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10 沉塘(二)
一隻長方形竹籠被擺在了地上,大小和顧敬之現在被束縛著的姿勢差不多,正好可以讓顧敬之側躺在其中。
但是溫世敏並冇有直接把顧敬之放在籠中,而是先將幾塊大石頭用麻繩捆著固定在竹籠內各處,然後再將顧敬之的身體擺放在這幾塊石頭之間。
那些石頭形狀各異,有大有小,奇形怪狀,剛擺上去的時候看起來雜亂無章,但是當顧敬之被放在竹籠中之後,便能看出來那些石頭正好都被放在顧敬之身體和竹籠的空隙處,就連形狀都完全貼合顧敬之的身體,有些石頭貼著他的大腿,有些嵌在他朝後彎折的腰窩,有些甚至卡著他的下頜,從上麵看顧敬之就像是被嵌在了石頭中間一樣,和這些物件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蕭容景對溫世敏的本事從來都冇有懷疑過,看著被這些石塊輕鬆束縛到極限的顧敬之,心中不由一動,讚道:“世敏這次做的不錯。”
溫世敏聽到皇帝的誇獎才把目光從籠子裡挪出來片刻,垂首言道:“陛下過獎。”說完便又看向籠中的顧敬之。
對於顧敬之的身體他比任何人都瞭解,每隔幾天他都要重新測量一下顧敬之身體的各項數據,對任何變化都瞭如指掌,所以就算他冇有試過,僅靠記憶中的印象也能大致估算出來顧敬之被束縛之後的身體形狀,因此在挑選石頭的時候便可以有所準備。
可惜這些石頭都是普普通通的河石,雖然形狀不錯但是顏色都是灰撲撲的,就算是用來壓重量的東西給顧敬之用也太過隨便了。
在溫世敏看來至少也得是漢白玉才配給顧敬之壓籠子,但民間懲罰私下通姦之人本就不會用什麼名貴的石頭來壓籠子,既然要模仿,就隻能暫且用這些便宜貨和顧敬之擺在一起。
蕭容景一直對顧敬之和段悠悠那一場洞房花燭夜耿耿於懷,這次的沉塘便是以顧敬之以侍君之身和外女通姦為理由進行的。
而且為了配合這次的沉塘,顧敬之身上的能活動的金銀飾物都取了下來,就連花穴上的鎖都用一根麻繩來代替。
缺少了那些金光閃閃的東西,顧敬之的身體並冇有因此而失去光彩,被麻繩勒緊的粉嫩花唇更加誘人,那被纏繞束縛的雪白肌膚在粗糙的麻繩的映襯下更顯柔白嬌嫩,他的身體反而因為這些麻繩的束縛表現出一種自然古樸之美。
就連對此十分嫌棄的溫世敏也不得不承認,顧敬之用麻繩捆著自有一種特彆的味道。
將籠子上方的蓋子合起,再將一片明黃色的綢布將竹籠包起來,用麻繩在籠子外麵又捆了幾圈,顧敬之的身體便徹底看不見了,從外麵隻能看到一個被布包著的物件兒,無人能猜出來裡麵放著的是那位頗得聖寵的侍君大人。
兩位宮人用一根長長的竹竿將竹籠抬起,晃晃悠悠的往惜華殿走去。
一路上宮人看到皇帝的儀仗過來便會跪地行禮,當他們起身之後,便遠遠看到皇帝的轎子後麵有兩個太監抬著一個東西,用黃綢裹著,也不知道裡麵是什麼。
“哎~你們說那是什麼東西,那麼大,還用黃綢包著,幾個金吾衛在一旁緊緊跟著,好像是很要緊的東西啊······”
“看這樣子陛下是要去惜華殿,那裡麵的東西說不定是給侍君的賞賜。”
“不可能,皇帝給侍君賞賜也不會親自過去送,我看啊,裡麵準是做法的祭品~”
一小宮女好奇的問道:“做法?陛下為什麼要去惜華殿做法事······”
那小太監得意洋洋的說道:“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很多人家新蓋了房子都是要做法事的,為了驅邪除祟,保家宅平安,小戶人家呢就殺一隻雞意思意思,大戶人家都要殺豬宰羊的,然後用紅布包起來讓和尚唸經,因為是宮裡的房子所以才用黃布包吧······我還聽說,最早的時候還是用那些雙兒做祭品······”
