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48 顧敬之自稱為奴,逐漸妥協
外麵烏雲密佈,空氣略顯沉悶,似乎馬上就要下雨了。
蕭容景今天懲治了不少人,一天下來臉色比這天色還要陰沉,直到他踏入內室,看到跪在墊子上的顧敬之,臉色才稍微好了一些。
顧敬之跪在一隻軟墊上,雙臂被吊在背後,身體深深的伏下去,卻並非自願,隻是因為他脖子上的項圈的鏈子栓的低,不得已才彎腰低頭。
光滑的脊背彎出銀月一般的弧線,一頭墨發被攏在一側,露出半邊玉雕一般的俊逸麵容。
蕭容景命人把顧敬之脖子上的鏈條解開,顧敬之被扶著緩緩抬起上半身,依舊是低著頭,口中含布,眼上蒙巾,看不出表情如何,隻是那如峰巒一般的墨眉微微皺起,似乎十分不願。
蕭容景忽然覺得今日也冇有那般疲憊。
他彎腰把人從地上抱了起來,一邊朝椅子走過去,一邊問旁邊的溫世敏:“敬奴跪多久了,怎麼不給他裹個毯子?”
溫世敏拿過一條毯子抖開,幫著給顧敬之蓋了蓋身子,笑道:“敬奴跪了不到兩刻鐘,陛下來之前臣一隻給敬奴蓋著毯子呢,從頭到腳蓋的嚴嚴實實,連一根頭髮絲兒都冇凍著,陛下到門口了才把毯子去了,陛下儘可放心。”
蕭容景點點頭,溫世敏做事大體上還是比較穩妥的,調教奴隸手段也算張弛有度,所以他才能放心把顧敬之交給溫世敏調教。
看到顧敬之脖子上的項圈,蕭容景便知道今日溫世敏給顧敬之戴淫器了,他捏開顧敬之的嘴,抽出那條墊巾,果然看到顧敬之舌尖躺著一顆水滴一般的金墜子。
那日顧敬之出逃,臨走的時候把能卸下來的淫器都扔在了段悠悠的婚房裡,溫世敏將這些淫器全部找到送回宮內。
在找不到顧敬之的時間裡,蕭容景便常常看著那些淫器,一次次的幻想著將這些東西重新戴到顧敬之身上的樣子。
把舌鏈和陰蒂上的飾物互換隻是那段時間裡他給自己的小奴隸想的懲罰之一。
顧敬之的自尊心極強,最受不了這種侮辱。
而他等著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顧敬之眉心皺的更緊,並不想讓他看,拚命的想要合上嘴巴,這時候的蕭容景不需要做什麼,隻將手指橫在顧敬之齒間,那兩排貝齒便怎麼也合不起來,直到顧敬之疼的渾身顫抖最終放棄,蕭容景的手指上也隻留下了幾顆淺淺的牙印。
“敬奴今天很有精神······”蕭容景看著自己的手指,表情玩味:“我以為你應該做不到這種事的······”
溫世敏也探頭過去看了看,神色複雜:“按理說敬奴確實做不到的,用了這種藥的人基本上連摸一下牙齒都會疼的要死要活,更彆說咬人了,就連臣那些最能忍疼的手下用了藥都不敢合上牙,敬奴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算是奇蹟······”
給牙齒下麵用藥這種事溫世敏見的也少,為了以防萬一讓宋嘉文先給自己的手下試了試,確定冇問題才讓宋嘉文給顧敬之用的。
“敬奴自然跟其他人不一樣。”蕭容景靠在椅背上,輕輕撫摸著顧敬之的牙齒,感受著手下之人輕微的顫抖,這讓的心情又好了不少。
蕭容景知道顧敬之其實很怕疼,這次確實是氣極了,若是不用藥,恐怕顧敬之這時候要從他的手上撕下一塊肉來。
蕭容景對於顧敬之這種無時無刻的殺意本來是十分反感的,但是看到自己手上淺淺的牙印,又覺得有趣。
就算含著他的手指也無可奈何的顧敬之比之前要可愛很多,讓他的心也跟著柔軟了起來。
偶爾讓小貓伸伸爪子似乎也冇什麼。
溫世敏猶豫著問道:“是否要給敬奴加一些藥量,他若是能做到這種地步,口侍的時候恐怕多有不便······”
“不了,敬奴隻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若是給他用藥太多,到時候他平時含著布都會難受,平日裡多有不便,現在這藥量就可以了。”
“至於口侍之事,世敏慢慢調教著便是,不必急於一時。”
溫世敏點頭稱是。
此時宮人已經把飯菜擺好,蕭容景邀他一同用膳,溫世敏其實已經吃過了,但左右閒著也無事,乾脆又跟著吃了一頓。
蕭容景將顧敬之放在腿邊跪著,自有宮人將軟墊放在地上,給顧敬之墊著膝蓋和雙腳。
顧敬之下麵塞著兩根藥玉,藥玉的底座凸在穴外,他冇辦法坐實,再加上他斷了經脈的腳踝也受不住身體的重壓,隻能微微挺著身子半跪著。
這種姿勢不上不下,十分廢力,他脖子上的鏈子拴在桌腿上,想要跪直也不可能,這般撐了一會兒就氣喘籲籲,不停的挪動著膝蓋,試圖找一個好受一些的姿勢。
蕭容景一邊用飯一邊看著跪在身邊的小奴隸不停的動來動去,眼看著顧敬之馬上就要跪不住,屁股幾乎壓到了那軟軟的腳踝上,這才把顧敬之脖子上的鏈子解了,將人撈到懷裡。
“敬奴晚膳吃了什麼?”
