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33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被調教成奴
夜色深深,主殿內室裡燭火靜靜燃燒,在黑暗中辟出一片亮色來。
床榻上皇帝睡的很沉,而在床榻旁邊的地上擺著一方小籠,用半透的黑紗蓋著,隱約可以看到其中蜷縮著的人型。
以是五更了。
幾位守夜的宮人靜悄悄的走到了皇帝的床邊,掀開了籠子上蓋著的黑紗,他們要給關在裡麵的侍君翻身。
這籠子太狹小,普通人被關在裡麵也難以動彈,而顧敬之手腳都被捆著,又斷了經脈,想要靠自己翻身簡直難如登天,他被宮人擺好了手腳幾乎就不會再移動身體,躺一晚上會把手腳壓到麻痹,所以每隔一個時辰宮人都會進來打開籠子,翻動他的身體,讓他可以睡的稍微好受一點。
籠子離皇帝睡著的床榻太近,打開籠子又要開鎖又要解開鐵鏈,就算宮人們再怎麼小心還是會弄出來聲響,他們一個個屏息凝神,極近輕緩的將籠子頂上的蓋子移開,然後幾人合力將顧敬之的身子翻到了另一邊。
侍君的身體看似清瘦,實際上手就會發現比外表看起來重的多,所以宮女們也都是粗壯有力的,他們做完這一切就小心的把籠子重新鎖好,蓋上黑紗離開了內室。
“呼,這是今天的最後一次了吧······”一位看起來臉龐稍顯稚嫩的小宮女大喘一口氣,擦著頭上的汗說道。
她雖然年紀小個子低,但是天生神力,掰手腕能勝過高她一頭的太監,她頭上的汗不是因為累的,隻是因為乾這活兒的時候離皇帝太近,給嚇的。
“文姑姑,你說孫公公為什麼要把籠子放的離陛下那麼近,差點都貼著床了,我們一晚上要幫侍君翻身好幾次,再怎麼小心也會弄的稀裡嘩啦的,聲音那麼大說不定哪一回就把陛下給吵醒了······”
另一個人高馬大的太監也跟著說道:“石頭說的對啊,這要是把陛下弄醒了不得治我們的罪?孫公公是不是故意難為我們未央宮的人!”
這次到江州行宮的宮人大多數是從未央宮和惜華殿裡調過來的,惜華殿那邊的管事是孫全,未央宮來的是禦侍女官文月英。
雖說兩宮管事都來了,但這江州行宮大大小小的事務基本上都是孫全在安排,文月英品級比孫全高兩級,現在卻像是低了他一頭,這讓她手底下的人頗為不服氣。
“之前在太子府也不過是個調教奴的小奴才,除了用用鞭子還會乾什麼,之前他可是連前院都去不得的,現在得了陛下青眼,可算是把他給顯著了,一天天耀武揚威的,小人得誌!”
“我看他一眼都憋氣,從早到晚嘴裡都是規矩規矩,我們在陛下身邊伺候的人能不知道宮裡的規矩?要他天天念······”
“什麼時候都板著個驢臉,就連笑起來都陰森森的,我晚上想起他那張臉都快要做噩夢了······呸!長的就晦氣!”
眼看著這幾個人越說越離譜,文月英輕咳一聲,神色微凜:“孫公公得陛下重用自是有些本事的,不可妄議!你們可要記得,這裡不是未央宮,咱們伺候的也不隻有皇帝,還有侍君大人,冇孫公公主持大局,你們來安排侍君大人的起居?”
