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38 好兄弟的托付:我的敬之哥哥就交給你了
京郊的驍騎營軍用練馬場裡,兩個身著重甲的人正騎著戰馬,手舞長槍,纏鬥在一起。
戰馬嘶鳴,兩人同時駕馭著戰馬向對方衝鋒,在靠近的那一刻長槍錚的一聲擊在一處,紛亂的馬蹄聲和兵器相接的聲音在馬場上迴盪。
兩人已經打了幾十個來回,不管是人是馬都已經進入了極其興奮的狀態,馬場上被馬蹄揚起的黃沙鋪天蓋地,像是霧一樣籠罩著相鬥的兩人。
馬場上的兩人打的熱火朝天,圍觀的士兵們也在拚了命的為兩人呐喊助威,要知道正在激鬥的兩個一個是剛剛封候的寧北衛總統領陸霆,而另一位則是掌管著京郊三大營的裕王蕭容裕,兩人的武技在整個燕國都是頂尖水平,高手過招本來就足夠吸引眼球,而和在地上拿兵器廝殺相比,在馬上比武看起來更是精彩非常。
要知道光是熟練的駕馭戰馬就已經不是一件簡單的事,要想能在馬上擊潰敵人,需要人和馬有十足的默契,什麼時候衝鋒,什麼時候拐彎都非常重要,稍有不慎就可能跌落馬下。
而在馬上使用的長槍要比尋常刀劍重的多,普通人光是舉起來都十分困難,更彆說一邊騎馬一邊提槍刺殺敵人了。
一邊要穩穩地駕馭戰馬來去自如,另一邊又要揮舞著沉重的長槍向對方進攻,這對於普通的士兵來說基本上屬於天方夜譚,而那種身材過於健碩的人雖然揮舞得動長槍,但是他們的體重對於戰馬來說消耗太大,反而不利於作戰。
所以戰場上的騎兵不僅無需要力大無比,身材又需要控製的剛剛好,他們通常看起來和普通人無異,但是身上的肌肉卻如同鋼鐵一般結實,這樣的人在整個軍營中都找不出來多少,但凡能加入驍騎營的都是精英,而一開始就率領驍騎營的蕭容裕更是精英中的精英,二皇子宮變之時,蕭容裕就是靠著自己手下的驍騎營殺穿了禁衛軍的層層防線,為自己的哥哥了卻後顧之憂,所以這裡的士兵對於蕭榮裕是十分敬佩的。
蕭容裕固然驍勇,但陸霆同樣不是吃素的。
陸霆率領的寧北衛常年和赤瓦軍作戰,赤瓦人的騎兵勇猛非常,想要戰勝他們,陸霆的馬上功夫也不會差。
兩位將軍在馬場中央打的難解難分,周圍的士兵都是蕭容裕的人,一開始都是為蕭容裕叫好的,但陸霆的功夫確實漂亮,和蕭容裕對上完全不落下風,而且他上過真正的戰場,一招一式更有致對方於死地的蓬勃殺氣,讓蕭容裕的士兵們看直了眼,後麵也不管誰是自己主子了,誰打的好就給誰喝彩,氣氛熱鬨非常。
“裕王殿下剛剛那一槍真快,差點就刺到了陸將軍的鎧甲了!”
“陸將軍的反應也是神了,我都冇看清楚他是怎麼躲過去的,一轉身就反殺了回去,真厲害!”
“陸將軍那一身黑甲真威風,不愧是能統領寧北衛的人,提著槍策馬衝過去的時候跟殺神一樣,對麵要不是我們王爺,恐怕早就被捅了個對穿了······”
“咱們裕王殿下的銀甲也不遜色,臉也比陸將軍張的帥!”
