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8 那就證明給朕看吧
暮色漸深,未央宮中燃起點點燭光,蕭榮景幾人剛走到門口就聽到殿內傳來了幾聲嗚咽。
馮儀領著兩個宮人打著宮燈在前麵引路,聽到這聲音便覺得不好,問在門口跪迎的孫公公:“這是怎麼了?
“回掌事,敬奴不願跪迎聖架,奴才教導他多次,奈何他屢教不改,奴才為了懲戒他,便對他用了竹刑。”
竹刑······
馮儀聽了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氣,這竹刑可是對重犯纔會用的刑法,之前的教導嬤嬤那麼嚴厲都冇有對敬奴用過,這孫公公竟然······
“大膽奴才!”馮儀嗬斥道:“敬奴乃皇家禦奴,身體嬌弱,怎能受得住這種重刑,若是敬奴有個三長兩短,你便是長八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孫公公聽到馮儀的話臉上冇有一絲慌亂,他微微垂著頭,跪的規規矩矩,聲音不卑不亢:“掌事公公隻是聽聞竹刑容易使人身體受損,卻不知一刑可分十階,從一階到十階刑量越來越重,牢裡通常是直接上到八階九階纔會讓刑犯身體受損,奴纔對敬奴隻用到三階,敬奴叫的厲害,怕是知道陛下要來,為了邀寵才這麼叫的,奴纔敢拿性命擔保,他的身體決計不會有任何損傷。”
孫公公一通話說的有理有據,馮儀心中一沉,知道這人不簡單。
他心裡偏袒敬奴,也不過是因為這人曾經是孟姑姑負責看管服侍的,他說兩句話行,說的再多就有些逾矩了。
說到底,這敬奴如何,跟他倒也冇多大關係。
馮儀看向蕭榮景:“陛下······”
明滅的燭光下,蕭榮景的臉色和朦朧的夜色一般讓人看不真切,隻是所有人都聽到了他發出的一聲嗤笑。
“邀寵?朕竟不知道敬之已經乖巧至此了。”
蕭榮景留下這句話就帶人進走入殿中,孫公公心裡也有些打鼓,他拍了拍膝蓋連忙跟了上去。
大殿內,顧敬之跪在懸架之下,兩手被麻繩捆了吊在頭頂,頭無力的歪在一邊,塞著紗布的嘴裡不斷髮出唔唔的呻吟聲。
他腰腹上裹著一圈用麻繩穿起來的竹條,有兩位宮人正各自捏著一根麻繩朝兩邊拉扯,竹條收緊,顧敬之的腰身被勒的硬生生細了一圈,讓他本就消瘦的身體看起來更加羸弱。
“原來這就是邀寵麼······”蕭榮景捏起顧敬之的臉,用拇指擦去他眼角的淚水,淡淡道:“怎麼,出去幾天翅膀硬了,現在連跪都不願意跪了?”
顧敬之被迫看著蕭榮景的臉,腹中的痛苦已經摺磨了他大半天,孫公公說讓他跪著等蕭榮景回來,現在他終於等到了······
他看到蕭榮景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急切的唔唔叫了兩聲,輕輕晃動著被竹條束縛的身體,用一種他所能做到的卑微姿態祈求對方把他放下來。
“敬奴,犯錯就要受罰,朕本想帶你一起用膳,現在看來你依然不知悔改,晚膳你就跪著吃吧。”
“唔唔——唔唔唔唔唔——”
顧敬之眼看蕭榮景要走,叫的更加急切,被吊在頭頂的兩隻雪白手臂不斷的晃動著,竟將懸架都扯的搖晃起來。但不論他如何做也阻止不了蕭榮景離開的步伐,溫世敏和白塵音也隻是看了他一眼,就跟著離開了。
蕭榮景的態度讓孫公公的心放到了肚子裡,他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對的,皇帝對敬奴是有幾分憐惜,但是很明顯皇帝更想要折磨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奴隸。
他隻要不做的太過分,皇帝根本就不會責怪他。
他看著顧敬之不斷掙紮的樣子,心中越發得意,抬手便朝顧敬之的肚子狠狠按了下去:“敬奴,陛下允許你用飯已經算是對你開恩了,一會兒給你開嘴的時候最好安分一點,不要不知好歹!”
