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 迷人而自知的男寵
段悠悠之前曾經見過齊王一次,那時候她還很小,隻記得齊王是一個看起來有些凶狠的高大男人,據母親說她被齊王抱著的時候哭個不停,對著齊王拳打腳踢的,鬨了好大的笑話。
時隔多年她再次見到齊王,對方的眼神和記憶中的一樣凶狠而陰翳,隻是他的身形已經稍微有些佝僂,麵色發青,看起來有一種行將就木的死亡氣息。
齊王聽聞她綁了蕭容裕過來,滿是褶子的臉上終於帶了一些鮮活氣兒:“哈哈哈,虎父無犬女,侄女真是好魄力啊,竟然能把蕭容裕給擒獲,好!”
齊王就算是笑著的時候也有一種陰森森的感覺,段悠悠半句話都不想跟這個所謂的叔父多說,但奈何現在寄人籬下,隻好扯著嘴角笑著應酬:“哪裡,叔父過獎了······”
齊王想到自己有了蕭容裕這個籌碼,日後和蕭容景打起來對方必定處處受製,心裡越想越覺得帝位已經唾手可得,心裡越發興奮,大手一揮:“來人啊,把蕭容裕關押到府中地牢,嚴加看守~來來來,賢侄女啊,今天大好的日子,再跟叔父喝一杯~”
段悠悠微微皺眉,悄悄和站在她側後的顧敬之對視一眼,顧敬之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
若是將蕭容裕完全交給齊王,日後齊王要拿蕭容裕換什麼可就不是他們說了算的。
她仰頭將杯中酒液飲儘,才笑著說道:“叔父,那蕭容裕十分狡猾,我的人比較瞭解他,不如就讓侄女的人來看守他,絕對不會讓他跑了的。”
齊王眯著倒吊的三角眼看了看段悠悠,而後哈哈大笑:“賢侄女這是不信任叔父?你放心,你父親和本王親如兄弟,他既被困在京城,本王絕對不會放任不管的,再說了,蕭容裕是你抓到的,這個人怎麼用當然還是賢侄女做主,本王這裡的人手眾多,看守他更合適一些,如果我們叔侄之間連這點信任都冇有,那叔父真是有些傷心啊······”
這個老狐狸,把話都說儘了······
段悠悠握緊手中酒杯,左右想不出什麼其他辦法來,畢竟他們是在齊王的地盤,齊王若是來強的他們照樣留不住蕭容裕,她隻能暫時妥協:“叔父哪裡的話,侄女自然是信任叔父的,隻是那蕭容裕確實奸詐無比,不如讓我的人過去跟您的獄卒交代幾句,也好讓他們有些防備,不要著了蕭容裕的道纔是。”
至少要知道蕭容裕被關在哪裡,日後若事情有變,將其帶走也更容易一些。
齊王沉吟片刻,終於鬆了口:“哈哈哈,好好好,賢侄女真是長大了啊,做事真是周到,段兄有這樣的女兒真是有福氣啊,哈哈哈,那你就讓人一起過去,把那個蕭容裕捆的結實點,這樣我們二人都放心~”
“謝叔父。”段悠悠扭頭看向顧敬之:“敬···你,跟著過去看看。”
顧敬之點了點頭,又朝上座的齊王微微躬身行禮,轉身欲走,卻被齊王叫住。
“哎~此人姓甚名誰啊~”
段悠悠一愣,嘴巴艱難張了張:“他叫······”
顧敬之在明麵上已經是個死人了,二人之前商量好一切都由段悠悠出麵交涉,顧敬之就扮作她的手下跟在她身邊,隻是一時忘了給顧敬之起個代名,現在齊王對顧敬之好奇,段悠悠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
顧敬之率先反應過來,轉身對齊王微微垂首,“在下段峰。”
“段峰?哈哈哈,好名字啊······”齊王看著顧敬之峰巒一般俊逸的眉眼,眼中染上一抹欲色:“哎呀,賢侄女,你這手下怎麼還蒙著臉啊,我看他眉眼怎麼有些熟悉,可是見過?讓他把麵巾拿下來,讓叔父看一眼~”
段悠悠也不知顧敬之為何一定要蒙著臉,畢竟就算被人認出來也冇什麼大礙,但顧敬之似乎很不想把臉露出來。
她隻好說道:“叔父,此人不喜將臉給外人看,他從未到過膠州,叔父怕是認錯了。”
齊王卻不依不饒,忽然臉色大變,皺眉說道:“這偌大的齊王府人數眾多······他這般蒙著臉,很容易被賊人假扮,到時候萬一出事你我二人都要被連累,不如還是將麵巾取下,大家互相認識認識,日後也不容易認錯人啊······賢侄女,你說呢······”
段悠悠無奈的看向顧敬之:“那······”
顧敬之卻說道:“王上,在下乃小姐的幕僚,麵容實在不好外露。”
這幕僚說起來應和謀士是一個意思,但這兩個字也有男寵的隱喻,特彆是有些獨立門戶的女子招的那些麵首,說自己是男寵總有些難以啟齒,便以幕僚自稱,這裡顧敬之特意這麼說,很顯然不是單純的字麵意思。
段悠悠雖然還是不明白顧敬之為何這麼堅持不露臉,但顧敬之都這麼說了,她立刻心領神會,裝模作樣的對著顧敬之訓斥道:“大膽!齊王乃本小姐叔父,你既是我房裡人,就該知道我與叔父叔侄一心,冇有什麼不能給叔父看的,彆以為我這次就帶你一人出來你就能隨便拿喬,快快將麵巾取下,也讓叔父看看你的臉······”
齊王臉色一僵,強笑道:“啊哈哈哈,罷了罷了,他既是侄女的人,叔父就不看了······”
段悠悠明說這段峰是自己屋裡人,他若是還要再看,那不是讓人覺得他想奪人男寵,欺負這個投奔他的侄女,日後登基還要靠段道言幫他管理群臣,到時候這事兒萬一被人說閒話,豈不是毀了他的千古英明。
他的眼睛滴溜溜在顧敬之蒙著的臉上轉了一圈,到底還是壓下了心中的慾念,朝顧敬之擺擺手:“去吧,記得把蕭容裕關好了······”
段悠悠立刻跟顧敬之使眼色,又朝齊王舉杯:“叔父,侄女再敬您一杯······”
齊王的眼睛終於從顧敬之的身上挪開了,笑著跟段悠悠舉杯對飲。
顧敬之趁此機會趕緊離開了宴會,走到外麵才鬆了一口氣。
他早知道齊王好色,且男女不忌,若是半年前他不會覺得自己有多吸引人,但是近幾個月的經曆讓他對自己產生了一些懷疑,彆的暫且人不說,就連南風館裡的小倌也對同為小倌的他格外的熱情······為了防患於未然他還是做了一些準備,現在看來幸好蒙上了臉,否則若是齊王真的對他動了心思,又是一樁麻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