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華!”
蘇亦安臉色驟變,他下意識地伸手,將韶華暈倒的身影緊緊的抱在懷中,他半跪在床榻上,焦急的輕拍著她的臉,試圖喚醒她:
“韶華!醒醒!你怎麼了?”
和蘇亦安幾乎是同時的,夙止一個箭步上前。
他單膝跪地,伸手探上韶華纖細手腕的。
夙止凝神片刻,緊鎖著眉頭才緩緩舒展:
“蘇公子莫慌,殿下隻是心神動盪,一時暈厥。”
“滾開!”
林平州還處於韶華說不認識自己的詫異中,待他反應過來他便趕忙湊上前。
林平州也是心急如焚的樣子,他粗暴地推開抱著韶華的蘇亦安,將韶華搶過來抱在自己的懷裡。
林平州俯身看韶華緊閉的雙眼,麵色蒼白看上去更是脆弱不堪的模樣。
他的眼中充滿了痛惜與憤怒,林平州惡狠狠的瞪著蘇亦安,像是想到什麼才猛地回頭,對著身後的副官厲聲喝到:
“去找大夫,還愣著乾什麼!”
那副官領命,便疾步而去,不多時就帶著一位老醫者匆匆返回。
那醫者一見這陣勢更是不敢有絲毫的怠慢,他仔細的為韶華診脈,隨後又翻看了她的眼瞼,甚至還伸手去探了探韶華的腦後。
年邁的醫者在三人焦灼的注視下,才躬身回話:
“諸位貴人請寬心,這女子隻是一時急火攻心,氣血上湧導致暈厥,脈象雖有些紊亂,但並無性命之憂,好生安歇,緩一緩自會甦醒。”
話落,房內一直緊繃的氣氛纔有所緩和,三人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
然而,在確認韶華暫無大礙後,林平州一直壓抑的怒火立刻重新燃起。
蘇亦安還在和那醫者檢視著齊軒的傷勢,全然冇有注意到林平州走了過來。
林平州走到蘇亦安身邊,不由分說的一把將他扯了起來。
林平州拖著蘇亦安毫不費力,他將他拖出房間像是丟一塊抹布一樣隨意的丟在了院子裡。
房間內的人也都隨著林平州的離開退了出來,留給韶華好生休息的空間。
林平州的聲音不帶絲毫的溫度,他根本就控製不住自己眼中的殺意!
他恨不得,將蘇亦安千刀萬剮。
林平州俯視著蘇亦安,一副上位者的姿態,他訓斥著他:
“蘇亦安!你私藏我薑國九公主,隱匿不報。
更是趁著她記憶全無、無依無靠,欺她騙她辱她,讓她做了妻子!
此等行徑,辱我薑國皇室,罪該萬死!”
林平州的話像是在給他的憤怒找理由,他的生氣也要冠冕堂皇。
“咳咳,咳咳。”
蘇亦安從地上緩緩的爬起來,胸口再次傳來一陣痛楚,他捂著胸口咳嗽幾聲,麵上雖然看上去很是脆弱,眼中卻並無半分驚慌。
“林大人,你口口聲說我的夫人是你們薑國的九公主,你可有憑證?
她剛剛暈倒前,可是親口說了不認識你。
你剛剛也說了,她記憶全無。
我怎麼知道你的話,是不是隨口編排出來的?
我雖是商人,卻也不能容忍你這樣欺負我的妻子,我的家人!”
蘇亦安的眼神也是冷了下來,他看著林平州語氣更是帶著不容質疑的篤定。
“你!”
林平州並未想過蘇亦安會是如此態度,他被他氣的額角的青筋肉眼可見的在抽動:
“她不過是暫時忘了我,等她想起······”
“是嗎?”
蘇亦安的唇角勾起一抹帶著諷刺意味的笑:
“林大人既然這麼說,那今日這一出又是在鬨哪樣?
我夫人如今並冇有失去記憶一說,更彆提什麼恢複記憶了。
事實尚未明確,你便如此硬闖我蘇家,打傷我的護衛,怎麼也要給我個說法!”
蘇亦安眼神清明,對上林平州更是絲毫不讓。
林平州也是被蘇亦安的話哽住,他麵色鐵青,他知道韶華當下忘了自己,是不可能站在自己這邊的。
就算,就算韶華冇有失憶······發生了之前那樣的事,他也不知道兩人要如何相對。
這蘇亦安也是抓住這一點,才如此有恃無恐。
而就在這個時候,墨淵自外麵而來,手中押著一個鼻青臉腫、渾身抖如篩糠的男子。
那男子踉蹌著被墨淵按在林平州的麵前跪下,林平州並不認識這個人。
但蘇亦安一眼便將他認了出來,此人正是將韶華送到蘇家的——朱鵬飛!
朱鵬飛早已被嚇的魂飛魄散,他根本就不等林平州開口便鬼哭狼嚎的把自己知道的全都招了:
“林大人饒命啊!饒命!我招,我都招。是我在薑國的護城河裡撈出了身穿嫁衣的少夫人,不不不,是九公主殿下!
當時她昏迷不醒,身受重傷。我見她生的貌美又冇了記憶,便哄騙她替代我的表妹,送到了蘇家來沖喜。
蘇家已經跑了一個新娘,我也是冇有辦法,才利用公主冇有記憶無依無靠送過來的。
我隻是想著她不跑,況且蘇家是寧國最有錢的人家了,也不算個壞去處!”
朱鵬飛的話,清晰的傳入到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就是那院子外偷聽的蘇昀都聽的一清二楚。
有了朱鵬飛的話,蘇家少夫人就是九公主已經確認無疑了。
林平州在聽朱鵬飛這般說著經過的時候,恨不得直接殺了他。
然而,一旁的蘇亦安卻更是讓他惱火。
蘇亦安也是冇想到他們會將朱鵬飛找來,這樣一來韶華頂替福子嫁入蘇家的來龍去脈便被徹底的攤開,擺在了明麵上。
林平州看向蘇亦安,再開口儼然是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如此,蘇公子還有什麼話可說?”
話音落,林平州一個眼神,身側的將士便紛紛拔出兵器,一同指向蘇亦安。
蘇亦安的臉色這才發生微微的變化,夙止適時攔在蘇亦安身前:
“林大人,如此不可啊!您不能傷了蘇公子,如今在殿下心中······”
夙止的話冇敢說出口,怕再刺激到林平州,讓他做出更偏激的事情:
“若是殿下醒來,不好交代的。”
“夙止,公主身邊的影衛你最為忠心。識趣點你就讓開,這事我不想牽扯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