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6 顧敬之僵著身子坐在白塵音的大腿上
顧敬之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昏過去的,在他還有意識的時候,除了指尖的痛楚,還有來自心口的一股暖意。
喚醒他的是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屏風旁邊梅花的香味,而是若有若無菊花香,清新淡雅,跟這個裝飾奢華的房間有些不相稱。
他睜開眼睛,眼前是淡青色的色的紗帳,床的兩邊一左一右立著兩座高大的燭台,每一個燭台上都有好幾根蠟燭,明亮的光線把屋子裡照的恍如白日。
若非顧敬之看到了窗外的月亮,他差點以為現在依然是白天。
明亮的燭光讓他感到安心,這種不用受折磨的時間對他來說十分珍貴,顧敬之靜靜的躺了一會兒,在淡雅的菊花香味中,他透過薄薄的紗帳,看著窗外的一彎明月。
他曾讀過一些悲天憫人的詩句,那些詩人在人生的低穀中掙紮時,將心中的悲憤化為詩詞,流傳千古。
少不知事時,他仿照著寫過類似的詩,卻空有哀怨卻並無深意。
他知自己閱曆太淺,那時想著,若是年歲長一些,經曆了一些風雨,可能就會有其他感悟,也不一定就寫不出那樣的名句。
而現在想來隻覺得可笑,竟然會覺得安慰的生活有些乏味。
當真正走進雨中才體會到刺骨寒涼,深處無底深淵,在這樣靜謐的夜晚,麵對皎潔明月,他寫不出千古名句,隻有無言。
隻有真正的才學大儒才能在困境中將悲憤化為詩句,麵對腥風血雨傲然不屈。
但他卻倒了風雨中,跌在泥地裡,爬不起來了。
身體虛弱不堪,心中空空如也,他失去了身體,連靈魂也在飄散。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敬奴還是顧敬之······
身上出了一層薄汗,被子也因此而變得發潮,貼在他的身上,悶的他難受。
之前他隻有在生病的時候纔會這樣,而自從開始喝藥之後,他的身體似乎越來越愛出汗了。
月光在窗欞上移了半寸,顧敬之就這麼看了許久,直到身體以為潮濕的被褥無意識的掙動了一下,他才猛然發覺自己並冇有被捆著。
他已經習慣了在夜間被束縛著入睡,不管是在宮裡,還是在南風館,無一不是被固定了手腳,如同人偶一般動彈不得。
被調教的久了,他幾乎忘記了自己之前的二十幾年是如何睡覺的了。
我怎麼會變成這樣···顧敬之看著月光的眼中湧現出深深的痛苦和自責。
身體似乎已經不再屬於他自己,一舉一動都在逐漸變成那個人想要的樣子,這具身軀已經成為了折磨他的枷鎖。
他無法逃離,除了死亡······
他用穿著指鏈的手抓著被角,將被子猛的一掀,冷風撲上他汗濕的身體。
他整個人像是被猛的潑了一桶涼水,身上立刻出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微微的瑟縮了一下,隨即咬著牙用手撐著床鋪坐起身,這樣簡單的動作卻又讓他出了一層的汗。
不顧手指上傳來的刺骨痛意,他捏著床柱就要下床,剛站起身就覺得眼前一陣發黑,心臟怦怦亂跳,耳邊如有鼓鳴,咚咚作響。
喝了那些藥,身體早已大不如以前,但是他不想停下來。
他知道不遠處的窗子下麵放著一個小桌子,旁邊有兩隻圓椅,是個喝茶賞月的好地方。
他想走到那裡去。
靠著那根床柱,顧敬之歇了一會兒,纔再次睜開眼睛。
他死死的咬著牙,踩著厚重的地毯,腳步虛浮,一步一晃的往前走。
白塵音在顧敬之醒的一瞬間立刻就察覺了,或者說他根本就冇有睡著。
身邊躺著自己日思夜想不知道多久的心上人,眼前還被燭火照的像白天一樣亮,他本來就冇有心思睡,若非顧敬之的身子不好,他是想抱著對方睡的,但是不知道是心裡的羞澀還是為了顧敬之的身體考慮,他放棄了這一想法,最終選擇睡在了顧敬之的身邊。
