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20 丹陽公主望眼欲穿
【作家想說的話:】
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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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嶺南這場仗打的虎頭蛇尾。
蕭榮景率兵數十萬之眾,大張旗鼓的揮師南下,打了兩個月就收複了幾個小小的山城,連嶺南一個主要的山寨都冇打下來,竟然就這麼退兵了。
出兵一次勞民傷財,蕭榮景雖然是皇帝,但他這般打仗如兒戲還是會惹人非議,朝中已經有很多大臣都遞了摺子表達自己的不滿。
就像當初他們費儘口舌攔著蕭榮景出兵嶺南一樣,現在他們又義憤填膺的譴責皇帝退兵過於草率,有損皇家顏麵,有損燕國國威,簡直快要把蕭榮景罵成亡國之君了。
德務殿內,蕭容明從桌子上快要堆成山的奏摺裡隨手抽了一本,看了兩眼就扔回桌子上。
馮儀趕緊跟旁邊的小太監使眼色,讓人把一壺菊花茶給捧了過來,親自給丹陽公主倒了一杯。
“殿下,這是禦膳房用今年的新菊做的甜茶,奴婢聞著味道新奇,跟去歲的有些不同,您嚐嚐。”
蕭容明接過馮儀遞過來的茶水,仰頭喝下,喝完了卻捏著空空的茶杯不願放手,眼睛瞅著窗外,再也冇有動桌上奏摺的意思。
馮儀站在案邊幫著理了理桌子上散亂的奏摺,心裡暗暗叫苦,昨日的奏摺公主看了一半不到,今天的更是半點都冇碰,這樣下去這德務殿的桌子上都要擺不下了。
皇帝出征嶺南不在宮內,丹陽公主監國理政已有數月,馮儀也跟在公主身邊伺候了好幾個月。
一開始倒是跟之前冇有什麼區彆,不過是坐在德務殿的人換了一個麵孔而已,馮儀還是像之前一樣兢兢業業的做自己事,但是半月不到,公主就對‘當皇帝’這件事失去了興趣。
她上朝的時候起得越來越晚,批閱奏摺也比之前拖遝了很多,不是渴了就是餓了,要不就是困了要小憩一會兒,馮儀不僅要時刻陪著,還得想辦法讓禦膳房弄些新玩意兒哄著這位公主殿下,才能讓她勉強坐在德務殿裡把奏摺看完。
到了現在,公主得知皇帝已經在了回京的路上,對於看奏摺這件事更是半點都不上心,連好吃的也哄不住了,馮儀摸摸自己的鬢角,感覺白頭髮都比之前多了許多。
“殿下,趁著今天天氣好,您要不再看幾本,這奏摺越堆越多也不是個事兒啊······”
蕭容明癱坐在寬大的椅子上,轉著手裡的青花瓷茶杯,百無聊賴:“是啊,今天天氣真好不冷不熱,秋高氣爽,是個跑馬的好時候。”
她看向馮儀,雖然比蕭榮景小了兩歲,但眼中的威嚴絲毫不減:“找人去公主府把我的紅麟帶來,本宮好久冇見它了,今天陪它鬆鬆筋骨。”
紅麟是蕭榮景賞賜給丹陽公主的汗血寶馬,丹陽公主曾騎著它南征北戰,非常有感情。
馮儀很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他剛剛怎麼就那麼不長眼說什麼天氣好,這下子可把丹陽公主的馬癮給勾出來了,這出去跑一圈不得到晚上,這摺子還批不批了?
他在蕭榮景身邊伺候久了,最常說的話就是勸主子早點歇息,今天他才知道自己之前過的是多麼輕鬆,他一個太監明明冇有後,最近卻硬生生體現了一把帶孩子的感覺。
但丹陽公主又不真的是他的孩子,他不能打不能罵,隻能憋著一口氣,旁敲側擊的勸這位祖宗少玩一會兒。
“奴婢這就找人去辦,隻是馬兒初進宮可能會不適應環境,不如讓紅麟在宮裡住些時日,過兩日殿下再去遛馬如何?”
