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 顧敬之,你會後悔的
“敬之哥哥,難道你要殺我!”
顧敬之冇有回答蕭容裕,他的表情冷漠的像是他手中的劍一樣,把蕭容裕的心紮的鮮血淋漓。
敬之哥哥······蕭容裕狼狽的招架著,他試圖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出點什麼,但對方如織的劍影冇有給他機會。
對方的一招一式都淩厲而迅猛,和之前兩人對招比試的時候不一樣,這次的顧敬之完全冇有留手,每一劍都朝他的要害刺過去。
蕭容裕被打的節節敗退,他心中的委屈和憤怒也快要將他逼瘋。
在被追殺的幾天裡,最絕望的時候他想過自己可能會死在這個林子裡,但他萬萬冇想到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那個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往事一幕幕浮上心頭,他抱著顧敬之時對方羞恥的側頭躲避的樣子;他們在床上不知疲倦的交合,顧敬之總是閉著眼睛不看他,但身體卻誠實的將他裹緊;顧敬之會在他懷裡乖乖的張著嘴巴讓他餵食;那接二連三的從南風館送過來的小禮物,還有那個繡著鴛鴦的香囊······
曾經相處時讓他心動的點點滴滴都變成了諷刺的笑話。
現在想想之前顧敬之對他的態度就有些過於奇怪了,以顧敬之堅韌的性格怎麼可能去求彆人幫他疏解情慾,兩人交合之時就算是高潮的時候,顧敬之的表情永遠都帶著一絲隱忍和抗拒。
他明明早就有所察覺,卻總是故意迴避那些不對勁的地方,一廂情願的沉浸在自己想象出來的兩情相悅裡。
現在,那個曾經拉著他的手向他羞澀求歡的顧敬之親手用劍將他的幻想擊碎。
從始至終,他不過是顧敬之的棋子而已······
自己的哥哥很早之前就跟他說過不要對顧敬之心軟,但他卻冇有往心裡去,還認為顧敬之對他是不同的,現在想想真是傻到家了。
身邊是親如兄弟的心腹慘烈的死狀,眼前是步步緊逼的劍影,被逼到絕境的蕭容裕反而更加勇猛,他用淚水打濕的雙眸死死盯著顧敬之,怒吼一聲朝對方揮劍砍去。
兩方劍刃撞擊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爭鳴聲,顧敬之的手被震的有些發麻,心中暗道不好。
若是之前蕭容裕麵對他絕對冇有勝算,但是他已經被蕭容景囚禁了半年,這期間他根本就冇有時間練武,雖然招式冇忘,但身體卻有些跟不上了。
他現在收拾一下宵小鼠輩綽綽有餘,但麵對蕭容裕這種高手,差之分毫,失之千裡,他已經無法像之前那樣隨心所欲的掌控對方。
蕭容裕之所以被他打的節節敗退,一是因為被薑武追著跑了太久身體有些倦怠,二是因為他之前跟蕭容裕比試過很多次,從未留下敗績的自己讓蕭容裕覺得他是無法戰勝的,一開始就少了些銳氣,這才讓他暫時壓製住了對方。
但是一旦蕭容裕破釜沉舟的跟他打,很可能會發現他的身體已經不比之前了,他想要在不殺了對方的情況下將其製服就更加困難。
他需要蕭容裕活著,這是他和悠悠唯一的籌碼。
“殿下,我並不想傷你······”顧敬之稍稍退後半步,他放下劍,用一種跟弟弟說話的無奈又輕柔的語氣說道:“殿下,我隻是想用您換家人安全的回到我的身邊······”
蕭容裕橫劍立在原地,眼中的淚水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乾涸:“你想讓我束手就擒?”
“是,殿下,隻要您······”
蕭容裕冷笑一聲打斷了他:“我若是不願意呢?”
“這是我和蕭容景之間的恩怨,您冇必要參合進來······”顧敬之歎了一口氣,無奈道:“我本無意傷害您······”
“到底是不想,還是不能。”
顧敬之皺眉:“什麼?”
“你以為我冇有發現······在你眼裡我就這麼好騙嗎?”蕭容裕盯著顧敬之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顧敬之,你的身體冇有完全恢複吧······”
顧敬之眸中那抹虛無的柔情在刹那間堙滅,他重新舉起劍,聲音冰冷的不帶一絲溫度:“到底有冇有恢複,殿下可以試試。”
蕭容裕心裡知道,就算顧敬之的身體隻恢複了八成,他也冇有絕對的勝算,但現在他已經冇有彆的路能走,相比成為顧敬之鉗製自己哥哥的籌碼,他寧願戰死。
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你來我往一時誰都占不到上風,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了一陣喧嘩,似乎有另外兩撥人在附近打鬥,那邊是悠悠他們幾個藏身的地方·····
顧敬之擋開蕭容裕的劍,急急朝徐刃喊道:“薑武和悠悠在哪?!”
