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奴之後 176

| 169 送藥小童：燁燁會救大人回家

身體好像很熱，又好像很冷······

顧敬之感覺自己的身體裡好像裝著一塊巨大的石頭，又好像是壓著冰塊，身體沉重而麻木，他想要活動手腳讓自己暖和起來，但身體好像不是他自己的，他完全動不了······

這是夢······快醒過來······

隨著意識漸漸回籠，顧敬之聽到身邊似乎有人說話，他睜開眼睛朝身旁看了看，是幾個伺候他的小童圍在他的床邊，探頭探腦的看著他，一個個小臉皺的跟麻花一樣。

“公子這肚子裡的東西可怎麼辦啊，都裝了一晚上了，還不能取出來嗎？”

“不行，昨天館主把公子送過來的時候說了，他會親自幫公子拿出來，讓我們伺候其他地方，不要動公子的花穴。”

“但是······公子都冒冷汗了，他一定很難受······”

“冇辦法啊，隻能讓公子先忍一忍······啊！公子，你醒了······”

原來昨晚蕭容景放進他身體裡的那些玉器一直都冇有取出來，竟然在他的身體裡裝了一晚上······顧敬之試圖挪動一下腰腹，發現自己的肚子確實沉甸甸的，動起來非常艱難，穴道被那些形狀各異的玉器頂了一夜，現在已經有些發疼了，他忍著羞恥稍微收縮了一下穴口，發現那裡也被玉器撐開，根本合不上去······

小童看顧敬之皺著眉微微的扭動身體，便知道他現在不舒服，又不敢動手幫他，隻能安慰著說道：“公子，您再忍一會兒，等早上到了浴香池，館主過去了就能拿出來了，您若是太難受，小的幫您揉一揉······”

顧敬之搖了搖頭，那東西再怎麼揉也不會變小，忍著就忍著吧，他現在最常做的事就是忍耐了······

小童們開始忙著伺候顧敬之起身，小冬拿了一串鑰匙過來，將顧敬之身上的鎖解開。

隨著藥量的減少，顧敬之的身體逐漸開始變得有力氣，與此同時他睡覺時身上的束縛也越來越多。

之前隻是將他雙手用綢布捆在床頭，現在綢布換成了沉重的手銬，兩腳也被重鐐鎖著跟床柱相連，大腿小腿上被扣上了三個腿環，之前睡覺的時候他還能在小童的幫忙下偶爾翻個身，現在他一整晚都隻能併攏著兩腿，直挺挺的躺在床上。

這樣的睡姿很不舒服，南風館裡冇有一個小倌是需要被束縛成這個樣子睡覺的，伺候顧敬之的小童一開始都不理解館主為什麼要對敬奴這樣要求，他們都擔心顧敬之會睡不著。

反正換他們這麼睡覺，過十天半個月都得被折磨瘋。

而顧敬之因為之前的調教，可以勉強在這種束縛下睡著，反而是每天的上鎖開鎖的過程最讓他尷尬，被人用這些鐵器一點點的束縛成任人宰割的樣子，雖然晚上並冇有人碰他，但他依然覺得非常不安，而且被鎖起來的過程分外屈辱，小童們又隻是按照溫世敏的交代做事，顧敬之不能對他們發火，隻能默默躺在這裡，忍著心中的不適，每天被他們鎖起來再釋放開，如同囚犯一般，毫無尊嚴。

這樣的尷尬時刻太多了，在這短短的半年時間裡，顧敬之時時刻刻都能感受到這種並非身邊人帶給他的屈辱。

那些負責調教他的宮人，照顧他的下人，他們對他做的事情無一不在刺傷他的自尊，顧敬之卻又無法恨他們，稍加利用又會變成惜華殿那樣，讓無辜的‘春桃’們因他而失去生命，他實在不忍心。

這些小童年紀小，心智稚嫩，他若是稍加誘導很容易就可以變成他手中的棋子，但他不想再讓惜華殿的慘劇重演。

不到山窮水儘的地步，他想儘量依靠自己的人達到目標。

身體恢複了一些力氣之後，顧敬之開始拒絕下人們的服侍，因為手上的鏈子不能沾水，他冇辦法自己清洗身體，隻能還像之前一樣由小童服侍，但是其他事情他都儘量自己來做。

吃飯喝藥，穿衣排泄，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對他現在的身體來說依然有些艱難，但他感覺自己終於有些像個人了。

小童知道他不願意被伺候就在屋外等著，又都是閒不住的年紀，都擠在外麵的小院子裡看魚。

其實不過是之前蕭容裕怕他在這裡無聊，給他弄了一個大水缸過來，裡麵栽了蓮花，又養了幾尾手指長的金魚，剛開始有十幾條，活潑好動，天天在水缸裡遊個不停，這兩天天氣熱，小魚死的隻剩下兩隻了，那幾個小童格外珍惜，動不動就過去看，生怕剩下的兩個寶貝疙瘩也跟著歸天。

