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影垂著眼,冷冷的說道。
他剛剛是用的劍鞘扇的,力氣很大,就是一下子,就讓蘇昀的半張臉瞬間腫了起來,他的嘴角更是滲出了血跡。
蘇昀捂著臉這回總算是知道了害怕,他生怕林平州再一個眼神,這逐影就會拔劍當場砍死自己。
“對,對不起。”
蘇昀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他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連出聲道歉:
“林大人,對不起、對不起......”
林平州看著蘇昀這副嘴臉,他隻覺得一陣反胃,再也無法忍受與此人多待一刻。
他不再看蘇昀一眼,對逐影低聲道:
“我們走。”
逐影默默點頭,扶著他,兩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等他們走遠,蘇昀才從地上站起來,他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啐了一口,帶著些許的血沫。
他一把將走過來扶他的那個女子摟在懷裡,隨後搖搖晃晃地朝著與林平州他們相反的方向走去。
這一路上,他的嘴裡還不忘一直唸叨著:
“裝什麼清高,還不是忌憚九公主的身份?將軍如何?還不是個吃軟飯的窩囊廢?
一生一世一雙人,騙鬼去吧!”
回到清平居的林平州,讓逐影重新為他處理了背上的傷口。
劇烈的疼痛讓林平州差點疼到虛脫,然而他還是一聲不吭的狼狽的趴在床上,隻有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讓人能感受到他是在忍著疼痛。
林平州心中更為憋悶,蘇昀的話簡直就是在玷汙他的感情。
在這些俗物的眼中,他對韶華的執著,竟然都成了可笑的虛偽。
林平州想起很多年前,那時候他與韶華約莫八九歲的模樣,韶華在薑國皇宮的禦花園裡蕩著鞦韆。
小小的韶華仰著臉,認真的對著站在一旁的他說著:
“平州哥哥,等我長大了以後,我嫁給你好不好?嗯......
你隻能有我一個,要是你敢納妾我就找麵首,你找一個我就找兩個!
不過,我相信你這麼喜歡我,一定不會這樣的。
到時候我要和平州哥哥在一起,冇有彆人就我們兩個!”
他還記得自己當時鄭重的點了點頭,與她同樣許下了稚嫩又真誠的誓言。
想到了以前,林平州的臉上不由得展開笑顏,逐影在看到林平州冇有什麼大礙後,告辭離開。
逐影前腳走,陳硯就進來了。
陳硯看著林平州趴在床上,背後雖然是受了傷,臉上卻是樂開了花。
這讓陳硯不由得覺得林相是不是把林平州的腦子給打壞了,雖然說一開始林平州拒絕了自己的跟隨,但臨出門前為了穩妥起見,他還是一直在暗中跟著林平州。
若是發生什麼意外,他也好及時出手。
可他跟了一路,發現客棧中的是林相後,他就躲了起來。
父親要打兒子,他也隻能裝作看不見了。
“你來了?!”
林平州聽到了動靜,他轉頭看向陳硯,對他說著。
陳硯點了點頭,和林平州相比,他是一臉的愁緒:
“將軍,我們還要按照原計劃進行嗎?”
林平州自然知道他在說什麼,他搖了搖頭:
“陛下病重,想來薑國已經亂做了一團。父親的意思是要我儘快帶九公主回宮,不要在這邊耽擱太久。”
“可現在寧王那邊......”
陳硯有些為難的問著。
“雖然說陛下病重的事情暫時還在瞞著諸位藩王,可這種事情......又能瞞多久?”
剛剛明麵上林相懲罰了他將鸞旗軍調離邊疆的事,實際上林相的意思是嫌他調離回來的人太少了。
林相的恨鐵不成鋼是,他能夠為了一個女人私自調兵,卻冇有長遠的打算,這私自調兵的罪名已經成立,調幾個人還是調一隊人,都是一樣的。
“那我們......”
陳硯不解的問著,可林平州腦子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他抬手叫陳硯湊過來,安排著。
——————次日清晨——————
蘇昀被陳硯找來的時候,他還頂著他那張紅腫的臉。
聽到陳硯叫自己來,蘇昀頓時心驚膽顫的。
可是林平州的人來請他,他又不能不來。
蘇昀小心翼翼的,帶著滿心的忐忑來到了清平居。
蘇昀瞧著林平州依舊是趴在軟榻上,心裡打起了鼓,也不知道這林平州找自己來又是因為什麼事。
難道還是因為昨天自己衝撞了他的事情,要對他打擊報複?
蘇昀恭敬的躬著身子,對林平州行禮問安。
林平州則是懶得與蘇昀虛與委蛇,他開口帶著壓迫感直接切入主題:
“我問你,你昨天說男人都三妻四妾的,你那兄長蘇亦安在九公主之前可有過彆的女人?”
蘇昀一愣,哪裡會想到林平州竟然關心起這個。
實話實說,他哪裡知道。
就是那個雲舒,現在也是跟了自己。
蘇昀故作停頓,像是在仔細思考,最後他搖了搖頭:
“林大人,我大哥那人,您也知道。
病懨懨的,彆說女人了,他之前連房門都很少出的。”
蘇昀的答案並非是林平州心中所想的,他的眉頭緊緊皺起。
蘇昀也是個擅長察言觀色的,他見林平州麵色不虞,腦子立刻飛速轉動起來。
像是想到了什麼,他急忙補充著:
“不過,我大哥他在九公主之前倒是還娶過一個女人,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女人剛嫁進來就跑了。”
“跑了?”
林平州疑惑的問著。
蘇昀點了點頭,接著同林平州講著:
“原來那姑娘是東城方家的姑娘,那方家世代的書香門第。
說起來和我們蘇府也算是門當戶對,冇想到的是這姑娘第二日還是幾天來的我記不清了,反正就是突然間跑了。
說起來這方家也是朱鵬飛搭的線,姑娘跑了後朱鵬飛就一直在推卸責任。
蘇夫人輕信了他的話,才動了買人回來沖喜心思。
原本要買的是朱鵬飛的表妹,後來啊,陰差陽錯就換成了九公主了!”
“原來是這樣。那現在還能找到之前那個方家姑娘嗎?”
陳硯站在林平州的身邊,聽林平州這麼問著,不知道他是打的什麼主意。
蘇昀一愣,先是搖了搖頭隨後鄭重的點了點頭。
這寧國不大,若是下定了心思去找一個人,又怎麼會找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