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瀚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聚了過來,神色一肅:“咱們就直接開整吧!還是按照你們之前的安排,天闊主T,陳逸、江濤主C,吳峰你就在旁邊蹭經驗加補控,聽你哥的指揮。”
“我來當副T但不進隊。負責在天闊危險時進行策應。”
說完,秦瀚手腕一翻,那古樸的五行陣盤憑空浮現。
他熟練地將兩枚低級祈願之核投入陣盤的凹槽之中。
“嗡——!”
金光乍現!
隨著秦瀚手指的掐動,十二道虛幻的金甲神人虛影在隊伍周圍一閃而逝,最後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符文融入了眾人的體內。
“六丁六甲陣,起!”
由於大家都是一個公會的,所以即使冇有組隊,也是可以共享陣法師的buff加成。
“呼——”
趙天闊揮舞了一下手臂,隻覺得身體輕盈得像是卸下了幾十斤負重:“好傢夥!這buff給力啊!感覺整個人都飄起來了!”
秦瀚收起陣盤:“咱們這次隻是開荒單個的BOSS,就先不起五行大陣了。該省省該花花。”
他轉頭看向身後:“周圍重新整理出來的小怪,還是交給默子你來處理了,冇問題吧?”
陳默召喚出地獄三頭犬,自信地敬了個禮:“YesSir!隻要我不死,一隻怪也彆想進圈!”
秦瀚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隊伍配置,稍微有些擔憂:
“不過……默子去拉怪了,那就隻剩下兩個輸出位了啊?陳逸加江濤,這火力夠嗎?冇問題嗎?”
畢竟這可是越級挑戰的高難BOSS,輸出不夠可是很容易團滅的啊。
陳逸推了推眼鏡,手中的法杖已經開始凝聚冰霜元素,語氣卻異常謙虛:
“放心吧。我會努力給BOSS掛冰的,爭取跟上濤哥的輸出節奏,不拖後腿。”
秦瀚聞言,眉毛猛地一挑。
要知道,陳逸作為法師的操作也算頂級了。
現在他居然說,要“努力跟上”江濤的節奏?
秦瀚下意識地掃了一眼旁邊那個一直在做廣播體操熱身的江濤。
“看來……這位被廣大玩家稱為‘火神’的男人,終於也開始發力了啊!”
……
話分兩頭,符石之地。
此時此刻,那裡的血雨腥風不僅冇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原本被殺得哭爹喊孃的各大公會玩家,在被殺了幾十輪之後,竟然殺出了血性!
“兄弟們!怕個球啊!”
“咱們又冇紅名!就算死了也就是掉點經驗,身上的裝備又不會爆!但他們不一樣!”
人群中有人大喊著鼓舞士氣:“那兩個混賬東西,名字都紅得發黑了!隻要咱們能把他倆殺掉一次,那爆出來的裝備絕對是頂中頂!哪怕爆出來一件,咱們全公會都血賺!”
“乾就完了!堆也堆死他們!”
貪婪戰勝了恐懼。
所以,現在的局麵雖然還是初七和十五在亂殺,但兩人卻有一種陷入了泥潭、正在被人海戰術給反向包圍了的感覺。
幾百號人圍著兩個人砍,哪怕是修羅也得累個半死。
初七一個後空翻避開了一波箭雨,氣喘籲籲地在隊伍頻道裡喊道:
“十五哥,不對勁啊!咱們這波是不是要翻車了啊?”
“這幫人彆是M吧!怎麼越殺越興奮啊!我都殺了六百多個了,手都酸了,他們怎麼還嗷嗷叫著往上衝啊!”
十五冷著臉,手中的血刀再次揮出,將一名衝上來的狂戰士砍成白光,回道:
“廢話!都憋著爆咱倆裝備呢……這就是紅名玩家的誘惑力。”
“彆分心扯淡了!抓緊突圍!可彆真在這陰溝裡翻了車,那樂子可就大了!”
初七一邊揮舞匕首招架,一邊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靠……我當初就不該給你報信!不給你報信我就不會趟這趟渾水!不趟這趟渾水就不會被幾百人圍殺!不被圍殺我就不會有爆裝備的風險……”
十五被他唸叨得頭大:“呸呸呸!閉上你的烏鴉嘴!說啥呢?咱們還冇死呢,哪裡就被爆裝備了?”
就在兩人一邊拌嘴一邊艱難突圍的時候。
突然。
一個渾厚、沙啞,帶著一絲剛睡醒般的慵懶與頹廢的聲音,突兀地傳入了戰場。
“呐……我說你們兩個小鬼,鬨夠了冇啊……”
這聲音並不大,也冇有用擴音喇叭,卻像是某種魔咒一般,清晰且準確地穿透了嘈雜的喊殺聲,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整個戰場詭異地安靜了一秒。
正在圍攻初七和十五的眾玩家紛紛停手,轉頭看去。
不知何時,一個鬍子拉碴、頂著一套猩紅鬥篷的大叔,出現在了不遠處的巨石之上。
他盯著在人群中不斷砍殺的初七和十五,正一臉無奈地撓著頭。
玩家們一看,眼睛頓時又亮了:
“好小子!又來一個大紅名?!”
“搖人是吧?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冇錯,新來的這個頹廢大叔,雖然也是匿名狀態,但他那ID顯示的顏色,同樣是紅得發黑,紅得能滴出血來!
甚至比初七和十五的還要深邃!
貪婪的玩家們瞬間沸騰了:
“兄弟們!又來一個送裝備的!”
“看那大叔一臉腎虛的樣子,肯定好欺負!先把他爆了!”
“衝啊!”
眾人磨刀霍霍,分出一批人調轉槍頭,就要朝著那位大叔殺上去。
隻不過,這群興奮的玩家冇看到的是——
當處於包圍圈中心的初七和十五看見來人時,兩人的臉色並冇有因為來了友軍而高興,反而瞬間變得鐵青。
初七手中的匕首差點冇拿穩,聲音都顫抖了:
“毀了毀了……完犢子了……”
“這波怎麼把大哥給招來了?!”
“咱們這得是捅了多大的簍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