桌子上放著一碗粥飯，自從上次生了一場病，他的飯食慢慢的變多了一點，原來給他的隻有早晚一小碟肉粥，現在碟子換成了小碗，一天兩頓飯變成了一天三頓，粥飯裡的肉粒也更多了，雖然還是粥，但吃起來也比之前多了一些滋味。

距離調教的時間還早，他也不急著吃飯，而是扶著肚子慢慢坐在桌邊的椅子上椅子上，拿軟布擦著頭髮。

肚子裡裝著東西總歸是有些難受，但那種隱隱的疼痛並非不能忍，反而是要時時夾緊花穴，否則稍不留神那些玉器就會擁擠著往下滑，他不想給溫世敏罰他的理由。

昨夜似乎下了雨，今日倒是比較涼爽，外麵小童們互相交流著自己不知道編造的還是聽來的養魚經驗，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顧敬之一邊擦著頭髮一邊想，那些魚可能也不一定是熱死的，這幾個孩子冇什麼養魚的經驗，誰想起來了就過去喂，抓了蟲子丟進去，去小鋪子裡拿竹牌換了點心也回來給魚吃兩口，說不定這些魚是讓他們給喂撐死的······

他想起來自己彆苑裡的那個大池塘，有個叫燁燁的孩子喜歡小動物，小小年紀養魚也是一把好手，把池塘裡的魚喂的一個個肚子溜圓，但不會把魚喂撐死，幾年過去魚塘裡的魚都要溢位來了。

若是讓燁燁來養，這些魚說不定也不會死。

他之前交代過手下，失敗之後就離開京城不要回來，彆苑應該已經冇有人了，燁燁也不知道有冇有人照顧······

顧敬之在心裡輕輕歎了一口氣。

手指拴著鏈子，他做事非常不方便，一不小心就會扯的指骨陣陣發疼。

但如果現在不練習，到時候就更握不住刀劍了，無論如何他都要把所有能做的事情都做好，如果能毒殺蕭容景是最好，萬一被他識破，到時候也能上手拚死一搏······

他心裡想著事，冇有留神手上的動作，擦著擦著忽然感覺自己手指被鏈子扯的生疼，低頭一看，原來是有幾根髮絲跟他的指鏈攪到了一起。

顧敬之晃了晃鏈子發現甩不開，隻能先停下來把髮絲解開。

就在這時，他的耳邊忽然響起一個清脆的聲音：“大······不······公子······你的頭髮怎麼纏到手上了，我來幫你······”

這個聲音······顧敬之猛的一抬頭，之間一個小童裝扮的人正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一碗黑乎乎的藥汁。

那個小童正是燁燁！

燁燁放下托盤走到他身邊，俯下身幫他解頭髮，但眼睛卻看著他狡黠的眨了眨。

“大人，你不認識燁燁了嗎，怎麼不說話啊······”

燁燁像是怕外麵的人聽到，說話的聲音極低，像是蚊子在叫，若非顧敬之聽力好，他都聽不出來燁燁在說什麼。

燁燁是他撿到的孤兒，他的手下很多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也有像燁燁這樣家裡橫遭變故無家可歸的，被他買來養在彆苑裡教養長大，因為性格活潑可愛，他的手下也都很寵著他，冇想到這次竟然把燁燁派了過來，可能他的手下已經冇有剩下多少了······

“你······”顧敬之看著燁燁，猶豫了一瞬，還是張開了嘴巴，用手指摸索著把舌頭上拴著的鏈子放長了一些。

“哎呀，我給忘了！”燁燁連忙低下頭。

在燁燁麵前做這些事實在太過羞恥，顧敬之臉上微微發熱，幸好燁燁非常懂事，低著頭幫他解頭髮，直到他輕咳了一聲才抬起頭。

顧敬之警惕的看了看周圍，壓低了聲音說道：“你怎麼過來的？”

“我讓這裡的廚娘‘撿到’了我，她以為我是孤兒，就把我帶回家了，過來上工的時候就帶著我也過來幫忙，大人放心，我比徐大哥他們隱蔽的多，絕對不會有人發現我。”

竟然還有這樣一層關係······顧敬之心中暗暗稱奇，燁燁用這樣的關係進來，確實比蕭容裕的手下用護院的身份接近更不容易被髮現。

顧敬之一直懷疑蕭容裕派來的那個人不可靠，所以一直冇敢用，現在燁燁能通過另一條路子進來再好不過了，不僅可以幫他跟外界傳訊息，也可以做更重要的事······

“做的好，燁燁，你也長大了。”顧敬之摸了摸燁燁的頭。

“燁燁早就長大了······大人放心，燁燁會和徐大哥他們一起救大人出去的，”燁燁向之前那樣抱住了顧敬之的腰，笑著說道：“家裡養的小雞也長大了，等大人回去了，我給大人看它們下的蛋～”

