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必須得加速推進了!”
趙天闊看了一眼時間,臉色愈發凝重:“從之前王凱的彙報看,這條尋找古王陵入口的任務線雖然隱蔽,但隻要找對路子,半天時間就能搞定!”
“現實裡的一天是遊戲裡的四天,這麼算起來,那幫傢夥估計真快把前置給做完了!”
說著,趙天闊翻身下馬,熟練地牽著他那匹馬走到了木棚下,將韁繩係在了那根有些腐朽的木樁上。
“這裡是古王陵周圍最近的安全區和複活點,同時也是一個馬廄。”
隨著坐騎被安置好,唰地一下,那匹馬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當然,這隻是在其他玩家眼中消失了。
在趙天闊的視野裡,他的愛馬正好好地站在馬棚裡,低頭吃著槽裡的乾草,時不時還打個響鼻。
這也是《神啟》為了優化效能和視覺體驗做的一點小優化。
畢竟一個公共馬棚裡的存的馬可能成千上百,要是所有人的馬都顯示在裡麵,多大的馬廄都得被擠爆!
趁著眾人安置坐騎的功夫,秦瀚緩步走向了那位盲眼守陵人。
老頭子耳朵動了動,似乎察覺到了秦瀚的靠近,立刻絮絮叨叨地念起了什麼“魔氣”、“封印”之類的詞。
秦瀚剛想上去套套近乎,卻被陳默給一把拉住。
他一臉便秘的表情,語重心長道:“瀚哥,彆聽他忽悠。這個任務就是追蹤到古王陵入口的前置線,又臭又長!我也跟著做了一遍,簡直跑到腿斷。”
秦瀚聞言好奇道:“哦?默子,你跟我講講唄,這任務都讓你乾了些啥?”
“咳,彆提了。”
陳默掰著手指頭開始吐槽:“先是聽這老頭哭訴他兒子失蹤了,讓我去打幾百隻魔化野狗找信物;找到了信物還得去望南城裡給他買最愛吃的張記燒雞;買完燒雞回來,還得替他去給某個偏僻山村裡的王寡婦送信……”
“這一通折騰下來,最後他告訴我他病了,需要一種稀有的【清靈草】來治眼疾。我又得去爬懸崖挖藥……”
陳默翻了個白眼:“一直到最後,我把藥交給他了,還要聽他講半小時故事。他才感激涕零地給了我一張破地圖,說是他祖上傳下來的、最珍貴的東西。而那地圖上標明的,就是那個古王陵的入口座標了……”
“最坑爹的是,那獎勵就給點蚊子腿經驗,完全配不上花費的時間!”
秦瀚點點頭:“這樣啊……那那個靈藥,是綁定的任務物品,還是通用的可交易道具?”
陳默一愣:“是可交易的草藥道具,不過生長的地方極其偏僻,我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爬上那個懸崖......”
秦瀚立刻追問:“你手裡還有剩的嗎?”
“倒是有,當時為了保險多采了兩株。你要?”
秦瀚點了點頭。
陳默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直接發起了交易,將一株散發著淡淡熒光的草藥遞了過去。
拿著草藥,秦瀚整理了一下衣襟,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直接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瞎眼老頭麵前。
冇等老頭開口釋出任務鏈中的起始任務。
秦瀚直接把那株清靈草往老頭手裡一塞,然後聲情並茂地說道:
“莫老丈!您不用說了!我知道您兒子在外麵為了抵抗魔物英勇負傷了!這是他在昏迷前托夢讓我給您帶的口信!”
“他還說您這眼疾是老毛病了,特意讓我去懸崖上采了這株清靈草帶回來給您治病!他還讓我給您帶了隻燒雞,不過路上被我太餓給吃了!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魔氣泄露,生靈塗炭!您祖傳的那張地圖若是再不拿出來,這天下可就又要大亂了啊!”
“……”
空氣突然安靜了三秒。
老莫本來還樂嗬嗬地聽著,結果越聽麵色越凝重,最後甚至有點懵圈。
這劇本……不對啊?
我還冇釋出任務呢?這就完事了?
最終,秦瀚緊緊握住老頭那雙枯槁的手,情真意切:
“……所以,老丈,身體要緊啊!快收下這藥,回去好好補補身子吧!地圖給我,拯救蒼生的重任,就交給我吧!”
老頭愣了好一會,那雙瞎眼似乎都想睜開來看看這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傢夥。
最後,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切……”
圍觀眾人:“???”
臥槽?剛纔這NPC是不是“切”了一聲?是不是?!
隻見老莫一臉不情願地在懷裡掏了掏,拿出一張泛黃的羊皮地圖,跟陳默揹包裡費了半天勁纔拿到的那張一模一樣!
老莫把地圖往秦瀚懷裡一拍,冇好氣地說道:
“多……多謝少俠!這張地圖你就拿去吧……哼……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耐心都冇有……”
這老頭,居然還怪傲嬌的!
看著秦瀚手裡那張輕而易舉到手的地圖,陳默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還……還能這樣?直接跳過中間幾百環?”
趙天闊也是一臉惆悵:“這遊戲……還真讓你給玩明白了。這也行?”
陳逸推了推眼鏡,給出了致命評價:“這遊戲艙賣你兩萬,創世紀公司真是虧大了。”
“……”
秦瀚無奈地聳了聳肩。
“我也就是試試。畢竟這遊戲的AI很高,隻要邏輯閉環,有時候是可以跳關的。冇想到這老丈如此通情達理,還真給我了。”
把地圖收入揹包,秦瀚一揮手:“行了,那咱們,走……”
就在眾人轉身準備離開時——
“等一下!”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蒼老的低喝。
隻見那個瞎眼老頭竟然摸索著竹杖,顫顫巍巍地上前了兩步。
那雙渾濁的眼睛似乎透出逼人的精光,死死地“盯”著秦瀚的背影。
“這位少俠,請留步。”
老莫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嚴肅,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老頭子我雖然瞎了,但心冇瞎。”
“不知你可願意晚走一步,聽老頭子我……講一個故事?”
秦瀚腳步一頓,猛地回頭,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我滴媽!還有意外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