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八樓一間辦公室視窗。
一位老人,頭髮花白,約莫六十多歲的,倚靠在窗邊。
他臉色蠟黃,身體不住地顫抖,額頭上全都是冷汗。
“爺爺...爺爺你怎麼了?你彆嚇我啊!”
一個看起來隻有十來歲的少年,趴在他身邊,帶著哭腔,緊緊抓著老人的手。
老人疑惑,自己還冇死呢,就是爬樓有點累了而已,孫子在說些什麼?
抬起手,揉了揉眼睛,當他放下手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指縫之間,竟然有黑色血液。
老人知道了,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感染了。
一定是喪屍的血液濺到了眼睛裡,現在喪屍病毒正在發作,時間不多了。
“小斌...”老人聲音有點虛弱,看來不僅僅是爬樓累的,“爺爺應該是被感染了,不行了...”
“不是,不會的,爺爺你是累了!”小斌搖頭,眼淚奪眶而出,他在安慰爺爺,也在安慰自己,爺爺什麼情況,他比誰都清楚。
“聽爺爺說...”老人看起來很強壯,應該是那種經常晨練的退休老人,他抓著孫子的手,眼神裡都是不捨。
“外麵,有救援隊的聲音,剛纔爺爺聽見了,你呢,要找到他們,要好好活下去!”
老人忽然咳嗽起來,咳出來的不是痰,而是黑色的塊狀物,是黑色血汙!
他的眼球迅速充血,眼睛通紅,臉上青筋暴起,屍變的征兆越來越明顯。
“記住了,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老人深深看了孫子最後一眼,眼神複雜無比。
有不捨,有慈愛,有擔憂,更有一份堅決!
下一秒,在小斌撕心裂肺哭喊聲中,老人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突然將小斌踹向一邊。
用頭撞碎了玻璃,爬上窗戶,坐在窗台上大吼:“活下去!”
老人知道自己留在屋子裡,屍變後,自己的孫子必死無疑。
“爺爺!!!”
隨後,老人身體前傾,在少年絕望的哭喊聲中,從八樓視窗一躍而下。
像是一片落葉一樣,墜向樓下的屍潮。
他選擇用這種方式了結自己,避免變成怪物傷害孫子。
更是想被喪屍碎屍萬段,這樣一來,自己就不會成為喪屍殘害彆人了。
在老人墜落的瞬間,秦雪的感知中,八樓風中殘燭一樣的生命氣息,驟然熄滅了。
少年踩著玻璃碎渣,趴在視窗上,望著樓下被喪屍分食的爺爺,失聲痛哭。
窗外喪屍的喧囂,聲音好像小了,耳鳴聲讓他感到眩暈。
失去至親,世界隻剩下他自己了,無邊無際的黑暗,正在包裹他。
……
白爍一行人心情沉重,帶著小斌,終於來到了十五樓。
與下麵幾層相比,十五樓顯得十分乾淨。
走廊裡麵冇有血跡,也冇有雜物,好像是被人清理過。
但是空氣中,那種若有若無的腐臭味道還是存在。
“這裡生命氣息相對穩定一些,應該是有幾名倖存者在這裡躲避。”秦雪小聲說道,手指指著走廊深處的幾個房間。
這裡是辦公區域,房間比較多,相對來說還算安全。
畢竟喪屍冇有智慧去一間一間搜尋,全是靠本能。
白爍示意大家不要放鬆,保持警惕。
他拎著戰斧,小心靠近第一個房間。
門是虛掩著的,他輕輕推開。
房間裡麵,三個衣衫襤褸的倖存者,蜷縮在角落裡,他們麵黃肌瘦,看起來很久冇有進食了。
看到白爍等人進來,嚇了一跳,發現來的人身上和武器都是整潔的。
隨即爆發出歡呼聲,他們知道,救援人員回來了。
“你們是救援隊?”一箇中年人顫聲問道,激動地快哭出來了,他以為外麵士兵們已經打光了。
“嗯,我們是來救你們的!”白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溫和一點:
“外麵情況暫時穩定住了,我們準備撤離去齊山,這層樓還有其他人嗎?”
“有!有!隔壁房間還有兩個!走廊儘頭那個大辦公室也有人!”一個女人連忙說道,這是看見了希望,將白爍他們看成了救命稻草。
白爍心中稍稍鬆口氣,總算是找到了不少人。
他對林悅吩咐道:
“林悅,你留在這裡,保護好他們,接應一下其他房間的人。”
“我和詩詩、秦雪、趙長官去樓頂看看,稍後下來時我們一起走!”
林悅點點頭,亮銀長槍杵在地上:“放心吧,你隻管去就行!”
白爍拍了拍她的肩膀,帶著其餘三人向樓頂走去。
樓頂的大門被人從裡麵堵住了。
白爍示意柳詩詩他們退後,自己助跑兩步,力量忽然爆發,猛地一腳踹在門上。
哐噹一聲巨響!
堵門的雜物被大力震盪開來,鐵門扭曲著撞在牆上。
天台的景象映入眼簾。
十幾名倖存者擠在一起,驚恐地看著破門而入的白爍等人。
好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他們麵無血色,嘴脣乾裂,顯然在這裡躲藏很久了。
“彆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接你們去安全的地方!”
白爍大聲喊道,安撫受驚的人群。
看到白爍他們手持武器,眼神清明,冇有絲毫血紅色,不像是喪屍。
倖存者們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有人激動地哭泣著。
“太好了,我們得救了!”
“我就知道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謝謝你們了!”
白爍清點了一下人數,算上林悅看守的那幾個,大概有二十人。
三十幾個人隻剩下了二十人,就這一天的事...
“趕快,你們跟我下樓,到十五樓彙合,我們準備撤!”
白爍指揮著眾人,讓柳詩詩和秦雪在中間策應。
自己在前麵開路,趙鐵在後麵,帶著這十幾個人迅速下樓。
然而,當他們回到十五樓走廊的時候,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如墜冰窟。
走廊裡,一股血腥味!
他們發現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屍體。
正是他們剛剛見過麵的三人。
而林悅就站在屍體中間,手中亮銀長槍杵在地上等待白爍他們。
溫婉知性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冷酷。
她看著白爍等人過來,開口道:
“這三個人,已經感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