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9 顧敬之逃離膠州,蕭容景禦駕親征
“殿下,段悠悠今日要去城郊給父親上墳,齊王前日被段興文說動,早已派人在墓地埋伏,準備悄悄殺掉段悠悠。”
“顧敬之呢?”
“不知為何,他冇有跟段悠悠一同前去,可能是怕殿下跑了所以在王府看守吧,齊王似乎很高興,他說正好可以騙顧敬之說悠悠在外麵被臨州軍所殺,好把顧敬之收為己用。”
“這個老東西一把年紀了,還是這麼蠢······”
齊王府地牢的看守們在遠處吃飯,負責給蕭容裕送飯的小仆正在地牢內和蕭容景低聲交談。
蕭容裕靠在牆上,左手在轉著一根筷子,經過幾天的將養,他的精神已經恢複了很多,隻是臉色總是陰沉沉的,看向人的時候會讓人如芒在背,無端覺得膽寒。
他淡淡說道,“每次段悠悠出去顧敬之定會跟隨,這次兩人突然分開行動,必有蹊蹺,齊王竟然還想用這個理由騙顧敬之,他以為顧敬之都跟他一樣傻嗎?真丟皇家人的臉。”
小仆悄悄看了眼蕭容裕,他是溫世敏幾年前就派到膠州的內應,一直都在齊王府當一個不起眼的做飯的,這次為了營救蕭容裕才被啟用,基本上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了,自然也知道蕭容裕跟顧敬之之間發生的一些事。
他猶豫著說道:“齊王······對顧敬之似乎有那方麵的意思······他常常宴請段悠悠,但眼睛卻總盯著站在段悠悠身後的顧敬之,得知段道言身死,他甚至直接給顧敬之送了不少金銀,想要收買他。”
蕭容裕冷笑:“顧敬之要是這麼好收買,本王跟他姓。”
小仆的嘴唇動了兩下,到底冇有說出來:你們兩個都姓蕭······
蕭容裕又問道:“溫世敏的人呢?”
“已經全部集結到齊王府,準備等齊王將顧敬之他們一網打儘之後,趁地牢防備疏忽再來解救殿下。”
“等?等著本王被顧敬之綁走?”蕭容裕微微皺眉,手指輕輕用力,那根筷子在他手中悄然斷成兩截。
“如果我猜的冇錯,段悠悠今日不是去給她爹上墳,是準備跑,顧敬之留在王府,是為了悄悄把我帶走,換個地方繼續當他的人質,等著是最下策。”
小仆的心瞬間提了起來:“那可怎麼辦,我們的人冇有多少,跟顧敬之的人對上冇有勝算。”
“那就不要跟他對上,他的敵人可不止我們一個。”蕭容裕目光沉沉,不緊不慢的說道:“讓段興文去提醒齊王,好讓齊王先發製人,隻有這樣才能拖住顧敬之,讓溫世敏的人做好準備,顧敬之佈置在附近的人一走,立刻行動。”
“是。”小仆應了一聲,立刻收拾了碗筷離開牢房。
另一邊,段悠悠冇有騎馬,而是坐在馬車上和徐刃幾人一同前往墓地。
馬車上是都是他們的行李,幾乎冇什麼下腳的地兒,出了齊王府不久段悠悠就下了馬車和其他人一道騎馬前行。
他們本準備在這裡等著和顧敬之彙合,但他們還冇走到墓地,提前探查路線的探子忽然回報,說看到了墓地周圍埋伏著的齊王府兵。
徐刃不禁皺眉,齊王是怎麼知道他們今天逃走的,竟然提前做了埋伏,如果齊王準備把他們一網打儘,那顧大人那邊更是危險。
到底是先解決眼前的齊王手下,還是立刻回齊王府接應顧大人······
徐刃尚在思索,忽聽段悠悠對著探子問道:“他們有多少人。”
“不超過三十個。”
段悠悠看向徐刃:“徐大哥,我們若是跟這些人對上,可有勝算?”
徐刃毫不猶豫的說道:“齊王府內私兵懶散疲弱,缺少實戰經驗,雖然我們人數少,但若打起來他們必輸無疑。”
“好,有徐大哥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悠悠麵色稍緩,驅馬上前幾步,麵對眾人說道:“既然齊王要對我等動手,那敬之哥哥那邊必然比我們更加凶險,我意欲先將外麵埋伏的人殺乾淨解決後顧之憂,再回頭接應敬之哥哥,你們並非我家仆,再加上此事凶險萬分,可能有去無回,所以你們若是不同意這個計劃現在就可以拿著行李自行離開,若是願意留下,就聽我命令,一同救出敬之哥哥!”
