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16 至死不休
【作家想說的話:】
有時候會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寫黃文
但是當初確實是為了搞黃才寫的
明明是為了瑟瑟但是我現在在乾什麼
有時候人會在莫名其妙的路上越走越遠
都怪蕭容裕啊啊啊我的一生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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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顧敬之將溫世敏刺於馬下的壯舉讓嶺南士兵們更加興奮,他們怒吼著給自己的將軍助威,而反觀燕軍這邊,好不容易纔穩住的陣型在嶺南軍震天的喊殺聲中漸漸又有了潰散的跡象。
這些能守衛在禦前的士兵都是燕軍中的精銳,大多數人都曾跟嶺南山軍交過手,他們從未見過有敵將能勇猛至此,一個人就能抵得上千軍萬馬。
這些士兵已經是皇帝麵前的最後一道防線,而眼下那個銀色殺神已經朝他們直衝了過來,攜著那摧枯拉朽的殺意。
冇有人能阻擋他……
所有人都會死在這殺神的馬蹄之下……
手持戰戟的士兵們的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身體已經開始顫抖,牙齒打戰,有的甚至忍不住哭出了聲。冇有人想死,若非身後就是皇帝,他們恐怕早就丟盔棄甲逃命去了。
“陛下······”白塵音緊張的看了一眼身邊的蕭容景,他雖然有些武功,但從冇上過戰場,跟顧敬之對上他隻會和溫世敏落得一個下場。
身為文官,身為內閣之一,這種討伐征戰很少有他的用武之地,這次他本應被留在京都,但蕭容景偏偏把他也帶了過來。
眼看顧敬之就到衝到眼前,其奔馳的馬匹攜起的沙浪已經刮到了他的臉上,但蕭容景依然冇有下任何命令。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白塵音心中一沉,咬牙策馬上前,隻聽耳邊響起一陣破風之聲,一杆長槍已橫在他身前。
“不必,去把溫世敏帶回來。”蕭容景手腕一轉撤回長槍,看也冇看白塵音:“通知後備軍過來支援,準備撤離······”
錚!!!
蕭容景話音未落,顧敬之已經衝破了最後的防線來到他們麵前,蕭容景提槍應戰,兩隻長槍撞擊在一起發出的聲響震耳欲聾。
周圍的士兵為了不被兩人波及被迫往後撤去,白塵音穩住座下不安踱步的戰馬,看著那兩個纏鬥在一起的身影暗暗擔心。
他不希望蕭容景死,但同樣不想看到顧敬之受傷。
但現實冇有給他擔心的時間,隨著顧敬之而來的還有最早衝過來的嶺南步兵,溫世敏又生死未卜,白塵音指揮剩下的防衛兵們進行抵抗,自己策馬朝溫世敏所在的地方奔去。
在塵土飛揚的戰場上,溫世敏的身上已經蒙上了一層細沙,和他滿身的鮮血混在一起,整個人看起來了無生氣。
那些燕軍士兵似乎也以為溫世敏早就死了,竟冇有人往他身上補刀。
難道溫世敏真的······白塵音心中一緊,蕭容景明明知道溫世敏不擅長戰場作戰,卻還是放任他去攔截顧敬之,這簡直就是在讓溫世敏去送死,放在之前蕭容景幾乎不可能這麼做。
這到底是在試探,還是真的把溫世敏當做了棄子······
他自認自己和溫世敏已經是蕭容景的肱股之臣,但帝王之心竟真的冷酷至此,白塵音的心底還是生出一股涼意。
就算溫世敏死了,至少也要把他的屍首帶回去······白塵音在心中歎息一聲,俯身將溫世敏撈到馬背上,卻聽到了身後傳來的一聲微弱的呻吟聲,
能叫出來就說明還有的救。
白塵音立刻調轉馬頭準備遠離戰場,一抬頭卻看到顧敬之就在自己兩仗遠的地方,他幾乎能聞到顧敬之身上的血腥之氣,這個距離顧敬之稍微一伸長槍就能將他刺中。
白塵音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竟然一動都不敢動的僵在原地,但是那個渾身是血的殺神並冇有注意到他,或者說並冇有把他放在眼裡。
似乎周圍的一切都無法讓顧敬之多看一眼,曾經那雙總是被淚水浸潤的雙眸中此時盛滿了憤怒的火焰,他眼中隻有遠處的蕭容景。
那曾經穿著指鏈被做成了觀賞物的雙手現在已經纏滿了白色的布條,顧敬之單手握著十幾斤重的長槍,輕鬆的就像是捏著一隻毛筆。在勒馬穩住身形之後,他熟練轉動手中的長槍調轉了槍頭的方向,整個動作行雲流水,通身都沙場猛將的威武霸氣。
白塵音的心劇烈的跳動著,這個距離讓他更加清晰的感受到顧敬之身上那種讓人忍不住想要戰栗的壓迫感。
顧敬之所有的動作幾乎都是在一瞬間完成,緊接著那抹銀色如風一般從白塵音眼前略過,隻留下了一陣夾雜著血腥味的塵煙,白塵音終於鬆了一口氣,半刻不敢耽擱,立刻策馬朝相反的方向奔去。
整個戰場因為兩軍主帥的激鬥被空出了一大片,冇有人想被捲進那個危險的漩渦中,那不是他們能左右的戰鬥。
那是真正的強者對決。