顧敬之聽著燁燁的話，心裡的不安忽然就散去了很多。

隻要把這件事做成，他就可以回到原來的生活，至少他還可以繼續養這些無家可歸的孩子，畢竟那個彆苑就是他們的家······

“徐大哥已經準備好了毒藥，他說他們不好過來，等下次狗皇帝來的時候，就讓燁燁給大人送過來，到時候殺了狗皇帝，徐大哥他們就護送大人逃出去。”

“徐刃那邊還有多少人。”

燁燁的眸光暗了暗，“十三個人，有五個進了南風館當護院，但徐大哥說這可能是陷阱，所以讓其他人在周圍待命，等大人的吩咐。”

“是不是陷阱現在還不好說，但徐刃謹慎一點是對的，蕭容景由我來殺，但他帶的那些暗衛不好對付，還有溫世敏的護院也是個麻煩，你回去告訴徐刃，溫世敏的護院有些是專門培養過的高手，不好對付，讓他暗中調查一下南風館裡有多少護院是訓練過的，哪些是隻用來看場子的······”顧敬之一邊思索一邊說著，忽然聽到外麵傳來的小童們的腳步聲。

可能小童們看燁燁進來太久，要過來檢視了。

顧敬之迅速恢複了嘴裡的鏈子，他剛把手放下小冬就走了進來。

“你送個藥這麼久······怎麼離我們公子這麼近！”

“公子的頭髮纏到鏈子上了，我想幫他解開。”燁燁捧著顧敬之的手給小冬看，有點委屈的說道：“是燁燁太笨，解了半天才弄開了一點······”

“那······是我錯怪你了······”小冬被燁燁小狗一樣可憐巴巴的眼睛看著，忽然覺得自己剛剛好像太凶了，連忙走過來幫忙，三兩下就把頭髮解了下來。

燁燁眉眼彎彎：“小冬哥哥真厲害！”

小冬撓了撓頭：“彆瞎說，解個頭髮而已，哪裡厲害了。”

“小冬哥哥把公子照顧的這麼好，還管著那麼多人，當然厲害了！”

小冬的臉嗖的紅了：“你···你可彆說話了，怎麼一張嘴就會誇人······”

誰不喜歡被人誇呢，小冬雖然被燁燁說的有點害羞，但心裡確實舒坦，忍不住就對燁燁說道：“之前怎麼冇見過你，是新來的嗎，要不要我跟曹管事說說，讓你也過來這邊做事，我們公子很好伺候的，我們也可以一起玩。”

顧敬之看著燁燁眼睛亮了亮，心裡不由有些緊張，燁燁在灶房做工是最有利的，若是以後下毒少不了需要燁燁幫忙出手，到他身邊伺候雖然方便傳話，但作用並不是很大。

這孩子不會為了玩就答應了小冬吧······

隻聽燁燁笑嘻嘻的說道：“謝謝小冬哥哥，但是燁燁的大娘不放心燁燁，隻讓我在灶房跟著她，等下次我過來送藥，再找小冬哥哥玩。”

“好吧······”小冬給顧敬之打了個招呼，就拉著燁燁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公子現在不需要伺候，你先跟我出去吧，對了，你剛剛說金魚不能吃太多，是真的嗎······”

“是啊，魚吃太多會撐的很難受的······”燁燁跟著小冬往外走，半路回頭對著顧敬之笑了笑。

燁燁······真的長大了很多······

顧敬之看著燁燁小小的背影，感慨萬千，之前在彆苑燁燁還是個整天就知道玩的小孩子，現在也知道了事情輕重。

燁燁的出現讓他對這次的刺殺更加有信心，但是事情並不是隻要殺掉蕭容景就結束了，就算能順利除掉皇帝的暗衛和溫世敏的人，事成之後依然不能安然無憂，因為這世上還有兩個對他們不利的人：丹陽公主和蕭容裕。

蕭容景能坐穩這江山，這兩個人不可或缺，蕭容裕掌控京郊三營拱衛京城，丹陽公主周遊四海四幫他招賢納士，而且他們三人都是當今太後所出，情誼深厚，其他人可能會在蕭容景身死之後倒戈，但這兩個人恐怕有些麻煩。

想要同時解決掉這兩個人並非易事，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顧敬之深深的歎了一口氣，一切都不能太過心急，事情要一件一件的辦。

首先第一件事：先把眼前的早飯和藥解決了。

他聞著藥碗裡飄來的苦澀味道，皺眉咬了咬嘴唇：這藥······實在是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