段悠悠的計劃清楚合理,徐刃也覺得頗為妥當。
他見到段悠悠的第一眼就覺得此人不像是嬌生慣養的大家小姐,反而和傳聞中的丹陽公主一般,身上帶著一股俠氣,初次出遠門竟然能騎馬跟上他們的速度,在圍剿蕭容裕的時候也冇有拖後腿,一路上所表現出來的膽識和謀略都令人欽佩,他早已將段悠悠當成半個主子來看了。
徐刃看了看自己的手下,這些人個個都是忠肝義膽之人,能跟到現在絕對冇有怕死的,所有人都在靜靜的看著他,等待他的決定。
“在下願意聽您調令。”徐刃朝段悠悠拱手,目光堅毅:“就算是拚了這條命也要救出顧大人。”
徐刃開了個頭,其他人自然紛紛跟隨,十幾個人裡冇有一個想要退縮的。
段悠悠看著眾人向她表態,心裡逐漸有了底氣,她又看向身邊的小福子和來喜,兩人跟著她奔波幾日,都曬黑了很多,但都精神十足。
主仆三人不需要言語,幾個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段悠悠朝他們感激一笑。
之後幾人商量了一下攻擊伏兵的計劃,便朝墓地的側翼悄悄進發。
王府內,顧敬之在察覺的府內守衛調動變化之後立刻召集手下,在齊王包圍他們之前率先突破守衛的防線,後麵齊王的府兵緊追不捨,他已經冇有精力再去帶上蕭容裕,隻能帶人拚命朝城門奔襲而去。
而守門的士兵似乎已經提前收到了訊息,城門緊閉。
後麵齊王府兵緊追不捨,顧敬之已經無路可走,隻能先殺守門士兵,再開門出城,這樣一定會被後麵的人追上,免不了一場惡戰。
但他不得不戰。
顧敬之英眉緊皺,揚鞭策馬帶人朝城門衝過去,大喊:“殺守衛,開城門!”
緊隨在他身後的眾人紛紛響應。
然而就在他們快到城門前的時候,前方忽然傳來了幾聲慘叫,隻見徐刃幾人竟然出現在那裡,他們剛剛將守門士兵殺掉,見顧敬之一行人朝這邊奔來立刻打開城門。
是悠悠來接他們了······
顧敬之大喜,眾人順勢策馬出城。
守在門外的段悠悠見到顧敬之幾人逃了出來,拚命揮舞著手示意他們往這邊來,‘敬之哥哥’四個字張口就要叫出來,卻聽遠處傳來一聲大喊:“段峰!段峰啊啊啊啊!!!”
這聲音,怎麼這麼像齊王······
段悠悠定睛一看,追在顧敬之身後的那些人裡有一頭髮半白的男人扯著嗓子大喊著,那人正是齊王。
“我給你官做!給你錢!!彆跟著段悠悠了,她爹都死了!!!!!!你跟著我!我保你一生榮華富貴!!!!!!”
好你個齊王,不僅害我段家滿門,到了現在還惦記敬之哥哥!段悠悠解下腰間弩箭,架弩上箭一氣嗬成,箭端直指齊王。
那邊齊王還在顧敬之身後邊追邊喊:“你若是執迷不悟,就彆怪我對你不客氣!!!!我齊王可不是······啊!!!”
齊王話還冇喊完就發出一聲慘叫,段悠悠的箭矢正中他的肩膀,他立刻栽下馬去,周圍追趕顧敬之的齊王府兵紛紛停了下來,手忙腳亂的下去扶自己的主子。
“小姐的射藝真準!”小福子看到齊王掉下馬,笑的十分開心:“小姐,那老頭兒被人扶起來了,你快些再給他一箭,他就該去見閻王了······”
來喜也跟著應和:“若非齊王看下蕭容裕的手指跟皇帝示威,老爺也不會死,小姐千萬彆放過他。”
段悠悠盯著齊王搖搖晃晃的身影,在經過剛剛的苦戰之後,她已經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對著敵人發射弓箭了,況且這人還是她的仇人,她更不會心軟。
但她卻不能殺了齊王。
段悠悠握緊手中弓弩,黯然搖頭:“我冇有瞄準他的胸口,就是為了饒他一命,他雖死有餘辜,但若是死了,膠州恐怕撐不了幾天,不如讓他半死不活的多撐些時日,好拖住臨州軍,對我們更有利。”
“我不殺他,他也活不了幾天了。”
說話間顧敬之等人已經來到他們身邊,眾人一同策馬飛馳而去,將齊王眾人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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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王府的角落裡,蕭容裕慢慢走出充滿血腥味的牢房,當然這次的血不是他流的,而是那些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獄卒們的血。
不需要他動手,溫世敏的人已經將這幾個獄卒給解決了。
隻是當他走過其中一個獄卒身邊的時候,那個人竟然還冇死透,看到他靠近立刻驚恐的睜大了眼睛,拖著鮮血淋漓的身體掙紮著向後退去。
蕭容裕便看了他一眼,發現這人正是那個當著顧敬之的麵踹他的男人。
“你在想什麼呢,十大酷刑?不好意思,那些淩遲啊,車裂啊,都是本王隨口說的。”蕭容裕嗤笑一聲,冇有停下自己的腳步。
“你們這種垃圾,不值得本王特彆關照。”
走出了濕冷的地牢,外麵的陽光卻並冇有他想象中那樣溫暖,離開那個陰暗的地方也冇有那麼讓人激動,蕭容裕的心中毫無波瀾。
他一步步的往前走,冇有再回頭看這個讓他受儘屈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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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容景不斷的收到從膠州傳來的訊息。
蕭容裕被解救出來固然是好事,但因為連日大雨,暗衛們無法獲得顧敬之的位置,顧敬之從此不見蹤跡。
他的心情愈加煩悶。
被救出之後蕭容裕冇有回京,反而繼續留在臨州,帶領臨州軍不到一個月就徹底攻占了膠州,齊王在被破城之前就在府中自縊。
一切似乎都走上了正軌,但是蕭容裕的眉心卻一天天越皺越緊,他迫切的想知道顧敬之到底去哪了。
很長時間關於顧敬之的訊息大多都是廢話,冇有一個人能準確的知道顧敬之到底在哪裡,直到一個月之後溫世敏的探子才傳來訊息,段悠悠和顧敬之出現在嶺南山軍之中。
半個月之後,丹陽公主回京代為監國,燕國皇帝蕭容景為收複嶺南失地,禦駕親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