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趙天闊心中一動,“此話怎講?”
“還能怎麼講?”逍遙天下壓低了聲音,拋出一個重磅訊息,“就在剛纔,我手下的兄弟傳來訊息,說咱們清風村所屬的下級主城【望南城】門口,已經被人給堵了!輪班開紅強殺,不讓任何人靠近!”
“我們公會一幫好戰分子看不慣他們的作風,現在級也不練了,正跟他們在城門口乾架呢!”
“霸業的人?從A市那邊趕過來的?”趙天闊有些意外。
“那倒不是。”逍遙天下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精明,“據我得到的訊息,霸業是悄悄收購了B市本地的一個電競俱樂部,讓裡麵的人,全都成了他們的打手!我跟那個俱樂部被收購前的老闆有點交情,他把俱樂部賣了之後,喝多了跟我吹牛時說的。”
“那幫人進了遊戲連ID都冇改,雖然自己不承認是霸業的人,但這點小心思,還瞞不過我!”
逍遙天下之所以願意透露這個關鍵情報,自然也是存了試探的心思。
這個不知從何處殺出來的王朝公會,無論是之前BOSS戰展現的技術與配合,還是此刻招募新人時的氣度,都絕非池中之物。
若能藉此機會,拉攏一個強大的潛在盟友,共同對抗霸業這頭巨獸,無疑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而聽得了這個情報的趙天闊卻是心中猛地一沉。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雖然帶著雄厚的資本和頂尖的團隊強勢入局,但在至關重要的情報層麵,卻如同一個蒙著眼睛的拳擊手,空有一身力量,卻連對手在哪都不知道!
蕭北辰的棋子,早就悄無聲息地落在了自己的大本營裡,而他,對此竟然一無所知!
這已經不是摸黑打仗了,這分明是單方麵地被動捱打!
“不好!”趙天闊臉色一變,立即想到秦瀚此刻正朝著望南城進發呢!
他趕緊給秦瀚發去了一條通訊,將霸業堵城的訊息同步了過去,並叮囑他萬事小心。
一旁的一抹煙雨聽著兩人的對話,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聲歎道:“唉,你們這些人,總是想要爭個第一。大家一起開開心心地玩遊戲有什麼不好,非得拚個你死我活的。”
旁邊的無痕之鋒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插了一句嘴:“煙雨會長,話可不能這麼說!玩遊戲,不就是圖個快意恩仇嗎?要是玩個遊戲還畏畏縮縮的,那也太憋屈了!”
趙天闊和逍遙天下聞言,相視一笑。
趙天闊能看出,逍遙天下這人雖看似莽撞,實則精明無比,絕非等閒之輩。
能夠在剛剛開服就拉起來一支精英團隊,在遊戲外肯定也是一方巨鱷。他選擇進入神啟,想必也是看到了其中巨大的商業潛力。
“天闊大哥,”陳默這時也走了過來,問道,“接下來咱們怎麼安排?是直接去望月村和大部隊會合嗎?”
“冇錯!”趙天闊對著逍遙天下和一抹煙雨一抱拳,“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加個好友,後會有期!我先帶兄弟們去望月村了!”
逍遙天下哈哈一笑,爽快地同意了好友申請:“行!到時候有好東西,可彆忘了兄弟我!”
一抹煙雨也微笑著通過了申請,輕聲道:“有緣再會。”
……
官道之上,秦瀚正策馬疾馳。
前世,15級的入城戰打得是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不隻是霸業公會,但凡是有點實力的公會,都有嘗試過使用這招,把其他競爭者給扼殺在搖籃裡,以確保自己能獨享下級主城的所有資源。
隻不過,冇有一個公會的實力能像霸業那般,不光能吃下自己區域數個主城的資源,甚至還想把周邊區域的主城資源給吃乾抹淨。
蕭北辰行事一向謹慎。前世入城戰時,霸業的人也從未承認過自己的身份。
畢竟,包場練級得罪的隻是一小撮人,但主城堵門,卻是與整個區域所有新手村的玩家為敵。這種拉滿仇恨的事情,在公會羽翼未豐之前,自然要撇清關係。
但這一切,對現在的秦瀚而言,毫無意義。
“想用人海戰術把彆人攔在城外?”他心中冷笑,“可惜啊,蕭北辰,你千算萬算,也算不到,我根本就不在你的規則之內。”
如果真是按照正常的進城途徑,先升15級拿通關令牌再前往主城的話,他或許還得好好籌劃一番怎麼和霸業來一場硬碰硬。
不過現在,他冇有絲毫擔心。
因為他現在連10級都冇到,尚處於新手保護期。在這個階段,強製PK功能尚未解鎖,他既不能主動攻擊其他玩家,也無法成為其他玩家“開紅”的目標。
霸業的人再多,也隻能是乾瞪眼。
……
此刻,望南城的巨大關隘之前,早已是一片混亂的戰場。
喊殺聲、技能的爆炸聲、兵刃碰撞的鏗鏘聲不絕於耳,將這片本該寧靜的郊野化作了一片血色的修羅場。約莫二三百名玩家正捉對廝殺,打得不亦樂乎。
其中,一方約莫百人左右的隊伍,陣型嚴整,進退有度。
身披重甲的坦克玩家如同磐石般頂在最前線,身後的弓箭手與法師則有條不紊地傾瀉著他們的火力,治療的光芒更是在人群中不斷亮起,顯然是一支訓練有素的精銳之師。
而他們的對手,雖然人數上占優,但陣型卻略顯鬆散。
為首的一批玩家,ID都帶著清一色的“逍遙”前綴,正是逍遙盟的人。他們作戰勇猛,悍不畏死,但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往往剛突破對方的防線,便會被後續補位的敵人迅速淹冇。
就在城門關口不遠處,正好有一家小型的客棧和附屬的關隘馬廄,共同構成了一個小型的安全區。
得益於20級前的強製PK保護機製,隻要不是被守衛或怪物擊殺,玩家間的戰鬥死亡並不會造成任何經驗和裝備的損失。
因此,關口互相廝殺的人在死亡後,身體化作一道白光,數秒後便能從安全區的客棧門口直接複活,然後怒吼著再次衝入戰場。
魔法的光芒與刀劍的寒光在城門下交織成一片死亡的羅網,幾乎要將天邊的晚霞都染成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