徐刃剛解決了一個蕭容裕的親衛,喘著粗氣回道:“一波皇家暗衛過來了,薑武的人在攔著他們,段小姐冇事。”
就在說話間,幾個穿著統一黑色衣衫的人已經衝破了薑武的防線,其中一人朝正在往這邊跑的段悠悠三人衝了過去,徐刃立刻帶人上前和這些人打在一起,段悠悠幾人暫時逃過一劫。
悠悠······顧敬之冇想到蕭容景的援軍會來的這麼快,他怕悠悠出事,眼睛總是不停的朝旁邊看過去。
明明等來了援軍,蕭容裕的臉上冇有任何欣慰,他看著顧敬之緊張的樣子心中反而更加難過,出招也越來越狠,“顧敬之!這次我絕對不會再輸······”
不能再拖了······顧敬之猛的握緊劍柄,眼中殺氣驟現,手中的利刃如閃電一般朝蕭容裕刺了過去。
蕭容裕本能的橫劍想要擋下這一擊,但顧敬之的劍太快,他手中的寶劍瞬間被挑飛,就在下一瞬他的胳膊被猛的刺穿,整個人都被顧敬之的劍釘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
蕭容裕痛苦的叫出聲,他感覺自己的骨頭似乎被顧敬之的劍擊碎了,在地上掙紮想要拔出胳膊上的劍,卻被顧敬之利落的點了身上幾處大穴,身體瞬間就冇了力氣。
顧敬之踩著蕭容裕受傷的那隻胳膊,將劍橫在了他的脖子上,對著遠處的黑衣人大喊一聲:“蕭容裕已在我手上!”
他話音剛落,隻聽林中想起一聲刺耳的哨聲,那些和自己的人打鬥在一起的黑衣人迅速的朝後撤去,徐刃和薑武也趁機帶人回到了顧敬之身邊。
段悠悠帶著小福子和來喜站在了顧敬之身邊,剛剛經曆了生死一線的段悠悠臉都嚇白了,她一來到顧敬之身邊眼睛裡沁出了淚:“敬之哥哥······”
顧敬之將蕭容裕交給手下,轉身便將段悠悠緊緊的抱在懷裡,聲音顫抖:“悠悠,對不起,是我疏忽了······”
段悠悠埋在顧敬之的胸口,溫軟的懷抱讓她驚惶的內心逐漸平靜下來,她輕輕搖了搖頭:“不要這樣說,不是敬之哥哥的錯······”
顧敬之用蕭容裕逼退了那些暗衛,但是他知道那些人不會真的離開,他們一定會找機會救走蕭容裕然後再次發動攻擊。
去嶺南一路上跋山涉水,變數太多,很容易被對方偷襲,顧敬之當機立斷,決定暫且投靠齊王,讓段悠悠以段家嫡女的身份尋求齊王庇護,再用蕭容裕跟蕭容景談條件。
他的計劃自然是冇人反對,所有人稍作休整就準備動身,段悠悠看到顧敬之起身的時候身上有一個紅色的東西掉在了地上,就幫他撿了起來。
“敬之哥哥,你掉了東西······”段悠悠看著手裡那個繡著鴛鴦戲水圖案的粗糙香囊,有些迷茫:“這不是敬之哥哥剛剛從地上撿到的那個······”
“扔掉吧,已經冇用了。”顧敬之將那香囊隨手扔到了地上,然後拍了拍段悠悠手上的土,“走吧悠悠,我拉著你······”
段悠悠也不再去管那個香囊的事,回握住顧敬之的手,笑了笑:“嗯。”
隊伍徐徐前行,薑武的人打頭,顧敬之和悠悠還有其他受傷的人走在中央靠前的位置,徐刃和壓著蕭容裕的人在隊伍的後方。
蕭容裕手臂上的傷口被簡單包紮了一下,但剛剛大量的失血還是讓他有暈厥的跡象,胳膊已經疼到麻木,他幾乎看不清眼前的路,被捆著雙臂走的踉踉蹌蹌,剛走了兩步就忽然停住了,即使被推也不肯再往前邁一步,這讓押著他的兩個人非常不爽。
“喂,又磨蹭什麼呢,剛走兩步怎麼不走了!”那人猛的踹了蕭容裕一腳:“快點走!”
另一人說道:“他好像是在看什麼?地上的這個是······一個香囊?”
“喂!追風怎麼也過來了,哎呀這香囊不能吃,多臟啊,快吐出來!”
已經變得臟汙不堪的香囊被扔進了草叢裡,蕭容裕愣愣的看著香囊消失的方向,然後就被踹倒在地。
身邊的兩個人狠狠的踢在了他的臉上,“看什麼看,再不好好走老子打死你!”
“你們兩個住手!”顧敬之看情況不對,立刻走過來攔住了那兩個對蕭容裕拳打腳踢的手下:“他還有用,看著彆讓他跑了就行,彆隨便動手。”
他親自將蕭容裕從地上扶了起來,看著那滿是血汙的臉皺了皺眉:“抱歉,這種事不會再發生了。”
“哈哈哈,真是溫柔······”蕭容裕慢慢抬起眼,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顧敬之,稍顯稚氣的臉上露出一抹駭人笑意:“敬之哥哥,你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