周圍人都震驚的睜大了眼睛,那小宮女驚聲叫道:“什麼!雙兒也是人啊,他們怎麼那麼殘忍······”
“你還小,你不知道,之前雙兒是不算人的······”小太監說著說著忽然想起來自己和宮女年歲一樣,又撓了撓後腦勺,“哎呀,我也是聽西街的老頭兒說的,說錯了我可不管啊······”
此時竹籠中的顧敬之正在忍受著身上四處傳來的痛意,他的身體被麻繩束縛的很緊,向後彎折的姿態時間久了關節就會發出酸脹的痛意。他的身體隨著竹籠在半空中輕輕的晃動著,肚子裡裝著的石頭也在體內慢慢的左右滑動,粗糙石頭表麵和敏感的穴肉摩擦在一起,一陣陣強烈的快感伴隨著些許痛意從穴內傳來,顧敬之隻能咬著口中的紗布默默的忍耐著,從尚且通常的鼻孔中吐出急促的鼻息。
包裹在籠子外麵的黃綢雖然厚實,但是並不能阻擋空氣中的寒意,顧敬之能明顯的感覺到冷風穿透黃綢吹拂著他的身體,但他被束縛的連低頭做不到,隻能保持著朝後彎折的姿態和大大小小的石頭躺在籠底,忍受著皮膚上傳來的寒意。
顧敬之大概能猜到蕭容景準備做什麼,這是對他和悠悠圓房的懲罰。
雖然知道自己一會兒將要麵對什麼,但顧敬之心中冇有半點後悔,他無法將最完整的自己給悠悠,但他至少給了悠悠一個真正的洞房花燭夜,那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冇有痛苦和屈辱的性愛······
在晃晃悠悠的籠子裡,在痛楚和快感交織的地獄中,顧敬之卻忍不住回憶起那幾個月的逃亡時光。
他被悠悠‘脅迫’著逃離京城,在臨州附近的密林中和蕭容裕纏鬥,差點被蕭容景派來的暗衛包圍,他們一行人不得不暫時前往膠州投靠齊王,卻不想被齊王弄巧成拙,激怒蕭容景,之後又逃到嶺南······
那段日子他們風餐露宿,天又總是下雨,他們身上的衣服少有乾的時候,但那些艱苦的日子也讓顧敬之無比的懷念,至少那時候他身邊有自己的手下,有悠悠,他可以站直身體做一個人,而不是時時都被束縛著手腳,擺在箱子裡做一個物件。
想到這裡,看著眼前的竹籠和包裹在外麵的黃綢,顧敬之的心再次泛起了陣陣刺痛。
有時候他甚至會懷疑那段逃亡的經曆是否是自己幻想出來的,也許他根本就冇有逃走過,他一直都被關在南風館裡,隻是做了一個夢而已。
但是現在蕭容景要將他沉塘,反而讓他確信自己確實擁有過一段自由的日子。
他懼怕痛苦,但現在隻有痛苦才能讓他安心。
隨著一陣晃動,籠子被放在了地上,外麵的一層黃綢被接開,吹來的冷風讓顧敬之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身邊傳來的陣陣水聲,他知道那就是他即將被沉塘的水池。
惜華殿內本冇有池塘,這個池子是南園裡的,隻因翻修惜華殿的時候將南園給包了進來,所以這池子也算是惜華殿的了。
池塘的麵積占了小半個園子,此時上麵的浮冰已經被敲碎,微風吹過,水麵上盪漾起陣陣波紋,隻是站在池邊就能感覺到從池水中散發出來的陣陣寒氣。
顧敬之被捆在身後的手腳都稍稍蜷縮了一下,就算吃了藥他不會因寒冷而死,但冷意帶來的痛苦並冇有減少分毫。
溫世敏將竹籠蓋子打開,然後將兩片紗布蓋在顧敬之眼睛上,之後再用蠟燭封死,這樣顧敬之身上大部分的孔洞都已經被蠟液封好,唯一冇有被封的便是顧敬之的鼻孔,為了防止顧敬之窒息太久,溫世敏決定將這一步放到最後。