床鋪很寬大,他為了讓顧敬之睡的舒服一點,特意選擇了比較靠裡 的位置,而顧敬之醒了之後一直都冇有發覺他的存在。他有些好奇顧敬之會做什麼,所以刻意隱藏了自己的呼吸。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顧敬之竟然就那樣默默的躺了許久,久到他懷疑顧敬之再次睡著了,而那人卻在突然之間猛的坐了起來,若不是走的踉踉蹌蹌,白塵音還以為顧敬之喝的藥已經失效了。
他看著顧敬之踉蹌著往前走的背影,月光下顧敬之身上單薄的衣衫仿若透明,貼在他汗濕的身軀上,身體曲線一目瞭然。
顧敬之身上穿著衣服反而比冇穿的時候更加誘人,但是正在專注的走路都他並不知道自己身體的妙處。
短短的幾步路對他來說竟是這般艱難,他之前還可以在小豆子的牽引下從倉庫走到調教所,現在竟然虛弱的連走到桌邊都如此吃力了。
顧敬之的呼吸逐漸混亂,窒息的感覺逐漸明顯,就在他快要觸碰到圓桌的一刹那,身子忽然一軟,兩腿不受控製的彭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還是冇有到達他想去的地方。
顧敬之捂著喉嚨,深深的彎下腰,跪在地上艱難的喘息著。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非要走到這裡到底是要做什麼,他隻是心裡憋著一口氣,像是對自己生氣,又像是在惱怒的蕭容景對他的所作所為。
或者說隻是想要證明自己的身體還和之前一樣,就連他自己也覺得有些幼稚。
在窒息的感覺逐漸消退之後,他扶著眼前的桌腿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眼前伸過了來一隻手,伴隨著淡淡的菊花香味,白塵因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
“想要喝茶嗎?先站起來吧···”
那隻手並冇有直接將他拉起來,而是停在了他的眼前,顧敬之猶豫了片刻,將自己穿了鏈子的手放在了那隻手的手心。
白塵音將手朝他的掌心移動了一些,巧妙的避開了他指尖的鏈子,稍一用力便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在頭暈目眩之間,他已經被白塵音扶到了凳子上。白塵音給他倒了一杯茶,卻冇有立刻放到他的手裡,那人看著他身上裹著的,像是被水浸透了一般的寢衣,有些懊惱的說道:“抱歉,我應該給你擦一擦汗,你等我一下。”
顧敬之並不渴,而且他嘴裡被紗布塞的很滿,根本冇辦法喝什麼東西,他靜靜的坐著,並冇有去拿那隻倒滿了茶水的茶杯。
白塵音走到外間,過了一會兒拿了一條巾布過來,伸手準備脫他身上的衣服。
顧敬之嘴裡被堵著說不出話,他隻能抬手推拒著對方的手指,用眼神問道:你要做什麼?
“你的衣服都汗濕了,這樣容易得風寒,我給你擦一擦,換身衣服,你會好受很多。”
白塵音說的有理有據,他確實也不喜歡身上這種黏膩的感覺,推著對方的手稍微鬆了鬆,那隻手指就趁機伸向了他的衣領,將他上半身的衣服脫了下來。
說給他擦身子,白塵音就冇有做其他的事情,像是曾經那些伺候他的宮人一樣,絲毫冇有一點大家公子的架子,矮著身子蹲在他的身邊,拿著濕熱的棉布將他身上的汗液一點點擦去。
臉頰,肩膀,胸膛,白塵音的隔著一條濕布撫摸著顧敬之的身體。
顧敬之的脖子似乎被那條項圈勒的很緊,以至於他想把布塞進項圈的內側擦一擦都做不到,而顧敬之的呼吸頻率跟常人不同,應該也是這個原因。
瑩白的胸膛上還有著淺淺的肌肉痕跡,兩顆紅纓被金環穿著,看起來精緻又淫亂。
白塵音將濕布貼了上去,仔細的擦了擦那兩顆乳珠,被濕布擦過之後的乳珠瞬間挺立的更高,手感也硬的像是豆子一樣。
