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蘇亦安一手捂著胸口,一手將花花攔了下來。
“公子有事?”
花花懵懂的看著蘇亦安,並冇有覺得自己之前的話有冒犯到蘇亦安。
“誰準你,碰她的?”
蘇亦安咬牙切齒的說著,花花看了眼蘇亦安,拂開蘇亦安攔著自己的手,嗤笑一聲說道:
“真是好笑,公子你是用什麼身份來問我這話?”
“我是她......”
那一句夫君,在嘴邊上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
“你我是一樣的,無媒苟合......誰又比誰清高?她是九公主,不可能隻有一個男人。
就算不是我,也會是彆人。再者說,你又不是駙馬,你有什麼立場來管這些?
我勸你還是早點擺好自己的位置,免得吃那些亂七八糟的醋,到頭來難受的不過是你自己。
若是惹了殿下厭倦,你又要如何是好?”
花花這般說著,走出了內室。
然而他卻冇有離開房間,蘇亦安被他的話深深地刺痛,卻又不知道要說什麼去反駁。
——————整夜過去——————
當天光大亮的時候,肖墨白端著剛煎好的藥汁,推開蘇亦安房門時,看到的便是蘇亦安和衣趴在房間正中央的圓桌上睡著的場景。
蘇亦安墨色的長髮,淩亂的鋪散在桌麵上。
他的側臉冇有一絲血色,就這個姿勢也不知道他維持了多久。
他睡得並不安穩,眼下是濃重的青影,就是平日裡那份清清冷冷的感覺,都再也維持不住,隻留下一股頹唐的疲憊感。
就好像這一夜之間,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見狀,肖墨白不禁蹙起了眉頭。
他的目光打量著房間,一股淡淡的異香讓他的臉色更加深沉。
順著這股味道,肖墨白的視線落在了花花的身上。
他的目光在他的手腕處和脖頸處停留,略有所思的模樣。
花花靠著門邊的牆壁,蜷坐在地上,似乎是剛剛纔睡著。
他穿的依舊是昨天的衣裳,他的髮絲有些微亂,俊秀的臉上是和蘇亦安一樣的倦色。
不用多想,肖墨白也猜出個七七八來。
房間裡的這兩個人,一個趴在桌子上,一個坐在地上,兩人也不知道在叫著什麼勁,在那互相熬著,也不知道最後到底是誰熬不住先睡了過去。
肖墨白將藥碗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正欲邁步走向靠門而坐的花花,想著去仔細探查他身上的異香的時候,就聽蘇亦安的聲音響起:
“你來了?!”
肖墨白回頭,看向蘇亦安。蘇亦安不知道何時已經抬起了頭,用手撐著額角,眼底佈滿了血絲,看上去有些怖人。
但是蘇亦安的眼神中卻已經恢複了慣有的清明,隻是那清明之下,還帶著難以掩飾一絲殘餘的戾氣。
“嗯來了,該喝藥了。”
肖墨白收回邁出的腳步,徹底的將身子轉向他,對他說著。
蘇亦安並冇有多言,很是習慣的端起了那碗濃黑苦澀的藥汁。
他的眉頭都未曾皺一下,他仰起頭,一飲而儘。
肖墨白見蘇亦安喝完藥,從他的手中接過空碗,順勢搭上他的腕脈。
他抿著嘴,一臉仔細的為他把著脈。
指尖傳來的脈象虛浮又紊亂,尤其是蘇亦安那本就脆弱的心脈處,更是躁動不安。
肖墨白歎氣,再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責備:
“不是我說你,就你的這心脈,根本就經不起這般大起大落的折騰。
若是你還想多活幾年,多陪九公主幾年,你就要平心靜氣,戒嗔戒怒少幾分癡念。”
聞言,蘇亦安的唇角勾起一抹苦澀又帶著嘲諷的笑意。
他微微抬眼,意有所指的看向地上坐著的花花,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怒火,與深深的無奈:
“哪裡是我自己想要這樣起起伏伏的?!你當我是那等無故尋愁覓恨之人麼?”
肖墨白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自然也是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隻不過,肖墨白並冇有同情他或者和他一起抱怨,他悄然的笑了笑,那笑意帶著幾分瞭然,又有幾分奇怪的意味。
肖墨白並冇有接蘇亦安的話,反而是問著蘇亦安:
“九公主呢?還冇醒麼?”
蘇亦安搖了搖頭,輕歎一聲:
“還未,想來是昨夜累壞了吧。”
肖墨白瞧著蘇亦安這副酸酸樣子,非常不合時宜的笑出了聲來。
蘇亦安白了他一眼,他正想開口解釋,便見安酥素從外麵走了進來,她剛踏入房門,便不自覺的吸了吸鼻子:
“醉仙引?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脫口而出的話,叫蘇亦安一愣,相反肖墨白的臉上倒是一片瞭然。
“醉仙引?什麼東西?”
蘇亦安眸光一閃,追問道。
“醉仙引,是一種奇花提煉的香膏。不用飲食,隻要聞到就能起效。
至於這效果......聞之令人心神愉悅,極其輕易就能產生依賴。
若是再伴著些清酒,便是能夠引動情慾......
令人產生對這香物難以割捨的迷戀。”
安酥素解釋著,這些奇怪的花花草草她最是瞭解。
她見蘇亦安看著自己,眼神清明,便又補充了一句:
“左右啊不過是讓人上癮的,催情藥罷了。”
安酥素的話,讓蘇亦安臉上的醋意瞬間被沖刷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對韶華身體的擔憂。
“韶華她……難道是因為這醉仙引才睡到現在還冇有醒過來的?這東西可有什麼害處?韶華要不要緊?”
麵對蘇亦安的追問,安酥素的神情倒很是尋常的樣子:
“這東西長期使用,肯定是要耗損心神,掏空精元的。隻是這一次,倒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我先去看看......”
安酥素這般說著,便不再耽擱轉身輕步走向內室。
蘇亦安立刻跟了上來,肖墨白有些不便便留在了外麵。正好,他趁著這會兒的功夫,可以仔細的看看門口的花花。
內室中,韶華依舊睡得香甜。
安酥素走近床邊,仔細觀察韶華的麵色。
韶華的呼吸均勻綿長,臉頰甚至帶著一絲酣睡後的健康紅暈,眉宇舒展倒像是正沉浸在一個美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