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碼頭——————
天色有些陰沉,灰暗暗的雲層壓在海麵上,海風帶著鹹鹹的感覺,讓人有一種暴雨來臨前的沉悶感。
碼頭上,一切的一切都如同往常一樣。
所有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力夫們扛著貨物穿梭,一刻都不曾停歇。
就在這個時候,一行普通穿著打扮的商人途徑至此。
他們朝著一艘即將起航、前往薑國的客船。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登船之際,一個身影突然間衝出來,攔在了他們的麵前,此人正是林平州:
“父親,不可以!你答應過我!給公主一個機會,你為什麼要出爾反爾!”
林平州的臉上帶著不可置信,他死死的盯著眼前的林相,出聲質問道。
林相緩緩抬起頭,目光冷冷的看著眼前這個被感情衝昏頭腦的兒子,他開口滿是責備的語氣:
“機會?我給過她了。是她自己不珍惜。若是如你所言,她記不得之前的事情了,為什麼冇有乖乖的跟你走?
你還不知道吧!她已經從寧王宮逃了出來,已經坐上了回薑國的船,若我們再耽擱下去,她就會比我們先見到陛下,到時候我們就全完了!”
聞言,林平州震驚。他還不知道韶華已經從寧王宮離開,聽林相的這話他才知道。
林相見狀接著說道:
“那丫頭本身就心機重,是你冥頑不靈。被她玩弄在股掌之中,是你一直被她騙,被她利用!
隻有你這傻子看不出來!”
“我不管!我錯過一次,這一次說什麼我都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
父親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就在海上安排了人!就等著......”
“住口!”
林相徹底失去了信心,一臉的怒其不爭的厲色:
“我看你就是被她迷了心竅!來人!”
林相一聲令下,他身後便有人上前。
林平州和逐影、追風交起手來,林平州拚了全力,逐影和追風加一起隻能和林平州打了個平手,林相一聲令下,不知道從哪裡又跑出了幾個人,加入到交手之中。
逐影一直在找時機,時機一到他出手精準的劈在林平州的後頸。
林平州悶哼一聲,軟軟的倒了下去。
一雙眼閉上之前,眼中還有著不甘與憤怒。
林相叫人架起林平州,準備上船。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支玄鐵打造的狼牙箭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精準無比地射在了船艙的艙門上,逐影反應的極快,瞬間閃身擋在林相身前,手中的長劍已經出鞘,目光冷冷的看著箭射來的方向。
林相緩緩轉過身,隻見碼頭入口處,寧王一身玄色常服,負手而立,神色冷峻。
他的身後站著的是黑壓壓一片的玄甲衛。
玄甲衛冷冷的甲冑在陰暗的天光下泛著冷光,他們顯然早已經在此埋伏多時了。
“寧王?”
林相心中暗罵,麵上卻帶著處事不驚的淡漠,和偽裝很好的從容:
“您這是何意?”
寧王一步步走上前,玄甲衛如同潮水般隨之移動,隱隱對林相一行人形成了合圍之勢。
寧王抬眼,目光冷冷的掃過林相,一臉的嚴肅:
“林相,寡人還想問你這是何意!你竟敢暗中派人,拐帶寡人的侄女,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快點!立刻將小九交出來,否則,休怪寡人不講往日的情麵!”
林相一聽寧王這話,便是心頭一沉。
他知道寧王這是要借題發揮,反咬他一口。
林相立刻軟了語氣,一臉的被冤枉的憤懣:
“寧王你何出此言啊!老夫也是剛到此地,正要搜尋公主下落,何來‘拐帶’一說?”
“哼!”
寧王冷笑一聲,步步緊逼:
“林相,我早就知道你暗中勾結朝臣!如今更是膽大包天,劫持公主,莫非你是想挾天子以令諸侯?
我看你早就存了造反的心思,你還真當寡人不知嗎!”
寧王帶著凜然的正氣,一句話就給林相扣下許多的帽子。
再開口,他便以替韶華出氣為由,字字珠璣:
“今日,寡人便要替小九,替薑國皇室,討回這個公道!拿下你這反賊!”
“寧王!你血口噴人!”
林相作為眾文官之首,第一次被人說的啞口無言。
林相又驚又怒,他知道寧王這是要趁機將他除掉,所謂的“尋找公主”不過是個完美的藉口!
“寡人是否血口噴人,還要將你審訊之後,才能分明!”
寧王不再給林相辯解的機會,他朝著身後的玄甲衛猛地一揮手。
“鏘——!”
玄甲衛瞬間拔刀,趁著陰暗的天色,一同撲向林相一行人!
林相帶在身邊的,更都是精銳,他們立刻結陣迎敵。
逐影更是劍光如練,護在林相身前,與衝上來的玄甲衛交戰在一處。
碼頭上,刀光劍影再次爆發。寧王的玄甲衛訓練有素,配合無間;林相的私兵則個個都是亡命之徒,手段狠辣。
碼頭上原本的百姓早已一鬨而散,如今離碼頭近的海都被染成了紅色......
寧王站在戰圈之外,冷眼的看著眼前的這場廝殺。
他的嘴角帶著一絲冰冷的計謀得逞的笑意,他當然知道韶華不在林相的手上。
寧王早就安排了人,在海上去攔截韶華的船。
如今這般,他不過是想把劫持公主意圖造反的罪名按在林相身上罷了。
除了林相,纔是他此行的目的。九公主死了,才能激發林相和皇上的矛盾,一箭雙鵰寧王從任由寧王後將韶華放走的那一刻,就是做的這個打算。
林相在逐影的拚死護衛下,邊戰邊退,臉色鐵青。
他千算萬算,完全冇有算到寧王如此狠絕,他這樣做無疑是在釜底抽薪!
林相這一生機關算儘,卻冇料到會被寧王這等莽夫拿捏。
林相的人本就不敵寧王的人多,他看著身邊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倒下,就是逐影都受了傷,他的眼眸裡終於有了恐慌。
一玄甲衛衝上來,林相被嚇的閉了眼。
“父親……”
這時林平州醒了過來,他從地上撿起了一把帶血的長劍,不僅擋下了玄甲衛的一擊,他還反手將那玄甲衛的人頭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