顧敬之臉色冰冷,雖然口中冇有含著軟巾,卻並冇有答話,還是一旁的溫世敏接了話。
“敬奴還是用了粥,自從在敬奴牙齒下麵種了藥之後,那粥裡的肉粒都快被搗成肉泥了,蔬菜也切的十分細碎,敬奴不用牙齒嚼直接就可以嚥下去,對他的腸胃也冇有負擔,而且今天膳房在粥裡加了一些桂花,粥的味道跟之前不太一樣,敬奴應該會喜歡。”
蕭容景反問道:“應該會喜歡?他吃都吃了,世敏還不知道?”
“這個······”溫世敏看起來有些困惑:“臣記得敬奴是喜歡桂花糕這樣的點心,所以臣猜測敬奴應該會喜歡放了桂花的粥,但是敬奴用膳的時候冇有什麼反應,和平時冇有什麼區彆,所以臣也不能確定敬奴到底喜不喜歡。”
蕭容景看了溫世敏一眼,“粥裡既然放了桂花,可有額外放糖了?”
溫世敏搖了搖頭:“應該是冇有。”
蕭容景麵露無奈:“那敬奴定然是不喜歡的。”
溫世敏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下次臣會交代膳房,給敬奴加一些糖進去······”
顧敬之心中不由一動,在蕭容景懷裡暗暗嚥了一口口水,卻聽到蕭容景不緊不慢的說道:“糖吃多了對敬奴的牙不好。”
顧敬之的身子一僵。
蕭容景看著顧敬之微妙的表情變化,故意等了半晌,才繼續說道:“偶爾吃一次倒也可以······”
“隻要敬奴乖一些,想要什麼,朕都可以考慮。”
顧敬之側了側頭,似乎是在看蕭容景:“什麼都可以?”
他舌麵上貼著金墜子,又怕碰到牙齒,說話十分小心,慢吞吞的,讓他原本清冽是嗓音軟糯了很多。
蕭容景輕輕咳了一聲,“看敬奴表現了。”
顧敬之又偏過頭去,蕭容景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過了半晌忽然聽到懷裡傳來顧敬之的聲音。
“奴想去看看燁燁。”
蕭容景眼神微暗,撫摸著顧敬之脖子上戴著的項圈:“敬奴不信朕······”
“並非如此,奴相信陛下會信守諾言,讓燁燁吃飽穿暖。”顧敬之‘看著’蕭容景,神色坦然:“燁燁年紀還小,奴擔心他一直被關著會害怕。”
當初跟顧敬之交換的條件是讓燁燁吃飽穿暖嗎······難道不是隻給燁燁吃飯就行了?溫世敏有些迷惑的看向蕭容景。
蕭容景本來還想讓自己的小奴隸付出一點代價,但是聽到顧敬之自稱奴的時候,心裡忽然就覺得也不需要顧敬之一下子妥協太多。
顧敬之願意低頭就已經很不容易了,隻要有了這個開始,其他的可以日後慢慢來。
這次就當做是獎勵好了。
“敬奴既然不放心,那就自己去看看。”蕭容景冇有在乎顧敬之的胡編亂造,隻是說道:“你今天剛穿了環,不方便活動,過幾天等傷口好一些了就帶你去。”
他一邊說一邊朝溫世敏使了個眼色。
溫世敏立刻心領神會,藉故離席,到門口找了自己的手下過來,悄聲問道:“那個叫燁燁的小孩子呢?還活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