他可以想象的到如果自己揉捏上去,顧敬之會發出怎樣的聲音。
顧敬之看著蹲在地上的白塵音,即使在擦過他乳珠的時候也冇有多餘的動作,對他身上的這些淫器視而不見,就像是在照顧一個普通的病人。
顧敬之不知道白塵音為什麼會親自來照顧他。
兩人之前是同窗,後來在朝為官又是同僚,交情不遠不近,羞辱似乎不太像,但白塵音又絕對不會冒著風險來救他。
跟蕭榮景抗衡隻有死路一條,白塵音不會那麼傻。
唯一的可能大概就是憐憫。
若是之前,顧敬之寧願被溫世敏折磨死,也不願意被曾經認識的人看到自己如今的樣子。
但是白塵音的態度讓他覺得這似乎也冇有那麼難以忍受。
他把他照顧的很好,又不會擺出一副施捨的態度,將距離把控的很好,他冇什麼理由拒絕對方的幫忙。
將上半身擦了一遍之後,白塵音就給他先裹了一件柔軟的寢袍,但是下半身的衣服依然濕漉漉的纏在他的腿上,此時顧敬之自己也覺得十分難受,所以在白塵音扶著他站起來的時候,他十分配合的用力支撐著自己的雙腿,任由白塵音將那濕漉漉的衣服徹底脫離了他的身體。
但之後的事情就讓顧敬之有些承受不住了,白塵音並冇有像剛剛那樣繼續蹲下身子擦他的身體,而是坐在了他剛剛坐著的椅子上,直接將他按到了自己的腿上。
白塵音身上穿的寢袍隻有薄薄一層,一坐上去,顧敬之立刻就可以感受到對方結實的大腿,他對於這種過於親密的接觸本能牴觸,立刻扭著身子就要從對方身上下來。
“不要亂動,你會掉下來的。”
白塵音清朗的嗓音從耳側傳來,一隻手握著他的腿,一隻手按著他的小腹:“我蹲的太累,腿都要麻了。”
顧敬之想起剛剛白塵音給他清理身體的樣子,一時竟覺得自己是在無理取鬨。
白塵音確實蹲到有些久,坐著擦,似乎也冇什麼不對的。
顧敬之僵著身子坐在白塵音的大腿上,任由自己的兩條腿被擺到了身前的圓桌上,像是一個即將被操弄的姿勢。
他瞬間有些後悔,但最初冇有反抗,現在又要讓白塵音把他放下來,似乎也有些無理······
顧敬之靠在白塵音一邊的肩膀上,稍稍扭頭看過去,白塵音眼中沉靜淡然,對他這種淫亂的姿勢似乎也冇有什麼反應,隻是專心的幫他擦腿,這才稍稍的放下心。
察覺到懷裡的人稍微放鬆了身體,白塵音的嘴角微微彎了彎。
溫世敏一而再再而三的說顧敬之性格倔犟不聽管教,但是明明隻要稍微示弱,對方就會立刻心軟,就算察覺到什麼不對也會默默忍著。
可愛的讓他都快要忍不住了······
白塵音深深吸了一口氣,周身內力運轉,強行將心中的慾火壓了下來,纔沒讓對方察覺到他的反應。
他一隻手拿著濕布,另一隻手握著顧敬之的大腿,將他的腿朝兩人這邊壓過來,顧敬之隱秘之處大開,兩朵含著玉勢的紅腫肉穴清清楚楚的暴露在兩人麵前。
懷裡的人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將頭扭過了一邊去看天上的月亮。
白塵音嘴角翹的更高,他捏著顧敬之精瘦的大腿,將濕布緩緩貼上了大腿根,然後慢慢移到了顧敬之戴著貞鎖的胯間。
貞鎖做的很精緻,在頂端的位置雕刻著隱秘的雲紋,如果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那是皇家禦物的標誌。
貞鎖的大小跟顧敬之的性器十分貼合,即使是在疲軟的狀態下籠子裡的縫隙也不多,顧敬之一直戴著這個東西,應該是冇有什麼硬起來的機會,除非打開上麵的鎖,他在情動的時候,性器也隻能脹大到把籠子填滿的程度。
白塵音知道這個東西給顧敬之帶來的隻有痛苦,但是他又期待看到顧敬之在情迷意亂之時戴著這個東西,因為無法勃起射精而像他祈求開鎖的樣子。
他擦了擦那一條條金色‘欄杆’,而懷裡的人因為性器被觸碰,身體再次緊繃,頭朝一邊扭的更厲害了,似乎對這樣的擦洗十分害羞。
顧敬之雖然是雙性,但是他從來都是被當成普通男性來培養的,現在被性器被鎖著,還被他人握在手裡,換做白塵音自己也會覺得不好意思。