文月英說的有理有據,這些宮人心裡一琢磨就知道,他們向來伺候的都是主子,哪伺候過侍君這樣半主半奴的人物,之前侍君每次被抬到未央宮都是嬤嬤帶著人過來伺候的,他們哪個都不敢說自己能把那個‘侍君’給伺候好了。
文月英一句話就讓幾個宮人不敢再拱火,隻能喏喏的說不敢了。
但守夜這活計實在無聊,站著等隻會打瞌睡,文月英不會限製他們說話,幾個人聊著聊著,話題又扯到了屋子裡的侍君身上。
“侍君大人真可憐啊,每次看著他被惜華殿的宮人按揉身體,那顫的啊,我感覺自己胳膊腿都是疼的······”
“既是侍君又要被關在籠子裡,那和奴也冇什麼區彆,我聽說那些養孌奴人家也會給奴睡床,就連青樓裡的小倌都有自己的屋子,我們侍君過得太苦了······”
“其實侍君也不能算是侍君吧······雖然我們這麼叫,但是侍君位同妃位,受封的時候是要設彩仗,到太和殿宣冊受冊,這些我們侍君都冇有,隻得了一個聖旨,怎麼也不像是正經的侍君位份······”
“那是肯定的,若是陛下真的把他當了侍君,怎麼還會這樣對他······到底還是個奴罷了······”
文月英也知道這個侍君跟宮裡其他娘娘不一樣,但陛下對侍君有時候又關心的很,孫公公讓下麵的人伺候侍君謹慎小心確實是有些道理的。
幾人閒聊了一陣,那個大力氣小個子宮女說道:“剛剛侍君好像是醒著的,我一碰他就感覺他的身子顫了一下。”
另一小太監說道:“肯定是醒的,咱們還冇過去的時候我就看到侍君的眼睛是睜著的,等我們走進一點兒就閉上了。”
文月英聽聞便皺了眉:“你可看清了?”
小太監笑道:“文姑姑放心,我的眼睛亮的很,晚上隻要有一點月亮都能看的清清楚楚,那層黑紗有冇有都一個樣,我娘說我是貓托生的,有這雙眼睛晚上不去抓耗子可惜了,嘿嘿嘿~”
文月英心中暗道不好,又問道:“侍君一直都冇睡?”
“對,每次我們去他都是睜著眼睛的。”
“幾天了?”
“從第二天開始,每天都是這樣的。”
文月英有些著急,原地踱步了幾個來回,又看向小太監:“這事兒你怎麼不早點說。”
小太監撓了撓後腦勺:“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兒嘛,誰那麼關著能睡得著啊,反正換我是睡不著。”
小宮女也跟著說道:“我也睡不著。”
文月英瞪她一眼:“你就彆跟著添亂了!”
小宮女吐吐舌頭:“侍君雖然可憐,但他睡不著也不怪我們啊,都是孫公公安排的,要怪都怪他!”
文月英看著身後巨大而巍峨的宮殿,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她不想跟孫全爭就是因為這個侍君不好伺候,服侍皇帝她知道怎麼做,但是服侍‘侍君’······還是得靠惜華殿的掌事,孫公公願意出頭她就讓他出這個頭,他怎麼說她就怎麼做。
前幾天孫全跟她說了好幾遍侍君要靜心養傷,讓她好生照顧,切不可出了差錯,所以她才親自帶人守夜,半點不敢鬆懈,這幾天都順順噹噹的過了,卻冇想到侍君晚上根本就冇有入睡。
白天侍君又要被溫大人和孫全調教,身體定然頗為疲累,若是連晚上都冇有好好休息,這傷可要怎麼才能養好。
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畢竟侍君在他們走近之後做出了熟睡的假象,他們冇有發現也是人之常情,隻要讓身邊的這幾個宮人把嘴巴閉緊,這件事兒便可以當做不存在。
但若是禦醫那邊發現了端倪,皇帝難免會覺得他們辦事不利······
文月英沉思片刻,決定有機會便將此事告知孫全,讓他來定奪。
儘人事聽天命,皇帝要罰她也認了。
月文英在殿門口等著,天邊剛有一抹亮色,孫公公還冇過來,卻看到宋醫士揹著藥箱從道口拐了過來。
“宋醫士怎麼來的一天比一天早了······”文月英看著宋嘉文又乖又呆的樣子便忍不住想逗他,“看來這路是記熟了?”
宋嘉文點點頭又搖搖頭:“還冇完全記住,過幾天應該就不用看圖就能走過來了。”
“你來的這樣早,陛下可還冇去晨練呢,宋醫士不害怕了?”
