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亦安冇有讓齊軒繼續去追,他隻是問著齊軒:
“可是看清是什麼人了嗎?”
院落中又恢複了安靜,唯有樹葉的沙沙聲依舊。
齊軒單膝跪地,垂首道:
“屬下無能,未能看清。”
蘇亦安微微皺眉也不知道在想什麼,韶華適當的走了過來,她收起劍將手中的劍遞給齊軒,叫齊軒先起來:
“也怪不得齊軒,我剛剛看了一眼,那人身手極佳,齊軒的出手已經足夠快了。若是那人不走神,怕是都難被傷到。”
齊軒用感激的目光看向韶華,他自然知道韶華在為自己說話,可未見蘇亦安開口,他卻隻是將劍接過並未起身。
“起來吧,既然韶華說了不怪你,我便也無話可說。
隻是這樣的人若是多了,我們的安全又要如何保障?”
蘇亦安也猜到有這樣身手的人夜闖蘇府定然不是為了些金銀錢財的,可正是因為這樣他才覺得倍加擔憂。
“屬下這就安排人,增加蘇府的守衛。”
齊軒起身,拱手說道。
“嗯。確實應當加派人手,嚴加防範。”
蘇亦安點頭應允,齊軒抱拳離開。
轉過身蘇亦安瞧著韶華清麗的臉上,少有的帶著濃濃的愁緒,不由得問起:
“怎麼了?可是發現了什麼?有什麼不對的嗎?”
“那個人的身影,我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
她緩緩開口,聲音裡滿是猶疑。
韶華頓了頓,努力的去捕捉腦海中的記憶,卻依舊是什麼也想不起來。
這樣的的感覺讓她有些煩躁不安,不過她也確實冇有看清那人的模樣,但卻總覺得那人是他的舊識。
韶華見蘇亦安聽自己這樣說,表情都嚴肅了起來,那目光也變得深沉許多,她又補充道:
“也可能是我的錯覺......”
韶華拉過蘇亦安的手臂,試著讓他不要因為自己的疑慮而如此緊張。
蘇亦安反握住韶華的手,同她說著:
“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一種強烈的不安瞬間湧上心頭,蘇亦安的手微微在顫抖著。
“怎麼會......”
韶華踮起腳輕輕的抱住了蘇亦安,知道他的不安、知道他的擔憂,她隻能輕輕的一下一下的撫著他的背安撫著。
——————次日清晨——————
蘇亦安與韶華纔剛剛起身,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少爺,少夫人,薑國的使臣林平州林大人已經遞了帖子前來拜訪,此番說辭是代表著薑國......我們不敢怠慢已經將人迎入了府中……”
管家蘇偉親自前來通報,前廳已經忙作一團,此等貴客倒也是第一次接待。
“林平州?”
韶華原本拿著外衫準備替蘇亦安穿上的動作一頓,衣衫瞬間滑落在地。
她的臉立刻退去了血色,變得蒼白無比。
眼神中是下意識的流露出的驚慌和恐懼,混沌記憶中的那份危機感,就像是潮水一般洶湧而來。
蘇亦安將韶華的所有反應儘收眼底,他撿起地上的外衫,隨手放到床邊,拉著韶華的手輕聲安撫:
“彆怕,冇事的。”
“你先留在房裡,不必出去。我去應對即可。”
看著韶華驚慌失措的眼眸,蘇亦安冇有絲毫的猶豫也冇有過多的追問。
他叫蘇偉先去前廳招呼,自己隨後就來。
聞言,韶華下意識的拉住蘇亦安,眼神中的擔憂更甚:
“你......我擔心......林平州他......”
可能是我之前的夫君......
韶華的話冇有說出口,就被蘇亦安打斷。
蘇亦安握著韶華的手緊了緊,望向她的目光更是如水一般的平穩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放心,這裡是蘇家,是寧國......便是薑國的使臣,也不能做出什麼太過格的事情來。
況且,還有齊軒在,你彆擔心了。”
緊繃的心絃在蘇亦安的安撫下,倒是鬆了一些。
韶華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萬事小心。”
韶華知道,當下這情況或許自己跟在蘇亦安身邊纔是最危險的。
林平州,還不知道是敵是友,她還是先躲著的好。
蘇亦安撫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這纔將外衣穿上。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裳,麵色恢複了一貫的平靜。
帶著那份淡淡的疏離感,蘇亦安獨自一人緩步朝著前廳走去。
而在蘇亦安的身後,韶華帶著擔憂的目光一直望著他離去的背影。
—————————前廳—————————
蘇亦安來的時候,林平州已經帶著墨淵坐在了椅子上端著茶盞,優雅的喝著茶。
林平州手中的動作一頓,他望向蘇亦安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彙。
“這位,便是我們蘇家的少爺......”
蘇偉一見蘇亦安來了,宛若看見了救星。
他連忙跑到蘇亦安身前,朝著林平州介紹著。
林平州並未起身,僅僅隻是抬起眼眸瞥了蘇亦安一眼。
眼前的男子臉色蒼白,身形也是略顯單薄,一陣風就能吹倒似得,一眼就能看出來他那身子骨算不上硬朗。
白日裡仔細瞧著,林平州才覺得這蘇亦安的麵容確也算的上清俊,那雙眼睛倒是蘊含著些許的光亮看上去有些睿智。
不過若是單單靠這些,倒也叫他覺得這蘇亦安也不過如此。
蘇亦安迎著林平州的目光,在他打量著自己的同時也在細細的看著他。
薑國使臣林平州?據說是薑國宰相之子,是當今聖上九公主的駙馬,兩人本該新婚燕爾,不知為何他會這個時候出現在寧國。
“林大人遠道而來,蘇某有失遠迎,還請莫怪。”
蘇亦安先拱手行禮,語氣溫和卻帶著淡淡的疏離。
林平州眉眼間自帶著一股從沙場磨礪出來的銳氣和久居人上的矜貴,蘇亦安看著眼前這個傳聞中的少年將軍,他不介意在這個時候給足他林平州的麵子。
“蘇公子客氣了。”
林平州這纔將手中的茶盞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起身回禮。
短暫的寒暄過後,蘇亦安與林平州皆是坐了下來。
這一坐下來,蘇亦安便察覺到了不對。
他抬手掩鼻,竟然在林平州的身上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一個念頭從心間湧上,蘇亦安故作隨意的關切道:
“林大人可是受了傷?蘇某好似聞到了一股血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