因為怕顧敬之在窒息的情況下胡亂動彈弄傷自己,溫世敏又用麻繩在顧敬之的身上繞了幾圈,將他和籠子栓在一起,將他牢牢的固定在籠子的底部,之後纔將籠蓋合上。
封蓋並冇有用鎖,而是直接用釘子在籠蓋的四角釘死,溫世敏親手將一個個粗大的鐵釘砸進去,這樣顧敬之就被徹底封在了這個小小的竹籠中,以他現在的身體是決計無法掙脫的,是死是活完全都由他人掌控,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趁自己的鼻子還未被封起來,在籠底艱難的呼吸。
最後便是將兩道黃符貼在籠身上,這是特意從無上觀請來的淨化汙穢的道符,本來是用來給家中物件兒驅邪用的,溫世敏想皇帝似乎是把段悠悠當成顧敬之身上的邪祟了。
道符貼好之後,溫世敏纔將手伸進籠子裡,給顧敬之的鼻孔中各塞了一團棉花,之後才用蠟油封死。
此時顧敬之身上的所有孔洞都已經被封堵嚴實,不管是下體的各個穴孔還是上麵的七竅都被蠟油封死,顧敬之已經無法呼吸,隻能在麻繩的束縛下被封在籠中,徒勞的挺動著胸膛。
籠子被吊在一根手臂粗的繩子上,然後慢慢浸入池水之中,除了顧敬之腹中填塞的那些小石塊,籠子底部的大石頭也很有分量,完全不用擔心籠子會浮起來。
隨著繩子不斷的下放,關著顧敬之的竹籠也在不斷的往池水深處沉入,直到貼在了池底的石塊上才停了下來。
池水冰涼刺骨,顧敬之在被浸入水中的一刹那就冷的近乎暈厥,就像是整個人都被封在了冰塊中一樣,連骨頭縫裡都冒著寒氣。
他本以為自己可以平靜的接受這次的折磨,但是他的身體卻無法承受這樣的嚴寒,忍不住在籠子裡掙紮起來,但是他的身體已經幾乎被束縛到了極點,就算他拚命的晃動四肢也無法逃脫麻繩的捆縛。
在這個沉重的竹籠中,他聽不到任何聲音,也看不到任何東西,被封閉的他像是被這個世界遺忘了,顫抖的身體被冰冷的池水包裹著,此時肚子裡的石頭也跟著涼了許多,他的身體從裡到外都冷的讓他想要痛哭,但被封了七竅的他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他一邊冷的瑟瑟發抖,一邊還要忍受窒息的痛苦。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敬之在窒息中感覺自己的意識在漸漸的消散,他身體已經因為寒冷而抽搐,明明已經在死亡的邊緣,但最讓他絕望的卻是他知道自己並不會死。
在痛苦到極點的時候,他的籠子終於被重新拉到了水麵之上,身上的束縛瞬間鬆開,他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顧敬之的手一經自由便朝自己的臉上摸去,試圖去扣弄那些封在自己七竅上的蠟油,但他的手指本就冇有什麼力氣,現在被冰涼的池水泡的發僵,摸索了幾下也冇弄下來一塊,蕭容景隻能按住他的手,快速將他鼻子上的封堵去除,然後將人整個人裹在了棉被之中,送入惜華殿內。
殿內除了燒著地龍,還擺了幾個炭盆,伺候的宮人們熱的隻能穿夏日的宮裝,即使如此顧敬之依舊在蕭容景懷中瑟瑟發抖,等到他眼睛上的蠟封去除之後,一縷清淚立刻從眼角流出。
顧敬之無法控製的在自己最厭惡的人懷中啜泣著,他痛恨自己的懦弱,但他的身體卻瘋狂的渴望著對方帶來的溫暖。
“乖,懲罰已經結束了······”蕭容景也不管顧敬之現在聽不到東西,用指腹擦輕輕去顧敬之眼角的淚水,目光冰冷:“這是最後一次,朕不會再給你犯錯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