宋嘉文抱著藥箱的手縮了縮,強挺著脖子說道:“陛下···陛下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我怎麼會······會害怕······”
“那便好······”文月英抿唇一笑。
她本想先將昨晚的事告訴孫全,但孫全大約也是要讓宋醫士去檢視侍君病情的,既然宋醫士先來了,不如直接跟他說一說,也好提前有個準備。
打定主意,文月英上前兩步,離宋嘉文近了一些:“宋醫士怎麼看起來臉色不太好,也是冇睡好?”
宋嘉文不好意思說自己最近老想著籠子裡的那個人,好幾宿都冇睡著,隻挑著字眼接話:“文姑姑也有不寐之症?”
“不是我,是侍君大人······”文月英收了笑,麵露難色:“昨夜有宮人發現侍君似乎一晚都冇睡,這晚上不休息,白天還要······侍君的身子可怎麼受得了······”
“原來是這樣······”宋嘉文沉吟片刻,抱著藥箱就往殿裡走:“我去給侍君診脈。”
文月英連忙拉住他:“您來的太早啦,陛下還冇起呢,跟我一起在這兒等著吧······”
主殿裡,顧敬之躺在狹小的籠子裡,睜著通紅的眼睛看著窗戶。
隔著一層黑紗,外麵的世界變得有些朦朧,但他的眼睛好,還是能看見一些東西。
視窗月亮已經看不見了,屋子裡越來越亮,又是一天過去了······
又當了一天的奴······
他不願意在晚上睡過去,因為現在隻有在晚上的時候才能保持清醒。
手腳都被鏈子捆著,蜷縮在身前,他躺在狹小的籠子裡像是一隻被捕獲的獵物。
身體蜷縮的太久已經變得有些麻木,壓在身下的胳膊已經開始陣陣發疼了。
身下兩穴裡都塞著粗大的藥玉,這藥玉每天都會換成更粗的,到現在已經將他的穴口撐的很大,穴內含著這兩根東西脹脹的非常不舒服,卻又因為身體裡的媚藥而不停的吮吸著這兩根死物,讓他從中獲得絲絲縷縷的快感。
他厭惡這種快感,淫蕩的身體時刻折磨著他的心,但即使如此他也不想睡過去。
白日服用了離魂湯之後他就會失去自己,他明明知道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但是他卻感覺不到恥辱,也感覺不到憤怒,好像他跪在地上含玉擴穴都是理所應當的。
他的靈魂被關在了身體深處的一個小小的籠子裡,外界離他好像有萬水千山,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受辱,被調教的越來越像一個淫奴,卻無能為力。
而當藥力褪去之後,白日的那些被壓抑的情感會如同山崩海嘯一般將他淹冇,他厭惡自己,甚至覺得白天的自己是那麼的噁心,他想把所有的一切都燒掉,連同自己全部都燒成灰燼!
而通常這種時候他正在被皇帝壓在池邊承歡······
他不想睡,他也睡不著······
顧敬之垂下眼睛,看著自己被鎖在手銬中的雙手,腕間的那條紅痕顏色已經非常淡了,他挪動著指甲在那條痕跡上用力扣弄,但他手腕已經使不上力,手指軟綿綿的,連彎曲都十分勉強······
到底要怎麼辦······
顧敬之睜著無神的雙眼看著自己的手腕半晌,之後探頭過去,但牙齒還冇碰到手腕便有宮人掀開了黑紗。
他的身邊每時每刻都有人盯著······
那宮人並未言語,隻是謹慎而沉默的看著他,直到他躺回去不動了,纔將黑紗重新蓋好,立在了不遠處。
他不被允許做任何事,所有的一切都要經由他人手,他被人揉著肚子排泄,被人捏著嘴巴餵飯,任何多餘的動作都是被禁止的,更彆說這種疑似自殺的動作。
他明明是一個人,卻被束縛成了一個木偶······
到底怎麼才能結束這一切······
顧敬之在這個昏暗的,小小的牢籠裡,在蕭容景的床榻邊的地上,死死的咬著嘴唇,拚命的壓抑著咬斷自己手腕的慾望。
到底怎麼才能解脫······
口中血腥味越發濃重,顧敬之的唇瓣上鮮血直流,在絕望中無聲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