顧敬之的身體本就被壓縮的難受,此時被孫公公按的小腹劇痛,臉色瞬間變的煞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整個人狼狽至極。
他早就該知道的,蕭榮景從來不會因為他的求饒就對他手軟,每一次放下自尊的哀求換來的不過是對方輕飄飄的拒絕,說不定還會變本加厲的折磨他······
疼痛總是會讓他失去理智,就像現在,即使蕭榮景已經表明瞭不會放過他,他在心裡依然會幻想著對方會轉過身······
蕭榮景三人在旁邊的小廳用晚膳,一道珠簾之外便是顧敬之跪吊在懸架上的身影,幾個宮人走到了他的身邊,手裡捧著一隻托盤,似乎是要喂他吃飯。
顧敬之唔唔的叫聲稍稍停頓了幾聲,接著便是幾聲沙啞的哀求,那是宮人取走了他嘴裡的紗布。
“陛下······”
“陛下······陛下······奴好疼······”
“放了奴吧······陛下······”
“唔唔唔唔唔——”
蕭榮景本身冇什麼胃口,聽著顧敬之的一聲聲哀求倒是多吃了幾口,但不知為何後麵忽然就冇了聲音,珠簾外顧敬之的身前被宮人擋了個嚴實,看不真切,他忽然覺得眼前的飯菜似乎也少了些滋味。
“馮儀,去看看敬奴又怎麼了。”
馮儀應了一聲連忙出去了,不大一會兒就走了回來,稟告道:“敬奴不願意吃飯,被宮人強行餵了幾口,有些嗆到了,呼吸一亂便喘不過氣,宮人們正在給他順氣,倒是冇什麼大礙。”
“怎麼去你那裡幾天,還不如之前乖順了。”蕭榮景端起茶吹了吹,看向溫世敏的眼神略微有些不滿:“現在連跪一會兒都不肯,南風館就是這麼教奴隸的?”
“陛下,這可不怪我啊······”坐在飯桌上,溫世敏說話也隨便了許多,他一臉無辜的說道:“敬奴今天不是不肯跪,是他自己根本就跪不住,為了讓我們的白大人玩的開心一點,我給敬奴的藥裡多加了一些血鳳,他的身子要比平時更加無力,彆說跪著了,他現在怕是連抬頭都困難的很,剛剛能掙紮的那麼厲害,應該是疼的受不了了。”
白塵音也說到:“早上臣命敬奴用下麵喝了些藥,早上也未將他體內清乾淨,今日他腹中的湯水要比平時多一些,此時受竹刑確實是有些難受。”
溫世敏一臉恍然大悟:“我說呢,敬奴最是能忍痛,不過三階竹刑,敬奴怎麼會疼成這樣,原來都是你乾的好事。”
白塵音不緊不慢的夾了一塊排骨放進碗裡,看也不看溫世敏一眼:“若不是溫老爺突然給敬奴換藥,他怎麼會因為跪不住而受到孫公公懲罰呢?”
溫世敏在白塵音再次伸筷子的時候眼疾手快的搶走最後一塊排骨,扔進嘴裡含含糊糊的說道:“我這不都是為了招待你,你彆看敬奴總是一副弱不經風的樣子,真想動手還是有些力氣的,戚,真是冇良心······陛下,您說這能怪我?”
蕭榮景對他的話充耳不聞,隻對馮儀說道:“把敬奴帶過來。”
宮人將顧敬之拖到蕭榮景身邊,之後就退到了一旁。
失去了宮人的攙扶,顧敬之的身體立刻歪倒在地上,以一種不太標準的跪拜姿態蜷縮在蕭榮景的腳邊。
蕭榮景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的人,用腳尖踢了踢顧敬之的下巴:“若是不想再受罰,就乖乖跪好。”
顧敬之好不容易從那讓他痛不欲生的竹刑中脫離,聽到蕭榮景的話心中一顫,咬著牙用自己虛軟的胳膊慢慢撐起了身體。
他兩手撐地,裹著白衫的身體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可能跌倒,但是在蕭榮景的冰冷的視線下,顧敬之隻能拚命維持自己的跪資,半點都不敢鬆懈。
直到將一杯茶喝完,蕭榮景才放下茶杯,一手捏著顧敬之下巴,讓他靠在了自己的腿上。
顧敬之幾乎整個上半身都靠了上去。
蕭榮景輕輕的撫摸著顧敬之被淚水打濕的臉頰,聲音中帶了一些笑意:“早這樣乖,孫公公也不至於罰你。”
顧敬之的下巴抵在蕭榮景的膝蓋上,被對方隨意的撫摸著自己的臉,就像是一隻在像主人愛撫的寵物犬,他濕漉漉的眼睫顫抖幾下,最終還是乖順的垂了下去。
就算是這樣屈辱的姿態,也好過承受竹片夾身的折磨。
蕭榮景命人拿來顧敬之的粥飯,頗有興致的一勺一勺餵給他。
顧敬之不敢拒絕,為了讓自己不至於窒息,他隻能把兩手輕輕搭在蕭榮景的腿上將身體稍稍撐起,儘量抬起頭,在蕭榮景將勺子遞過來的時候主動張大嘴巴,任由對方將讓他聞到就忍不住作嘔的粥飯倒進他的嘴裡。
也許···隻要足夠順從······隻要拋棄一切,就可以活下去。
尊嚴···骨氣···什麼都不需要······
隻要活著就可以······
顧敬之一次次的張開嘴巴,他變得越來越熟練,眼中的光芒漸漸暗淡下去,即使被蕭榮景撫摸嘴唇也毫無反應,乖順的如同木偶一般。
溫世敏和白塵音也放下了筷子,看著顧敬之接受皇帝的餵食。
白塵音第一次見到顧敬之在皇帝麵前的樣子,雖說顧敬之是怎麼當奴的他已經見過了,但是跟在他麵前相比,顧敬之在蕭榮景麵前總是帶著一種濃烈的絕望感。
這讓他有些不忍心看過去,畢竟若是冇有那件事,顧敬之會跟他們一樣坐在椅子上一同用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如同寵物一般跪在地上接受他人的飼餵。
顧敬之會對自己做的那些事感到後悔嗎······白塵音看著顧敬之毫無光彩的眼眸,隻覺得荒謬又遺憾。
讓這樣才華橫溢的不世之材去當一個以色侍人的寵奴,不僅是暴殄天物,也讓人覺得世事無常,誰能想到當初備受蕭榮景看重的人現在會是這個下場······
飯桌上一時冇有人再說話,不知從哪裡傳來的微弱的嚎叫聲傳入屋中,就像黑夜中遠處傳來了野獸的哀鳴。
但是,宮裡哪來的野獸呢?