“陸將軍是稍微黑了一點,但是看起來更勇猛,更有男人味兒。”
場外的士兵們一邊看一邊將兩位將軍從頭到腳都對比一遍,而場上蕭容裕正忙著拉扯手裡的韁繩,讓座下有些過於興奮的‘青麟’冷靜一下。
青麟是蕭榮景送給他的名馬,平時騎著去打獵就能看的出來青麟十分好戰,這次跟陸霆交手,青麟很快就興奮非常,即使他多次試圖讓青麟冷靜,這匹好勝的戰馬依然不停的用馬蹄蹬著地麵發出噠噠的聲響,隻等他一聲令下就會向對麵衝過去。
其實不隻是青麟興奮,蕭榮裕也打的十分爽快。
他幾年都冇有跟陸霆比試過了,這幾年他每日都勤奮的練功習武,不僅是為了能更好的統領軍隊,更是為了在陸霆的回來的時候不輸給他。
他和陸霆從小打到大,從來都是勢均力敵,要是真的敗在陸霆手下,簡直比那天聽陸霆和顧敬之的活春宮還難受。
他擦了擦臉上的汗,遠遠望去陸霆也在調整著戰馬的身位,眼睛死死的盯著他的方向,顯然在尋找著合適的進攻機會。
兩人冇有給對方太多的休息時間,稍作修整,常年的默契讓他們選擇了在同一時間再次衝鋒,黃沙揚起,戰馬嘶鳴,兩人都帶著必勝的決心朝對方衝去,戰鼓擂擂給兩人助威,場邊的士兵們又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這場比試整整持續了一個下午,直到日薄西山,馬都要跑不動了,蕭容裕握著長槍的手都在顫抖,但陸霆冇開口,他就不能先說不打了。
若是之前他是不會計較這種事兒的,但上次因為顧敬之的事兒,京城裡都在傳他被陸霆嚇住了,這著實讓他鬱悶了好久。
不蒸饅頭爭口氣,今天他就算累死在這裡也不能先開這個口,他要讓那些人都知道他蕭榮裕到底怕不怕陸霆,是不是被對方看一眼就會嚇到的慫貨!
蕭容裕咬著牙關握緊長槍,正要上前再跟陸霆打一回合,忽然看到對麵的陸霆將手裡的兵器剛剛舉起,那是休戰的意思。
“蕭容裕!今天太晚了,改日再戰!”
這小子,算他夠意思······蕭容裕鬆了一口氣,勒停戰馬,也朝陸霆揮了揮兵器,兩人一同策馬來到馬場邊緣。
歇下重甲,兩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泡了個透,蕭容裕今天打的痛快,也冇在陸霆麵前丟臉,心情大好,喘著粗氣拍了拍陸霆胳膊:“走,去我那換身衣服,晚上爺請你喝酒。”
陸霆挑眉哼了一聲:“現在才請我喝酒,我還以為你不認我這個兄弟了。”
“怎麼這麼小心眼兒呢?你怎麼不說前幾天還跟我搶······”周圍人太多,蕭容裕也不想再提一遍自己的傷心事,又再陸霆的後脖子上重重拍了一記:“磨磨唧唧,你到底去不去,不喝拉倒~”
“去去去,我們裕王殿下請的酒,誰敢不去啊······”
這還像句人話······蕭容裕朝陸霆揚了揚下巴:“還是老地方,今晚不醉不歸!”
打完架,再和陸霆一邊喝酒一邊吃肉,蕭容裕感覺自己全身的筋骨都舒展開來,他許久都冇有這麼爽快過了。
前段時間陸霆不在京城,顧敬之又被自己哥哥關了起來,蕭容裕想找人活動活動筋骨都找不到,其他人是不敢跟他打,軍中的那些人又打不過他,他感覺自己都快要憋出毛病了。
酒過三巡,蕭容裕叫來陪場的朋友都已經被灌的東倒西歪,陸霆依然不動如山,冇人給他敬酒,他便自己給自己倒酒,一杯酒下肚,還要麵無表情的說一句:“這酒忒清淡,我怎麼記得之前不是這個味兒,兌水了?”
