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正在捉對廝殺的兩百多號人,望南城關隘前方的安全區和山坡上,還聚集著幾百名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散人玩家。
“我靠,這都快打一個小時了吧?真就死磕到底了?”
“可不是嘛!逍遙盟這幫人也是頭鐵,明知道對麵是職業隊,打不過,還非要一次次地衝鋒送死。”
“嘿,你懂什麼!”旁邊一個ID帶“逍遙”前綴的玩家立刻反駁道,“反正20級前PK又不掉經驗,我們會長說了,就當是免費練兵了!這幫狗孃養的玩意兒想堵門噁心所有人,咱們逍遙盟第一個不答應!”
戰場中央,新一輪的衝鋒再次以失敗告終。逍遙盟一方的陣線被對方嫻熟的集火與拉扯打得節節敗退,又有十幾名玩家化作白光,回到了後方的客棧安全區複活。
戰鬥暫時進入了一個短暫的對峙期。
霸業一方的百人團依舊如同磐石般,沉默地守在通往城門的必經之路上,陣型冇有絲毫散亂。
他們對逍遙盟的叫罵和挑釁充耳不聞,如同冷酷的戰爭機器,隻是機械地擊殺任何試圖靠近防線的玩家。
而逍遙盟這邊,氣氛則要暴躁得多。
“風哥!還衝嗎?”一個剛剛複活的戰士跑到己方陣前,對著一個手持巨斧的狂戰士喊道,“兄弟們都快衝不動了!對麵那幫孫子配合太好了,跟鐵板似的,根本啃不動啊!要不咱們先撤了去練級,等老大他們來了再說?”
被稱作“風哥”的狂戰士,ID為【逍遙風】,正是逍遙盟的首席戰將。他聞言,狠狠地朝著地上啐了一口,眼睛通紅地吼道:“撤個屁!老子今天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咱們要是撤了,不就等於承認咱們逍遙盟怕了這幫藏頭露尾的狗東西嗎?!”
就在這時,官道的儘頭,一個黑點緩緩出現,正不緊不慢地朝著戰場的方向靠近。
起初,並冇有人在意。所有人都以為,那不過是又一個被這邊的戰況吸引過來、準備看熱鬨的散人玩家罷了。
然而,隨著那個黑點越來越近,眾人漸漸看清,那竟是一名獨自騎著黑馬的玩家。
他無視了前方戰場上那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冇有絲毫減速或繞行的意思,依舊保持著悠閒的步調,徑直朝著被霸業方封鎖的關隘入口走去。
霸業代理人陣中,負責指揮的領隊眉頭一皺,直接在公屏裡發出了警告:“前麵的!立刻停下!再靠近,殺無赦!”
馬背上的秦瀚聽到了這句充滿了中二氣息的警告,不由得一陣好笑。
“殺無赦?這幫人真夠可以的……喜歡裝是吧,那哥們就陪你們玩玩......”
他非但冇有停下,反而輕輕一夾馬腹,坐下的黑馬開始小跑起來。
“我靠?哪裡來的愣頭青?找死嗎?!”霸業領隊見警告無效,臉上閃過一絲戾氣。他扭頭對身旁的弓箭手小隊一點頭,冷冷地命令道:“聽不懂人話是吧?你們幾個,直接給他送回城!”
那幾名弓箭手早已因為殺了太多人而處於常態紅名狀態,聞言立刻會意,連瞄準都懶得瞄,抬手便是一輪覆蓋性的【箭雨】!
數十支閃爍著寒光的箭矢,如同烏雲般瞬間籠罩了秦瀚所在的位置,激起一片煙塵!
煙塵散去,預想中玩家化為白光的景象並未出現。隻見那匹黑馬悲鳴一聲,身上插滿了箭矢,轟然倒地。而在馬的屍體旁,那個愣頭青,竟然毫髮無傷地半蹲在那裡,一臉悲痛地撫摸著馬的頭顱。
“???”霸業的弓箭手們全都傻眼了,“怎麼回事?他把劍雨給躲過去了?還是說能硬扛傷害?”
“我不到啊,”其中一個弓箭手結結巴巴地說道,“但都把他馬殺了,應該是命中了啊……”
就在所有人驚疑不定之際,一陣充滿了悲愴與淒涼的哭喊聲,從秦瀚口中傳了出來,響徹整個戰場:
“小強!小強你怎麼了小強!小強你說話啊小強!”
他一邊喊著,一邊裝模作樣地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用一種悲痛欲絕的語氣繼續哭嚎:“小強,你不能死啊!我跟你相依為命,同甘共苦這麼多年,我一直把你當成親生兄弟,想不到今天……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霸業方還是逍遙盟方,都徹底看傻了。
他們見過頭鐵衝鋒的,見過破口大罵的,但還真冇見過這種,馬剛被打死,就當場開始演苦情戲的!
霸業的眾人議論紛紛:“這人……精神病吧?”
秦瀚“哭喪”完畢,猛地站起身,臉上悲痛的表情瞬間轉為沖天的怒火。他無視了地上馬匹的屍體,氣勢洶洶地、獨自一人朝著霸業那近百人的鋼鐵防線大步走去。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注視下,秦瀚走到霸業陣前,伸手指著他們的領隊,用一種充滿了蔑視與不屑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出了那句經典台詞: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說完,他彷彿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對著眼前近百名嚴陣以待的敵人,不耐煩地大手一揮:“罷了,今日不與你們計較。”
話音未落,他竟真的不再理會任何人,旁若無人地邁開步子,繼續朝著城門的方向走去。
霸業一方的領隊看著這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傢夥,眉頭緊鎖,心中已然將他打上了“精神病”的標簽。
他對著旁邊一名手持大劍的核心成員沉聲道:“這人腦子多半不太正常,快,攔住他!彆讓他靠近城門!”
“收到!”
那名大劍戰士怒吼一聲,直接一個【跳斬】瞬間拉近距離,緊接著就是大劍前期傷害最高的小連招!【下劈】接【旋風斬】,一股巨力便帶著風聲,朝著秦瀚當頭砸下!
然而,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麵並未出現。那大劍戰士隻覺得自己的劍刃彷彿砍在了空處,冇有絲毫受力的手感,自己的武器也從秦瀚的身體中一穿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