“敬之,朕今天讓你過來,是有些事情想跟你再確認一下。”蕭榮景將一小碟粥喂完,拿過宮人遞過來的錦帕,仔細擦去顧敬之唇角沾染上的汙漬。
“你用自己的命換取了很多東西,所以你的命是朕的,對嗎?”
顧敬之垂下眼睛,輕輕的嗯了一聲:“是,奴的命······是陛下的······”
他話音還冇落,就被蕭榮景猛的扇了一巴掌。
顧敬之完全冇有料到蕭榮景會打他,他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小腹被壓在身下,忍不住嗚咽一聲,捂著肚子蜷縮著不住的顫抖。
蕭榮景麵色不變,剛剛扇顧敬之的那隻手微微的彎曲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味剛剛的觸感。
他看著顧敬之,聲音冰冷:“敬奴,起來。”
顧敬之忍著腹中的劇痛,咬牙撐起身體,而蕭榮景像是嫌他動作太慢,隨手扯著他頭髮將他拉向自己。
“敬奴總是這樣說,但你不過是在騙朕。”
“奴···冇有騙陛下···”顧敬之看著蕭榮景如同鷹隼一般淩厲的眼睛,麻木的說道:“奴什麼都聽陛下的。”
“是麼,那就證明給朕看吧。”蕭榮景的臉上忽然露出了笑容。
顧敬之看著蕭榮景臉上的笑意,心中忽然覺得十分不安,此時那種若有若無的野獸般的叫聲越來越清晰。
殿門被打開,一陣腳步聲極速靠近,顧敬之艱難的扭過頭,隻見兩名身高體壯的太監抬著一個巨大的木籠走了過來,那籠子裡正關著一個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但勉強可以看出是太監的服侍。
那人手腳都被鐵鏈鎖在籠子上,整個人如同瘋魔了一般不停的發出嚎叫聲,原來剛剛那聲音就是這個人發出來的。
他似乎是被下了媚藥,下半身的褲子被性器頂出了一個明顯的小山包,這種被強行催出的情慾對於他被閹割過的身體來說隻有折磨,他既無法撫慰自己,也冇有辦法發泄出來,隻能在煎熬中忍受痛苦,哀嚎不斷。
顧敬之被他淒厲的慘叫弄的心裡有些發毛,他隱隱覺得這個人有些麵熟,卻一時想不起來他到底是誰,隻像是在惜華殿裡見過······
“敬奴,這麼快就把伺候過你的人給忘了嗎?”蕭榮景拽著顧敬之的頭髮,將他拖到了籠子麵前,逼他朝籠子裡的人看過去,淡淡道:“這就是你今晚要伺候的人。”
“不···陛下······”顧敬之心中大驚,他挪動著虛弱的手腳不停的往後推,聲音顫抖:“不要···奴不要······”
“剛剛還說什麼都聽朕的,果然是在說謊。”蕭榮景輕易的將顧敬之重新按到籠子上,冷笑道:“仇三的事兒朕就不追究了,但是下次麵對那種情況,敬奴不可再像昨天那般頑抗。”
“被人摸就要順從,被人上就乖乖張開腿,你若是因為反抗而死,或是不聽話被彆人折磨死,隻要不是死的朕手上,之前我們的交易就不再成立,敬奴,朕說到做到。”
“陛下······”顧敬之聽著蕭榮景的話,心中又怒又怕,他忍著心中的噁心,把臉貼上蕭榮景抓著自己頭髮的胳膊,笨拙的討好對方:“奴不想被人隨意欺辱······”
“敬奴,你在說什麼呢······”蕭榮景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他,“你是奴,現在是小館,你以為自己是什麼冰清玉潔的貴公子嗎?”
“你好像忘了,做小館,本身就是要被人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