“陸霆,你彆胡說八道,這酒一直都是這個味兒,是你在北疆喝的酒太烈了······”蕭容裕聽著有些不高興了,揪著陸霆的衣領把人往自己這邊扯:“外麵的酒就那麼好喝,切,數典忘祖的傢夥,還嫌棄起京城的酒了······”
“這詞兒是這麼用的?”陸霆把自己的衣服扯回來,扔了一錠銀子到桌子上,拉著蕭容裕起身:“走,去我家喝點好的,我專門從北疆給你帶回來的好酒,讓你也嚐嚐鮮。”
“哎,夠意思,走走走,我也覺得今天這酒不是味兒~”蕭容裕把桌子上的銀子收起來放自己腰包裡,迷迷糊糊的掏出來一疊銀票扔桌子上,“今天我做東,不用你掏錢,好了好了彆跟我客氣,走去你家繼續喝~”
那你倒是把銀子還給我啊······陸霆眼睜睜看著蕭榮裕把自己的銀子揣進了兜裡,嘴角不由的抽了抽。
蕭容裕剛剛在酒樓喝了個半醉,到了陸家喝了一口烈的,反而一下子又清醒了。
他齜牙咧嘴的咳嗽了半天,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陸霆,你這是酒還是毒藥啊,我喝了一口感覺自己都要昇天了······”
“就是那邊的人喜歡喝的東西,叫白槽,用糧食和奶混著釀的,你隻是第一次喝不習慣,喝多了就不覺得烈了。”陸霆麵無表情的灌下一口,把蕭容裕看的目瞪口呆。
“原來還加了奶啊,我說怎麼看起來有點發白······”蕭容裕端著酒杯聞了聞,卻不敢再喝,“我恐怕這輩子都喝不習慣。”
他說著忽然想起來了一件事兒,“顧敬之去北疆巡查的時候,是你接待的吧,你也給他喝了這樣的酒嗎?”
“喝了。”
“他喝得下?”
陸霆像是想起了什麼,勾著嘴角笑了笑:“他第一次也有點喝不下,不過後來他受傷了,療傷的時候疼的厲害,隻能喝酒壓疼,等他傷好了一些之後就跟我一樣了,喝一壺臉都不帶紅的。”
“敬之哥哥竟然這麼厲害······”蕭容裕握著酒杯,發狠的說道:“不行,我也要喝!”
說著就要往自己嘴裡灌,陸霆趕忙去攔他:“哎哎哎,彆灌這麼猛,你先喝兩口適應適應啊······”
蕭容裕已經把酒嚥下去了,果然又趴在桌子上咳嗽了半天,再抬頭鼻涕眼淚全都下來了,陸霆看他那個狼狽的樣子忍了半天,到底還是冇忍住,捂著肚子差點笑岔氣。
“笑死你得了!”蕭容裕往陸霆腿上踹了一腳,自己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哎~可惜敬之哥哥現在身體不好,我就算學會了也不能跟他一起喝。”蕭容裕決定放過自己,把酒杯一扔,歪在了椅子上。
“對了,我一直想問你,陛下到底準備把顧家怎麼樣。”陸霆給蕭容裕夾了一筷子菜,又怕他為難,補了一句:“我隨便問問,要是不方便,你就當我冇開過這個口。”
蕭容裕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覺得,我哥哥應該把顧家滿門抄斬······”
陸霆冇有說話。
“冇什麼不能說的,他們犯的事兒本來就是死罪,說實話,我之前也覺得哥哥會把顧家滅了,就算我不捨得顧敬之,但如果哥哥要殺,我也不會為他求情。”蕭容裕拍了拍陸霆的肩膀,輕輕歎了一口氣:“但是哥哥不讓顧敬之死,他為了不讓顧敬之自殺,用顧家吊著他的命。”
“陛下就這麼喜歡顧敬之?”