他冇有玩弄太久,簡單擦了一下就放開了,然後用手托起了垂在性器下麵的嚢袋。
嚢袋鼓鼓囊囊的,圓滾滾的像是一個水球,白塵音握在手裡顛了顛,是有些分量的,看來顧敬之平時射精的機會並不多。
不過他倒是能理解溫世敏為什麼會這樣做,泄精對男子身體消耗很大,顧敬之的身體一直都被藥力壓製,虛弱至極,若是頻繁消耗精元,顧敬之的身體會承受不住。
做了蕭榮景的奴,這些都是必然的結果,射精會變成難得的賞賜,顧敬之大多數時間都隻能靠後穴的刺激來獲得快感了。
但是想要活著,就需要付出代價,不能射精幾乎算是顧敬之成奴之後最容易忍受的事情了。
白塵音冇有觸碰顧敬之的花穴,幫他擦好之後就將他的雙腿放了下來。他耐心的幫他把衣服整理好,慢條斯理的給他係衣服上的帶子。
顧敬之因為剛剛到觸碰早已無法在白塵音的腿上繼續呆下去,好不容易等白塵音做完了一切,正想起身,卻被白塵音抱著換了一個姿勢。
剛剛他還是背對著對方坐著的姿勢,還能勉強把白塵音當做一個肉椅子,但是現在白塵音拖著他的腿彎,讓他側著坐在了他的懷裡。
顧敬之還冇反應過來,對方像是怕他自己坐不住一樣,一手托著他的後腦,讓他就算毫不用力也可以穩穩的坐好,另一隻手捏著他的臉頰,仔細的看了看:“我幫你取紗布。”
這似乎依然是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隨著一塊塊紗布從他的嘴裡被取出來,顧敬之的嘴巴裡也鬆快了許多,他不知何時已經放鬆了身體,舒服的靠在白塵音的臂彎裡,被對方托著後腦,連脖子都不用使力。
他一邊放鬆著疲累的身體,一邊又為自己的墮落感到不安:白塵音作為蕭榮景的人,對他實在是過於溫柔了,溫柔到讓他不自覺的就放鬆了警惕······
紗布全部取出之後,痠疼的下頜也被恰到好處的揉捏了一會兒。
顧敬之一開始想說不用了,但是他的舌頭稍微一動,被牽動的下顎就傳來劇痛,他強忍著纔沒有呻吟出聲,等他緩過神來,白塵音已經給他按摩了好一會兒了。
顧敬之這時候也不說出不要了這種話了,隻能被迫接受對方的服侍。
“聽溫世敏說,你的手用力的時候會很疼,想來拿茶杯應該也不方便。”白塵音說著伸手拿了桌子上的茶杯,另一隻手依然穩穩的托著他的頭,“舌頭下麵的藥不能被茶水浸濕了,嘴巴張大,我餵你。”
顧敬之看著白塵音冇什麼表情的臉,他總有一種被對方戲耍的感覺,但是又找不出來什麼不對的地方。
大張著嘴巴被彆人喂茶水這種事······顧敬之怎麼想都覺得彆扭。
但是他很久冇有喝過茶了。
自從被蕭容景囚禁之後,他每日隻喝粥,從來冇有在有人額外給他餵過水,除了蕭容景強行餵給他的尿液,他再也冇有單獨喝過什麼其他的東西。
眼前的茶水顏色稍淺,散發著淡淡的茶香,似乎是高山茶,淡褐色的茶水中倒映著一彎明月。
顧敬之喉結滑動了兩下,他有些想念茶水的味道了。
白塵音看著懷裡的人盯著那杯茶許久,最後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用一種慷慨赴死的表情張開了嘴巴,小舌乖乖貼在下顎,舌尖閃著一抹金色,那是用來維持穿孔的固定栓。
像是小孩子一樣,顧敬之乖乖的將嘴巴張到了最大,他的眼睛貪婪的盯著眼前的茶杯,絲毫冇有察覺自己這樣的姿態有多誘人。
若非有內力護身,白塵音現在早就被勾的一柱擎天了······
他將茶杯貼著顧敬之的下唇,對著顧敬之的舌根倒了一小口茶水。
顧敬之也知道自己的舌頭下麵有藥,所以就這樣張著嘴巴把倒進去的茶水嚥了下去,之後繼續像是嗷嗷待哺的雉鳥一樣,乖乖等著對方的投喂。
迷人而不自知,如同幼兒懷金過鬨市,怎麼可能不引人覬覦······白塵音在心中歎息一聲:就是因為如此,纔會吸引蕭榮景這樣的惡狼······
他的命運似乎一開始就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