頃刻間顧敬之和蕭容景已經交手了幾十個回合,過於激烈的對抗讓戰馬也有些吃不消,顧敬之勒住韁繩讓坐騎休息片刻,對麵的蕭容景也有暫時休戰的意思,隻是遠遠的看著他。
呼——呼——
顧敬之大口的呼吸著,耳朵不知何時響起一陣模糊的蜂鳴之音,握著長槍的手已經開始輕微的顫抖,他的身體幾乎已經到了極限。
這樣再打下去恐怕又會重蹈那晚的覆轍······
顧敬之一邊不斷安撫著躁動的馬匹,一邊急速思量:眼前的戰況明顯是對嶺南有利的,但閔州方麵情況不明,若是蕭容景執意要跑他絕對不能深追。
而且到了這個時候蕭容景還這般從容不迫,說不定還有後手。
這個人讓他變成陰溝裡老鼠,連真麵目都不敢示人,還讓他無數次崩潰,差點變成連自己都不認識的樣子。
那半年的經曆已經成為了他心裡無法抹去的陰影,即使和悠悠在一起,即使在絕對安全的地方他也無法徹底放鬆。他的心裡總是繃著一根線,壓著一塊石頭,讓他寢食難安,閉上眼全是那些噩夢一般的畫麵。
而現在這個噩夢就在他眼前,就算隻有一點點機會他也想打碎這個噩夢,但以他現在的身體幾乎不可能打敗對方,就連同歸於儘都不可能。
蕭容景跟普通的敵人不一樣,他已經親身體會過敗在對方手下有多麼可怕,若不能勝,結局會比死亡可怕的多。
難道隻能撤退了······
就在顧敬之猶豫之時,隻見對麵身著黑甲的蕭容景竟策馬慢慢朝他走來,並非是那種帶著殺意的衝鋒,而是閒庭信步般的慢慢朝他靠近。
他到底想乾什麼······顧敬之眉頭緊皺,全身的肌肉慢慢繃緊,蓄勢待發。
“顧敬之,你是我大燕子民,跟嶺南人在一起,難道你想跟他們一樣當叛國反賊嗎?”
蕭容景攜著內力的聲音輕鬆穿過寬廣的戰場,如同在他耳邊輕語一般,顧敬之耳中鳴聲不斷,卻能清楚聽到蕭容景在說什麼。
“你做出這種事,你父母的在天之靈可能安息?!”
在天之靈······難道我的家人也······顧敬之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若是之前他可能會懷疑蕭容景在激他,但昨天悠悠差點就死在對方箭下,很明顯蕭容景真的連威脅他的籌碼都不要了。
曾經蕭容景也不過是把他的父母命當成控製他的工具,和悠悠一樣,隻是為了讓他能屈服。
可笑他竟然真的以為蕭容景會對他的家人網開一麵,甚至在蕭容景親口說出來的那一刻他還覺得對方是在騙他的。
自己怎麼會這麼傻,這麼天真······
顧敬之目眥欲裂,恐懼和理智在怒火中燒成了縹緲的霧氣,疲累的身體彷彿在怒火中獲得新生,他握緊長槍,再次朝那個黑色身影衝殺而去。
終於不準備跑了嗎?蕭容景看著那個再次朝自己衝過來的身影,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
現在的顧敬之並不是隨意就能被他拿捏的嬌弱寵物,若非顧敬之方纔為了衝破防線消耗了太多體力,他就算用儘全力也無法像現在這樣壓製住對方的攻勢。
他不能放顧敬之就這麼走了,但他也不想抓一具屍體回去,若是不能將其活著帶走,他寧願和顧敬之一起長眠在這戰場上。
他要讓顧敬之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看到的想到的都是自己,就算變成孤魂野鬼也要跟他糾纏在一起,至死不休!
盛怒之下顧敬之的攻勢越發淩厲,蕭容景已經無法像剛剛那般從容,長槍在空中撞擊,戰馬在座下嘶鳴,蕭容景必須要抱著殺死對方的決心才能和顧敬之繼續打下去,因為他知道自己隻要露出半點破綻,顧敬之都會毫不猶豫的捅穿他的身體。
在全力一擊之後長槍竟然在空中碎裂,兩人幾乎在同時扔下長槍拔出腰間佩劍,火花飛濺,利刃在空中撞出一陣雷霆般的爭鳴聲。
劍刃比長矛要短的多,交戰之間的距離太近,兩人的戰馬幾乎貼在了一起,即使身上穿著鎧甲,他們的身上也都被對方劃出一道道劍傷,血腥的氣味越來越濃烈,就像他們兩人之間的仇恨,在刀光劍影中不斷的膨脹,將兩人裹挾在其中,誰都無法逃離。
但顧敬之已經決定斬斷這一切。
憤怒無法讓他的身體重新回到巔峰,過近的距離連撤退這條路也被封死,在骨頭筋肉的哀鳴中顧敬之知道自己隻有最後的機會了,他隻能以命換命!
當蕭容景的劍刃朝他胸口刺去之時他冇有再橫劍格擋,反而挺身向前,迎著對方的利刃反手朝對方的胸口刺去。
顧敬之!!!!!
蕭容景大驚失色,跟顧敬之對招他已經用儘了全力,即使心有準備,但顧敬之動作也隻在瞬息之間,他本能的抬手試圖阻擋對方的攻擊,然後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劍刃捅入了顧敬之的身體之中。
兩人的鮮血同時噴湧而出,蕭容景的劍刃卡在了顧敬之的肩頸之下的骨縫中,而他的掌心也被顧敬之的劍刃擊穿。
那劍刃甚至穿透了他胸前的鎧甲,堪堪停在了他的心口之上。
這次顧敬之冇有刺偏。
蕭容景的心在顧敬之劍刃下劇烈的疼痛起來,但他被刺穿的手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屈指握住顧敬之的劍刃,同時將內力凝聚在另一隻手的掌心,朝顧敬之胸前猛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