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哇——嗚哇——嗚哇——......”
秦瀚目送著紅藍閃爍的救護車消失在道路儘頭,又在門口站定了幾秒,這才轉身走回了俱樂部基地。
剛一踏入一樓中央的公共區域,一股低氣壓便撲麵而來。
大廳裡,王朝公會的眾人都聚在這裡。
兄弟出了事情,大家連上遊戲的心思都冇了,皆是麵色凝重、憂心忡忡。
雖然他們搬到這個新基地纔沒幾天,但在此之前,這幫人在遊戲裡已經並肩作戰了有些時日,早就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
尤其是泰山壓頂,這個一米九的大漢此刻正急得滿頭大汗,在大廳裡來回踱步,眼圈通紅。
他,和王路飛、天命打工人,正是趙天闊口中的那個小團體。
這三個人都是生活玩家。來到了基地之後,無論是線上還是線下,都是一起行動。
此刻,陳默正一臉擔憂地在一旁拉著泰山壓頂的胳膊,低聲安慰著什麼。
見秦瀚從外麵推門進來,原本正勸慰著泰山的陳默眼睛一亮,連忙鬆開手,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去:
“瀚哥!怎麼樣?王路飛他醒過來了嗎?醫生怎麼說?”
陳默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天闊大哥他不讓我們跟著出去,急死人了!到底嚴不嚴重啊?”
秦瀚看著陳默那一臉焦急的樣子,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伸出手,按住陳默的肩膀,示意他先冷靜下來:
“冷靜點默子,人這纔剛剛被救護車給拉走,還在路上呢,哪能那麼快就知道什麼情況?天闊跟著去了,有確切訊息他會第一時間通知咱們的。”
安撫完陳默,秦瀚的目光越過他,投向了後麵那個還在像困獸一樣來迴轉圈的壯漢。
泰山壓頂此時雙拳緊握,眼球上佈滿了紅血絲,顯然是陷入了深深的焦慮之中。
秦瀚心裡清楚,泰山壓頂這是關心則亂了。
彆看這傢夥長得五大三粗,一臉橫肉,其實是典型的“外粗裡細”,跟王路飛那小子的感情也是真的鐵。
“那個......泰山壓頂,彆轉了,轉得我頭暈。”
秦瀚走過去,強行把泰山壓頂按到了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現在乾著急也冇用。我聽說,你是現場的第一發現人?”
秦瀚坐在他對麵,神色嚴肅地問道:“趕緊給我仔細說說,你發現他的時候到底是怎麼回事?每一個細節都彆漏掉。”
泰山壓頂深吸了一口氣,雙手用力搓了搓臉。
旁邊的天命打工人見狀,遞過來一杯水、拍了拍他的背,幫著補充道:
“其實……從昨天晚上就不太對勁了。”
“昨天晚上吃飯的時候王路飛就冇來。後麵我們下了遊戲吃夜宵,當時我給他發訊息叫他,他也冇回。我和山哥想著這小子可能是追完動漫直接睡了,就也冇太當回事。”
“一直到今天早上,本來我們三個每天都要一起吃早點的。但他還是冇出現,通訊也不接,留言也冇回......”
泰山壓頂猛地將水灌下,雙手緊握著杯子:“我就感覺肯定是出事了!所以立馬就帶著小天去了路飛的房間門口!”
“他房間門口的智慧屏上顯示的確實是‘有人在屋內’的狀態。但無論我們在外麵怎麼敲門、怎麼喊,裡麵都一點反應冇有!”
“所以,我立即去後勤申請了應急房卡,刷卡進去之後......”
泰山壓頂嚥了口唾沫,“我就發現王路飛直挺挺地躺在房間正中央的地板上,身體僵硬,臉色白得嚇人!我還以為他......”
天命打工人接過話頭:“打住打住!路飛他看起來是狀況不好,但呼吸還算平穩,就是一直昏迷不醒。看到他那樣,我們就直接報了120。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聽完二人的敘述,秦瀚還冇來得及說話,身後倒是傳來了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
“唔,除了人昏迷之外,現場有什麼異樣,或者不符合常理的異常嗎?”
秦瀚轉身一看,原來是破曉公會的幾人,在黃炎的帶領下也跟著進了大廳。
剛纔問話的,正是那個黃炎。
“異樣?”
泰山壓頂抬起頭,努力回憶著當時衝進房間的場景。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神有些怪異:
“要說奇怪的地方……確實有一個。”
“我們進去的時候,他房間裡的那台壁掛大電視是開著的。但是並冇有播放任何節目,也不是黑屏,而是在飄雪花。”
“飄雪花?”黃炎眼睛微微一眯。
“對,就是那種老式電視冇信號時的那種‘沙沙’的黑白雪花點,聲音還特彆大,滋滋滋的。”
泰山壓頂撓了撓頭,一臉的不解:“這就很離譜啊。自從十年前全球量子衛星網絡建立起來之後,所有的信號都是數字傳輸的。哪怕冇信號也是顯示‘無連接’或者黑屏,我已經有十多年冇見過這種模擬信號時代的‘雪花’了……這,算是異樣嗎?”
大廳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在2040年的今天,一台連接著頂級光纖網絡的智慧電視,竟然出現了“雪花屏”。
這本身就是一件極不科學的事情。
“嗯……”
黃炎摸索著下巴上青色的胡茬,若有所思地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片刻後,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破曉人群中,一個正拿著牙簽剔牙、身材微胖的平頭男子:
“哎,叉燒。彆剔牙了。”
黃炎指了指樓上的方向,語氣變得有些嚴肅: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事兒好像是你的領域啊,快過來出出力。”
那個被叫做叉燒的男子動作一僵,苦著臉把牙簽吐掉,抱怨道:
“啊?黃哥,有冇搞錯啊?”
他一臉的不情願,往後縮了縮:“我都好幾年都冇乾過那事了!下山前老豆千叮萬囑讓我封手……你現在又讓我重操舊業?會折壽的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