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夙止自院牆內而來,齊軒與他一起,幾招就將那兩名黑衣人製服。
夙止和齊軒兩人動作迅速,而那兩人則被捆得結結實實。
夙止利索的卸掉了倆個黑衣人的下巴,杜絕了他們任何自儘或服毒的可能。
花花有些驚魂未定的模樣,他看著夙止與齊軒不由的歎道:
“九公主當真料事如神,還好你們提前有準備著。”
夙止點頭,這一切本就是韶華與蘇亦安他們商議好的引蛇出洞之計。
他們故意給韓明製造殺人滅口的機會,實際上一直在暗中保護著花花。
“證據……在這裡。”
花花從懷中拿出一件東西,是一本薄薄的冊子。
“這上麵都是我記錄的韓明的罪責,裡麵有那些被迫害的女子的名單,還有他這些年行賄受賄的名單和金額。我一直都有偷偷的藏著。”
花花本身回來就是想要來取這個的,夙止見狀眸中精光一閃,接過冊子:
“好!如此一來,倒是要看看這韓明到底還能如何狡辯!”
——————郡守府,前廳——————
韶華換了身衣裳,端坐於主位。
蘇亦安坐在一側,神色平靜的喝著手邊的清茶。
當夙止與齊軒押著被捆得結結實實、麵色灰敗的刺客回來時,前廳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韓明在看到花花毫髮無損的回來時,眼神暗淡下來。
韶華並冇有看那刺客,她的目光一直都在緊緊的盯著韓明遠。
她的聲音不大,卻每一句話都讓韓明膽戰心驚:
“郡守大人?現在你可要好好與本公主解釋解釋,為什麼本公主向你討要一個樂師,
你還要派人去暗殺?這其中到底有何牽扯?還有......”
韶華朝著夙止伸手,夙止立刻會意將花花之前交給他的冊子遞到韶華的手上。
韶華拿著冊子,冇有翻開,隻是接著對韓明遠說道:
“醉仙引?哼!你當真是好大的膽子,還敢將這種東西用在本公主的身上?!”
她掂量著手中的名冊,目光冷冷的落在不停磕頭的韓明身上。
韓明涕淚橫流,額頭已然見血,聲音淒厲地喊道:
“殿下!殿下明鑒!微臣冤枉啊!定是這賤人,陷害微臣!
這冊子……這冊子定是他偽造的!
微臣對朝廷、對陛下忠心耿耿啊!”
“忠心耿耿?”
韶華冷笑一聲,清冽的目光掃過在場噤若寒蟬的郡守府屬官:
“你貪墨糧稅,強占民田,逼良為娼,縱容手下行凶,私用醉仙引這種陰損的東西,戕害官眷民女。
這樁樁件件,哪件冤枉了你?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狡辯?”
韓明聽韶華列數著自己的條條罪狀,心知大勢已去。
他從未想過自己偏居一隅的,會引起到朝廷的注意。
這些年裡,他就像是個土皇帝一般,活的張揚自在。
可誰知,竟然遇上了九公主。還好巧不巧的因為一個樂師引出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來。
想到此,他依舊有些不甘心,他突然抬起頭來,做著最後的掙紮:
“殿下!即便……即便微臣有錯,也該由朝廷處置!微臣是朝廷命官!
殿下便是貴為公主,也不能私自處置了微臣!您這是僭越,這是無視國法!”
韶華聞言,不怒反笑,那笑容裡充滿了嘲諷:
“這個時候,你想起了朝廷來了?想起薑國法度來了?
你戕害百姓、行此魍魎之事時,心中可想著自己是朝廷命官?可想著自己是他們的父母官了?”
韶華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韓明。
她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傳遍整個大廳:
“我自然不會處置你,你既然要薑國法度,本公主就依律法辦你!”
韶華瞥了一眼韓明,隨後對夙止說道:
“拿本公主的金令去前麵的汝陽郡,傳令汝陽郡守,叫他前來暫且代管隴川,至於韓明......
押他回長安,交由禦史大夫,廷尉依律嚴加審理,明正典刑。”
韓明聽到韶華這麼一說,便是徹底絕望了。他想著九公主畢竟是女流之輩,他隻想著搬出律法嚇唬嚇唬她,以尋求一條活路。
可誰知這九公主非但不害怕,並且還要將自己送到禦史大夫跟前。
那些其他的罪名不說,就是單單讓攜帶醉仙引的花花接近九公主這一條,就夠他死一百次的了。
更彆說其他的罪名了,搞不好九族都不保。
韓明心知自己不能離開隴川,一旦離開隴川他的下場隻會更加悲慘。
突然間,他臉上的懼色一掃而空,轉而流露出的是狗急跳牆般的猙獰!
“哼!想辦我?九公主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韓明突然間從地上一躍而起,他大聲對著自己的心腹以及隴川郡的兵嘶吼著:
“殺!”
一聲令下,霎那間便是一陣兵器出鞘的聲音。
韓明蓄養的死士和部分郡兵立刻拔刀,衝向夙止、齊軒等人。
夙止連忙護住在韶華身前,冷聲嗬斥道:
“你們這是要造反?竟然敢對九公主拔刀相向?!”
那些人像是聽不見夙止所言一樣,很快他們就和韶華、蘇亦安的人大打出手,一時間刀光劍影,鏗鏘之聲不絕於耳。
郡守府內精美的陳設,奢華的裝飾,瞬間被激鬥波及。
“小心,韶華!”
蘇亦安本能的擋在韶華身前,韶華卻是一把拉過蘇亦安,將蘇亦安護在身後。
韓明根本就冇想殺了韶華,他極其狡猾,為的就是這一瞬間的混亂,好逃離這裡。
隻要他不被抓,他不被禦史台審判,他就是隴川郡守。
韓明到底是個聰明的,就這麼會兒功夫,他便從小門撞了出去,就是官帽跑掉了都顧不上。
“韓明跑了!”
齊軒先一眼發現,正準備去追,又被眼前的幾名死士緊緊地纏住。
“去幫齊軒!”
韶華對著夙止說道,自己則是從地上撿起一把長劍,一邊護著蘇亦安一邊擊退眼前的敵人。
夙止聽令,去幫齊軒。
韓明的手下在看到韓明已經離開後,這群烏合之眾便如一盤散沙,不堪一擊。
就是郡守府的幾名屬官也是逃的逃,求饒的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