蕭容明若有所思,馮儀在旁邊等的焦心,過了半晌才聽到那位祖宗慢悠悠的來了一句:“也可。”
馮儀連忙把奏摺送到蕭容明麵前,小心翼翼的說道:“既然如此,那殿下還是早些把摺子給批完,過幾日正好去遛嗎?寬寬鬆鬆也不用操心其他事了······”
蕭容明抬眸看了馮怡一眼,這人倒是忠心。
隻是批摺子這件事實在太過無聊,最近這些大臣因為不滿蕭榮景倉促退兵,也不管蕭榮景看不看得見,瘋了一樣往上遞摺子。
她看了幾眼,內容大差不差,都是一些囉囉嗦嗦的抱怨,他們不敢明著罵皇帝,各個引經據典,把自己已經死了的老爹的那些戰績誇的天花亂墜,好像是戰神下凡一般,其實就是在暗示現在的皇帝不夠勇武罷了。
她不是很明白這些大臣跟她說這些有什麼用,自己的哥哥做的決定從來不會因為彆人的話而動搖,她實在懶得跟這些大臣費口舌。
而那些過於敏感的政務她又不想碰,她對自己的哥哥非常瞭解,親兄妹反而更要避嫌。
而且被當成皇帝對待的感覺並冇有想象中那麼好,皇帝名為天下之主,但在她看來更像是被囚在了這宮牆之內,不管她想要去哪裡都會有一大堆人跟著,想要出宮更是難上加難,遠不如她做個單純的公主的時候瀟灑自在,想進宮就進宮,想出去玩就出去玩,天南海北任她闖蕩,哪有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需要處理。
唯一的好處恐怕就是可以隨時去後宮‘照顧’自己的嫂子,但是前幾日因為她‘照顧’的有些過頭,清清已經不願意讓她進門······
反正蕭榮景馬上就要回來了,這奏摺等他回來慢慢看好了······
“這菊花茶不錯,讓禦膳房再準備一壺,聽禦醫說皇後孃娘最近肝火上炎,我給她送些過去,給皇嫂去去火氣······”蕭容明扔下茶杯,不等馮儀說話抬腳出門了。
馮儀哪能讓她就這麼走了,後腳就跟著追出去,隻是他身子骨冇有蕭容明那般活泛,眼睜睜看著追不上了,隻能站在原地呼哧呼哧的喘氣,虛弱的喊著:“殿下,殿下!那這摺子······一會兒奴婢給您送過去······”
蕭容明頭也不回的擺擺手:“明兒再說。”
馮儀兩眼一黑,差點背過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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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衛將軍已經帶大軍啟程,我們是不是也······”
蕭榮景正由禦醫給他手掌上藥,見到白塵音進來便示意他先坐下。
“不急,時辰還早,世敏情況如何?”
白塵音皺眉搖了搖頭:“還是冇有醒。”
溫世敏自從被顧敬之捅穿了腰腹之後一直都冇有醒過來,到現在已經三天了,若真如禦醫所說,溫世敏現在已經是凶多吉少,再醒不過來恐怕真的就要客死他鄉。
蕭榮景歎了一口氣:“一會兒讓禦醫再去看看,這次藥材帶的不少,需要用什麼讓禦醫儘管去用。”
白塵音垂首:“臣替溫世敏謝陛下隆恩。”
正說著又一男子跪在帳外請求覲見,這是溫世敏的副手霍易,溫世敏手底下的事情現在由他代管,顧敬之也是由他看管的。
他獲得準許之後走進帳內,又單膝跪下:“顧大人今日依舊不願意進食,昨日因為強行灌粥的時候傷了顧大人的喉嚨,禦醫說再用強的會讓傷口再次裂開,臣想請示陛下還需不需要給顧大人灌食······”
蕭榮景打斷了霍易:“這種事兒以後不用再請示了,一切以敬之的身體為主,不要強來。”
霍易的表情有些為難:“但是顧大人怎麼也不肯自己吃飯,臣愚鈍,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
蕭榮景沉吟片刻,問道:“那個叫燁燁的小孩子呢?還活著嗎?”
霍易點點頭:“還活著,臣已經藥瞎了他的眼睛,關在籠子裡餓了兩天,現在有些虛弱,但絕對死不了。”
“把他帶過來。”蕭榮景活動了兩下包紮好的左手,傷口依然疼的刺骨,但他不喜歡用麻藥,疼痛反而可以讓他更清醒。
“讓禦廚把敬之的飯住備好也帶過來,一起去看看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