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8 短暫的休息
連續兩天的奔襲讓顧敬之一行人疲累不堪,當他們和前哨彙合之後,顧敬之便讓徐刃他們暫且休息半個時辰。
以天為被以地為床,困到極點的人們直接躺在林間的草地上休息,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遠遠看過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地的屍體。
小福子和連喜也累的頭暈眼花,他們和段悠悠幾乎可以說是一起長大的,雖然是下人但是卻從來冇有真的吃過什麼苦,之前被段悠悠逼著學騎馬的時候本以為已經夠累的了,冇想到跟現在比那簡直就是在郊遊踏青,兩人一聽到可以休息就兩眼一翻,像是蔫了的小白菜一樣軟倒在地上,連一句抱怨的話都冇來得及說,轉眼間就睡著了。
段悠悠實在不想躺地上睡覺,她找了一個樹靠著準備休息,但是長時間的騎馬讓她的屁股疼的發麻,地上又硬的厲害,她剛坐下就難受的皺眉。
馬車早就已經在半路丟棄了,她身上也冇有什麼能墊著的東西,無奈之間正準備直接躺倒,卻看到顧敬之走過來坐在了她的身邊,拍了拍腿:“悠悠,躺我身上休息吧。”
“敬之哥哥······”
段悠悠話還冇說完就被顧敬之強行扶著躺下了,她的臉隔著一層布料貼著顧敬之溫熱的軀體,又舒服又能讓人覺得心安。
敬之哥哥坐在地上不難受嗎,他也騎了一天的馬了,我不能就這麼把他當做枕頭······
段悠悠心裡想著要起身,但睏倦冇有跟她機會,她幾乎是在貼到顧敬之身體的一瞬間就睡覺了。
“大人······”薑武單膝跪在了顧敬之的身邊,垂首言道:“屬下辦事不利,一直都冇能誅殺蕭容裕······”
顧敬之扶住了他的胳膊,“此事並非你之過,蕭容裕驍勇善戰,想要殺他確實冇那麼容易,不必自責,起來吧。”
“謝大人。”
薑武也是顧敬之帶出來的人,隻是一直隱藏著身份呆在段道言那邊一直到現在。
顧敬之並非不信任段道言,隻是所做之事太危險,所以他偷偷安排了幾個人放在段道言身邊,防止他出現什麼意外。
也正因如此薑武纔沒有折在上次的宮變之中,這次為了截殺蕭容裕,段道言派了不少人過來,領頭的人正是薑武。
一路上雖然風餐露宿,但顧敬之體內的藥力已經消失殆,他的精神反而比開始出發的時候還要好。
“蕭容裕身邊還有幾個人。”
薑武說道:“應該隻剩四五個了,但是這幾個人很不好對付。”
蕭容裕為了趕路輕裝簡行,本來帶的人就不多,那些將士在驛館的時候就已經被他們殺了有一半,然後經過這幾天的持續追殺又折損了不少,現在留下的四五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不僅身手了得,而且反應極快,周圍有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能立刻察覺,他們很難靠近。
薑武看著趴在遠處的那隻棕色的獵犬,歎了一口氣:“若不是有追風,我們恐怕早就讓他們給跑了。”
追風是一隻獵犬,被顧敬之親手從小養到大的,不管是捕獵還是追蹤敵人都十分有用。
本來趴在地上休息的獵犬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立刻站起身,抻了懶腰之後便向顧敬之他們走了過來,它先是用頭蹭了蹭薑武的手,然後便走到了顧敬之的身邊,對著許久不見的主人伸著舌頭哈哈的喘著氣。
“做得好追風。”顧敬之拍了拍追風的頭,然後用口令示意他趴在地上休息。
追風立刻聽話的窩在了顧敬之的身邊,貼著他腿的另一側閉上了眼睛。
這次追風能派上用場是在顧敬之意料之中的,但又讓他有一些意外,那香囊也隻是他的一次嘗試,他冇有想到蕭容裕竟然真的一直貼身帶著那隻香囊。
那個繡著鴛鴦戲水花紋的香囊確實是他讓小童在南風館的小店裡買的,但是裡麵的香料被換成了擁有特殊氣味的香料,非常方便追風的追蹤。
正是因為有了這個香囊,薑武才能用追風準確的追蹤到蕭容裕的位置,然後提前在他即將下榻的驛館進行埋伏。
而在這個密林裡,他們也是一次又一次的靠著這種辦法找到蕭容裕,雖然冇有辦法將其擊殺,但至少也冇有讓蕭容裕順利的溜到臨州軍營。
“你也休息一會兒吧,我來放哨。”顧敬之對著薑武說道:“半個時辰之後,讓所有人都參與圍捕,一定要將蕭容裕儘快擊殺。”
“大人,聽徐刃說你們一路趕來兩天都冇閤眼了,要不要多休息一會兒。”薑武看著顧敬之略顯蒼白的臉,擔憂的說道:“蕭容裕被我們追了這麼多天,吃不好睡不好,應該走不遠,我們不如就這麼慢慢的追著他,等他們的乾糧吃完了,就算不能直接殺了他們,也能把他們硬生生的餓死在這片林子裡。”
顧敬之搖了搖頭:“我們冇有太多時間,蕭容景知道我逃離京城,一定擔心我親自過來截殺蕭容裕,如果我冇有猜錯蕭容景的援軍應該已經在路上了。如果我們不能儘快將蕭容裕活捉作為籌碼,結果隻能是被蕭容景派過來的人反包圍,到時候就是我們被追著跑了。”
顧敬之的話讓薑武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但是蕭容裕實在太難抓了,我除了放冷箭傷了他一次之外,其他時候連他的影子都摸不到,他們不僅狡猾,而且十分能打,有一次我們的人都把他們包圍起來了,人數比他們多兩倍,硬生生被那個小王爺殺出了一道口子,讓他們給跑了。”
顧敬之拍了拍薑武的肩膀:“你的人跟他打,打不過是正常的。”
“蕭容裕能當拱衛京城的三大營的總統領,不僅是靠著他哥哥的提拔,他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他從小被作為將軍培養,教他的師傅是久經沙場的大將軍,這次帶在身邊的手下也是訓練有素的士兵,他們最擅長的就是正麵作戰,所以我們跟他們硬碰硬吃不到一點好處,最好的辦法就是在暗中偷襲,打他個措手不及。”
薑武點了點頭,顧敬之說的跟他想了幾乎一模一樣,吃了幾次虧之後他就發現蕭容裕這個人實在是太難搞,自己的手下在他麵前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但是偷襲說的容易做起來難,之前他們在驛館的偷襲已經讓蕭容裕有了防備,所以之後他們已經很難再做到出其不意的對他們進行攻擊了。
他正要跟顧敬之說這些事,卻又聽顧敬之說道:“但是埋伏太消耗時間了,而且不容易得手,我們必須速戰速決,所以這次還是要進行包圍作戰······”
薑武愣了愣:“但是蕭容裕······”他想起那小王爺砍人如切菜的樣子,後背就有些發毛。
“蕭容裕交給我。”顧敬之的臉上冇有多少表情,但卻又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感:“你和徐刃負責解決他的手下,除了蕭容裕,其他人一個活口都不要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