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陳默陳逸兩位法師最近總是一起行動,眾人乾脆就把陳逸叫做“老陳”,把陳默稱作“小陳”,方便區分。
至於溫度,也難怪吳峰反應這麼大。
一行十一個人裡,就隻有他穿著個不怎麼抗凍的皮甲。
其他人多是法師,全穿著厚實的法師長袍。
這種附魔布料的保暖性本來就好,更何況哪有法師不學個火球術傍身的?
隻要學了火係的法術,那就算是有了火元素親和,空氣中遊離的火元素會自然地在他們的周身流轉,形成一層看不見的保溫層。
所以陳默、江濤等法師雖然覺得有些涼,但也僅此而已。
至於秦瀚,他穿得更是厚實。
裡麵是金絲道袍,外麵是星夜兜帽,再加上他頭頂的智者冠冕現在就是熱源本身,這位爺目前壓根就感覺不到什麼溫度的變化。
不如說,他甚至有點想敞開了懷、涼快涼快。
所以目前唯一能和吳峰感同身受的,可能就隻有身穿金屬鎧甲的趙天闊了。
鎧甲比起皮甲雖說厚實一些,但金屬導熱性更好,涼得也更快。
越往下走,這一身的鐵疙瘩就越像是貼身冰塊......
不過,自詡為鐵血真男人的趙天闊,是絕對不會直說自己凍得慌的......
他隻能咬緊牙關、挺直腰板,用一身正氣來對抗這股寒潮!
“呼……”
看吳峰確實是凍得厲害,作為資深冰法的陳逸分析道:“按理說,我們已經向下深入了至少幾百米。根據地質學常識,受地熱的影響,在這個深度溫度應該會越來越高纔對,所以目前的情況並不科學。我想,一定是冰係魔法在起作用......”
陳默聞言一臉震驚地看著他:“逸哥,你要在一個有亡靈的遊戲裡講地質學常識?”
他伸長了脖子往前望瞭望:“話說回來,這一次的樓梯可真夠長的,咱們走了得有十分鐘了吧?”
就在眾人打屁聊天以幫助吳峰驅散寒意的時候,走在最前麵的趙天闊突然往後一抬手,止住了眾人的腳步:
“噤聲!看來我們到了。”
漫長的向下階梯終於到了儘頭。
出現在眾人麵前的,是一扇空前巨大的青銅門扉。
大門高達十米,通體呈青灰色,上麵雕刻著繁複的雲紋和戰爭圖騰。
正中間是一條盤旋的黑龍,周圍簇擁著無數跪拜的士兵和民眾,彰顯著那個名為“昭武帝國”的古老王朝曾經的強盛與霸道。
江濤仰著頭,看著那猙獰的龍頭:“乖乖……看這派頭,這該不會就是最終BOSS的所在地了吧?這壓迫感拉滿了啊。”
“不好說。”
趙天闊深吸一口氣,雙手用力推向青銅大門:
“大家準備進入戰鬥狀態,BUFF刷起來!奶媽打起精神,我要開門了!”
隨著一陣金屬摩擦的酸牙聲,趙天闊氣沉丹田、雙臂發力,緩緩將這扇塵封了數百年的青銅巨門推開了一條縫隙。
轟隆隆——
隨著大門被推開的一刹那。
滋——滋——滋——
一陣連綿不斷的魔法嗡鳴聲響起。
隻見從門口開始,一串幽藍色的長明魔法燈,沿著大廳的天花板,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一盞接一盞地向著深處亮起!
而就在這燈光亮起的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陣從頭涼到腳的毛骨悚然!
那種感覺……
就像是被成千上萬雙死寂的目光,在黑暗中死死地注視著!
那目光如若實質,刺得人皮膚生疼!
趙天闊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帶頭朝門裡走去:
“我倒要看看,這是在搞什麼……臥槽?!!”
當眾人魚貫而入,看清眼前的景象時,皆是發出了不可置信的驚歎!
這古王陵第四層內部,居然又是一個巨大的長方形廣場!
隻不過其麵積,比起上一層的演武校場,竟然還要大上一倍有餘!
而在廣場上排布著的,是密密麻麻、望不到儘頭的兵馬俑!
他們正按照嚴格的軍事隊列,整整齊齊地組成了三個巨大的方陣!
這些兵馬俑身披腐朽的戰甲,手持長戈、盾牌、弓弩,靜靜地佇立在原地,宛如一支隨時準備出征的幽冥大軍。
“這是……”
陳逸眯起眼睛,看著這三個方陣的佈局,沉聲道:“前軍、中軍,還有後軍?”
陳默聞言疑惑問道:“有什麼區彆嗎?不都是怪?”
老陳指著遠處的方陣解釋道:
“按古時候的行軍編製,前軍主偵察和突擊,通常是輕騎兵和斥候,機動性最強。後軍主掩護和糧草,多為盾兵和弓箭手,防禦最厚。而中軍……”
陳逸指了指中間那個最為龐大、殺氣最重的方陣:
“那是軍隊的主力核心,也是統帥所在,實力最強,裝備最精良。”
說到這,陳逸推測道:“看來這一層的小怪機製可能和第二層差不多。第二層的怪也是分三六九等,敲擊不同的樂器出不同的怪。這裡估計也是分批次啟用的。”
“喂!你們看,那是什麼?”
江濤突然一指半空。
眾人循著方向望去,隻見在那三個方陣的正上方,分彆懸浮著三個巨大的、半透明的動物符號:
左邊的陣列上方,懸浮著一枚【魚符】。
中間的陣列上方,懸浮著一枚【虎符】。
右邊的陣列上方,懸浮著一枚【龜符】。
“原來如此。”
秦瀚隻是掃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這裡的刷怪機製:“從這符號那半透明的狀態來看,多半是要用某種方法給它充能啊。”
“而這裡又有三組不同的怪群,那就很直給了——殺對應的怪,啟用對應的符。等到三個符都亮了,這一層的機製應該就算過了。”
秦瀚又四處張望了一陣:“不過……這層的BOSS呢?好像不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