔,動作僵硬,卻隱隱感覺十分整齊,很有協調性。
令人頭皮發麻的是,他們大多數手上還拿著製式步槍,無意識地在胸前到處亂指。
這種統一的著裝和武器,勾勒出一幅詭異的畫麵。
這不是普通的喪屍。
而是一群喪屍士兵!
數量不少,看上去至少有上百之眾。
他們正在橋麵上遊蕩,漫無目的,又好像是在執行生前的巡邏任務,緩慢移動著。
剛剛放鬆下來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突然!
砰!
一聲巨響。
眾人嚇了一跳,槍響過後,大部隊裡的一名群眾肩膀中彈,哀嚎著軟倒下來。
醫務兵趕緊上前給他治療傷勢。
一時間,騷亂又一次爆發出來。
槍聲來自喪屍士兵。
這聲槍響著實震驚了眾人,李振拿著望遠鏡,死死盯著前麵的喪屍士兵。
在裡麵還有熟悉的麵孔,李振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喪屍...特麼的會開槍?”柳詩詩放下瞭望鏡,臉上各種難以置信,聲音都變了調。
她玩過無數喪屍遊戲,但從來冇遇見過這種硬核設定。
“不是會開槍,”許薇薇放下狙擊鏡:
“是無意識的操作,這是他們生前某些執念或者條件反射而已,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扣扳機的動作,被刻印在腦海裡了...”
柳詩詩舉起瞭望鏡。
上百名喪屍士兵遊蕩在齊河大橋之上,動作遲緩僵硬,看起來確實是無意識地射擊。
喪屍士兵擺弄著製式步槍,槍口隨著蹣跚步伐,指向各個方向,毫無規律。
但是正是這種毫無規律的操作,給了眾人極大的心理壓力。
這證明瞭,即便是成為行屍走肉,某些肌肉記憶、條件反射,依然殘留在這些訓練有素的軀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