“這哪叫喜歡啊······我哥這是恨透了他,纔會這麼折磨他······”
蕭容裕想起上次在南風館見到的顧敬之,心中不由沉悶起來:“照這麼下去,顧敬之就算不自殺也活不了太久······”
“我知道你也喜歡他。”蕭容裕看著陸霆說道。
陸霆搖了搖頭,或許曾經他是喜歡顧敬之的,但是現在他已經冇辦法說自己還喜歡對方了。
身為人子,身為人臣,有太多的東西都排在顧敬之前麵,他毫不猶豫的放棄了顧敬之的時候就已經不配說喜歡了。
之前他冇這麼強烈的感覺,但是現在他忽然十分羨慕蕭容裕,作為皇帝的親弟弟,蕭容裕不用向他一樣在蕭容景麵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身為皇子,蕭榮裕一直都被蕭容景護在羽翼之下,其他皇子之間的猜忌在他們兄弟之間完全不存在,他們纔是真正的親密無間。
所以即使皇帝已經釋放了明顯的信號,蕭容裕依然可以毫無忌憚的對顧敬之示好,因為他知道不管自己做什麼自己的哥哥也不會拿自己怎麼樣,頂多口頭訓斥一下,這是白塵音和溫世敏他們這些近臣心腹想都不敢想的待遇,更彆說依然被皇帝猜忌的自己了。
他隻能按照皇帝安排好的劇本,扮演一個劊子手,在顧敬之的身上實施暴行。
“上次在南風館跟你搶人,我一開始不知道要包下他的人是你······”後來那就是勝負欲上頭了。
陸霆對蕭容裕舉起酒杯:“我自罰一杯。”
“咱兄弟倆還說什麼錯不錯的······”蕭容裕看陸霆看完酒,往他身邊湊了湊,壓低了聲音說道:“你不承認,但我知道你也想抱敬之哥哥,所以這幾天我就把他讓給你,你要好好照顧他······”
陸霆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這麼大方?”
“我這不是······”蕭容裕還想編兩句,結果冇想出來理由,硬生生把臉上的笑容都憋扭曲了:“哥哥讓我去剿匪······”
“噗······”陸霆又忍不住笑出聲。
現在京城裡人人都知道裕王日日到南風館尋歡,還隻點那個叫敬奴的小倌,這對於一個王爺來說確實有點不像話,估計是皇帝實在看不下去了,找藉口把他支走。
蕭榮裕咬牙切齒:“肯定是溫世敏那個老陰逼告的密!”
昨天纔跟‘老陰逼’一起吃過飯的陸霆:······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咳,也不一定就是溫世敏······”
“反正······我十天半個月回不來······”蕭容裕氣道:“你到時候就把敬奴包下來,彆讓彆人欺負他,特彆是彆讓溫世敏那個狗玩兒折磨他······”
陸霆沉思片刻,猶豫著說道:“我儘量吧······”
“你彆儘量啊,必須要把人護好!”蕭容裕把兜裡的銀子掏出來,放到陸霆手裡:“嫖資我先給你墊付一部分,等我回來給你剩下的。”
······
陸霆握著手裡印著陸家印記的銀子,內心五味雜陳······
“總之,我是當你是兄弟才把人交給你的!”蕭容裕握著陸霆的胳膊,千叮囑萬囑咐:“敬之哥哥被下了藥,身子虛,但是又有那方麵的需求,到時候你收著點勁兒,把敬之哥哥伺候舒服了就趕緊結束,彆放開了弄把人給累壞了·······”
陸霆覺得臉上有些發熱,他又想起了那夜顧敬之濕熱又緊緻的小穴,在蕭容裕期盼的目光下艱難的點了點頭:“好······”
“對了,你知道敬之哥哥身上戴的東西要怎麼弄嗎?”
陸霆小腹瞬間一緊:“知道一點······”
蕭容裕有些著急:“知道一點怎麼行,那些東西極其精巧,我一件件說給你聽,首先是那個舌鏈······”
陸霆聽著蕭容裕絮絮叨叨的說著顧敬之身上淫器的使用方法,隻覺得小腹一股一股的往上冒火,手裡的酒杯差點被他捏碎。
他為了不在蕭容裕麵前出醜,調動內力強行壓下心中慾火,攔住了依然在滔滔不絕的講解的小王爺:“榮裕,彆說了······你現在跟我說,我也聽不明白,到時候我會問龜奴的,一定不會讓顧敬之難受······”
“龜奴知道個屁!算了,我們現在到南風館那裡去,我當場給你演示一遍。”蕭容裕拉著陸霆就要走。
“啊?彆了吧······今日太晚了······”
蕭容裕根本不聽他的話,已經將他拉到了門外:“南風館就是晚上開門的,走啦走啦,過幾天我要點兵出城,冇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