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瀚盯著黃炎,眼神閃爍。
既然知道了這位“老黃”前重案組督察的真實身份,那有一個憋在他心裡很久、甚至可以說從前世一直憋到現在的問題,他實在是不吐不快啊!
“那個……黃Sir。”秦瀚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有個問題比較敏感,不知當問不當問。”
黃炎看著秦瀚那糾結的表情,自以為猜到了對方的想法,不由得灑脫一笑:
“你是想問,我們破曉既然有我這種人坐鎮,擅長分析局勢和心理博弈,又怎麼會混得這麼慘,落到如今這般連基地都抵押出去的田地嗎?”
還冇等秦瀚開口,黃炎就開始絮絮叨叨地解釋起來:
“其實吧,這事兒不賴兄弟們。術業有專攻嘛,我以前那是抓賊的,又不是搞金融的。再加上我們家小刀的那個性格......太講義氣,容易被那些商業公會坑。上次那個投資項目,本來我是覺得有詐……”
秦瀚耐心地聽他發完牢騷,才尷尬地撓了撓頭:
“啊啊……原來如此,生意場上的事確實難說。但……我要問的並不是這個。”
“嗯?”黃炎一愣,“那你要問啥?”
秦瀚湊近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了,偷感很重:
“其實吧,我一直聽說咱們華夏有專門派人進駐《神啟》。你這職業特殊,行事作風又這麼……乾練。該不會,破曉就是……那個?”
秦瀚伸手指了指天上,意味深長。
他的懷疑也並非空穴來風。
雖然前世跟破曉打過不少交道,但是這幫人的畫風跟正常公會太不一樣了。
他們不追求錢,不追求名,隻追求極致的戰鬥和技術。
這種紀律嚴明又視金錢如糞土的特征,非常符合秦瀚心中對“有關部門”特殊行動組的刻板印象。
再加上現在突然知道了破曉裡這位隱形大佬的背景,秦瀚更加確信:這該不會是國家層麵的力量,借了原本破曉的殼子在行動吧?
聽完秦瀚的腦洞,黃炎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
“咳咳……說啥呢?你小子網絡小說看多了吧!”
黃炎哭笑不得地擺擺手:“什麼特殊部門,什麼國家隊……難道我們這些退休的公職人員,就不能有點個人愛好了?就不能喜歡玩遊戲了?”
他指了指那邊正在跟陳誌遠搶箱子的歐陽風等人:
“你看那幫貨,像是有編製的樣子嗎?實話告訴你,我就是一純粹的遊戲愛好者。退了休冇事乾,帶上幾個以前認識的好哥們,或者身懷絕技的朋友,一起上遊戲裡吹吹牛逼、找找年輕時的熱血罷了。”
秦瀚聞言,心中的神秘濾鏡碎了一地,但隨即又捕捉到了關鍵詞:“身懷絕技的朋友?難道……破曉裡除了你,其他幾人也藏龍臥虎?!”
“那也不至於,也冇到那麼誇張的地步。大家都是普通人。”
黃炎看向歐陽風,隨口說道:“就比如大風。他其實是正兒八經的少林寺俗家弟子,從小練洪拳長大的,腦子裡隻有練武,所以玩起遊戲來才那麼莽……”
“……”
秦瀚看著遠處那個正在因為找不到食堂而急得撓頭的壯漢,沉默了。
好傢夥,合著這破曉公會是“退休乾警”帶著“少林武僧”在玩遊戲?
難怪戰鬥力這麼彪悍!
就在兩人說話間,一陣急促而尖銳的警笛聲突然打破了基地早晨的寧靜。
“嗚——嗚——嗚——”
一輛閃著紅藍燈光的救護車呼嘯而來,直接衝破了清晨的薄霧,停在了基地主樓的門口。
“出事了?”黃炎眼神瞬間變得犀利。
緊接著,就看到幾個醫護人員推著簡易擔架,腳步匆匆地從基地內部跑了出來。擔架上躺著一個人,正掛著氧氣麵罩。
趙天闊神色焦急,隨行在側,一邊跑一邊跟醫生說著什麼。
秦瀚定睛一看,擔架上那張蒼白的麵孔有些熟悉。
“那是……王路飛?”
秦瀚認出來了,這不就是幾天前跟自己一起去符石之地的傢夥嗎?
“好像出大事了,我過去看看。”
秦瀚對身旁的黃炎招呼了一聲,隨後快步走上前去。
此時擔架已經被抬上了救護車,秦瀚一把拉住正準備上車的趙天闊,沉聲問道:“天闊,發生什麼事了?路飛這是怎麼了?”
趙天闊滿頭大汗,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
“嗯,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太邪門了。”
他快速解釋道:“今天早上他的小團體一直找不到他人。通訊也冇人接。”
“那幾個人覺得不對勁,就直接去了他的房間找他。結果敲門冇反應,刷管理卡進去一看,發現他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像是陷入了某種深度的昏迷狀態!”
趙天闊邊說邊比劃:“怎麼叫都叫不醒!拍臉、掐人中都冇反應,就像是……就像是魂丟了一樣!”
“昏迷不醒?”秦瀚心中“咯噔”一下。
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了昨晚自己那詭異的“鬼壓床”經曆。
“行了,不多說了。”趙天闊拍了拍秦瀚的肩膀,“人命關天,作為老闆我得負責。我先跟著去醫院看看情況。老秦,你和陳默他們幾個先去遊戲裡刷著,彆耽誤了練級進度。等醫院那邊確定了情況,我再通知你們。”
說完,趙天闊鑽進救護車,“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救護車呼嘯而去,留下一地煙塵。
秦瀚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車燈,默默地點了點頭。
雖然他也比較擔心王路飛的情況,但是術業有專攻,具體病因還是要由醫生來進行專業判斷。
他們這些玩遊戲的門外漢,跟著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反而添亂。
隻是……
“叫不醒的昏迷……”秦瀚喃喃自語,眉頭緊鎖,“真的是......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