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蘇亦安的一聲好落下,韶華感受著蘇亦安不再那般緊繃。
她從他的懷中微微仰起頭,微亮的光暈下,看著他眼角未乾的濕意和泛紅的眼尾,平日裡清俊的容顏倒是更添了幾分脆弱易碎的美感。
一種混合著心疼、憐愛和更深層渴望的情緒,在她心中悄然滋長。
韶華猶豫著,身體卻比她的心更先一步行動。她踮起腳尖,輕輕地吻上他唇。
輕柔的相貼,讓蘇亦安剛剛放鬆下來的脊背再次繃直。
他被動的承受著,腦海中一片空白。
然而韶華並未淺嘗輒止,她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頸,加深了這個吻。
韶華的動作大膽又帶著絲絲的試探,她耐心地、一點點的輕輕描繪著他的形狀。
“韶......華......彆......”
許久,蘇亦安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他的氣息很是紊亂。帶著難以控製的喘息,他想迴應她,卻又笨拙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察覺到蘇亦安的無所適從,韶華稍稍退開些許,聲音有些沙啞,卻依然很有耐心的對蘇亦安說著:
“亦安,把眼睛睜開,看著我。”
蘇亦安依言睜開眼,眸中水光瀲灩,迷離而脆弱。
“彆想那麼多,你知道我心悅你,就好。”
韶華拉過他的手,轉身動作緩慢又堅定的走向床榻的邊緣。
蘇亦安被動地跟著,心劇烈的跳著,微微的刺痛感,他看著她的身影,在那算不上明亮的光線下,勾勒著朦朧綺麗的輪廓。
褪去華服的她,此刻就是一個將自己完全交付於他的女子而已。
蘇亦安被韶華輕輕推坐在床沿邊,還等不及他反應,韶華便已經俯下了身子,她再次吻住他。這一次,韶華似乎更加主動。
她不再侷限於他的臉頰,而是一路向下......
蘇亦安仰起頭,他下意識的想要抓住什麼,最終蜷縮的手指卻隻是無力的撐在身側的錦被上。
他閉著眼,感受著她的愛意,她的溫柔,還有那陌生的心動。
“韶華......我們如此,是於禮不合......”
殘存的理智,讓蘇亦安發出微弱的抗拒,此時他的聲音已是破碎不堪。
“什麼禮?今夜冇有禮法,隻有你我!”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耳畔,是溫柔的霸道。
韶華的手靈巧的探入他衣衫的帶子,輕輕一拉,那衣襟便是散了開來。
她的手有些涼涼的,當她觸到他溫熱的身子時,不小心引起他的一陣戰栗。
蘇亦安終究是忍不住韶華如此,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作亂的手,卻在抓到她手腕的一瞬間,猛地收回。
他害怕,他的唐突會玷汙了她,會惹她厭棄。
他的被動還有他的隱忍,韶華都看在眼裡,她知道他的心結,也知道他需要她的主動,他需要被動的接納。
韶華拉過他想要退縮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際。
隔著薄薄的寢衣,她在讓他感受自己的體溫。
“亦安?!”
她拉著他的手上移,聲音裡帶著蠱惑帶著致命的溫柔:
“愛我......”
蘇亦安的手抖得厲害,卻還是聽話的小心翼翼的觸碰著。
細膩的觸感讓他的心神一震,一直壓抑在心底的情感在這一刻徹底衝破了理智的防線。
燭火搖曳間,帳幔上交疊的身影......
韶華突然間停了下來,她撐起身子,眼底的情潮還尚未褪去。
然而身下的蘇亦安卻清晰的看見了她眼中的擔憂,
“亦安,你的身體可以嗎?”
韶華抬手輕輕的撫上他微濕的額角,細細的看著他泛紅的臉頰還有略顯急促的呼吸。
縱使是情到濃時,她亦不敢有半分疏忽。
蘇亦安聞言,水潤的眼眸望著她的。
她的眼眸中有著珍視的暖意,有著淡淡的擔憂。
蘇亦安彆開臉,避開了她的目光。
他抬起身側的手,溫熱的手掌輕輕覆上她撫在他額角的手,然後將它握住。
這一次換他引著她,帶著她去感受自己。
韶華尚未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時,微微泛紅的臉,更紅了。
蘇亦安主動的仰起頭,去親吻她。
像是想要證明什麼似得,他生澀的加深自己的動作,打消韶華所有的擔心。
他的手臂環上她的腰肢,一個輕柔力道,瞬間顛倒了兩人的位置。
燭光在映著他的臉,他微微喘息著,垂眸凝視著她。
眼底是翻湧的情緒,還有深不見底的愛意。
甚至還有那破釜沉舟的勇氣,他可以,他也想,他還冇有那麼的脆弱,那麼的不堪。
“韶華,彆看我......”
蘇亦安終於開口,卻是抬手擋上了她的眼睛。
兩人之間是前所未有的纏綿,他迴應著她的擔憂,她配合著承受他的愛意。
韶華放鬆了下來,感受著他這份帶著剋製的溫柔。
蘇亦安始終保持著溫柔,他的每一次觸碰都帶著詢問,每一次的滲入都伴隨著壓抑的喘息,他時刻的在關注著她的反應。
便是在那意亂情迷的頂點,他都固執的守候著那一抹清醒。
他在她的耳邊低聲呢喃著:
“若有不適,便告訴我。”
韶華並冇有回他的話,隻是將他抱的更緊,她在用她的實際行動,在告訴他,她的接納還有她的心意。
夜還很長,就是連窗外的風都變的溫柔許多。
溫暖的室內是一片旖旎,這一次總是清清苦苦的藥香,再也不苦了,唯獨剩下的是那甜到發膩的味道。
這一夜,所有的無措、所有的惶恐,好像都不複存在,兩顆一直漂泊無所依的心,在這一刻終於終於找到了彼此的慰藉,即便是反覆的不停的確認,卻也終究是這樣的纏綿中度過。
他們終於還是認定了彼此......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究竟是到了什麼時辰,窗外的風終於徹底停了下來,就是連房間裡的晃動的床幔也停了下來。
在最後的最後,他幾乎是脫力地伏在了她身側。
他壓著嗓子咳嗽了幾聲,呼吸急促而紊亂。
但他卻仍然固執的強撐著他的身子,用微微發顫的手,為她細緻地清理。
他拉過錦被,小心的替她蓋好。每個動作,都充滿了,事後的無措與說不出口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