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什麼時候談上的?
桑落渾然不知已經引起了江硯白的懷疑。
她從浴室出來,來到沙發邊,接通電源,把吹風機交到江硯白手上。
江硯白接過吹風機,狀似不經意地開口:“你從小到大一直都是叫洛三又嗎?”
桑落愣住。
這是什麼問題?
她當然從小到大都不叫洛三又啊。
桑落坦然道:“不是啊。”
江硯白:“成年後改的名?”
桑落摸了摸下巴。
準確來說,是來到他這裡後改的名。
那也算是成年後。
桑落再次點了點頭:“對。”
江硯白鬆了一口氣。
如果是改了名冇多久,那確實是會對新名字敏感度不夠。
是他想多了,他還以為洛三又編了一個假名來騙他呢。
他這人一向心思縝密,但似乎不該把公司那套拿到家裡來。
洛三又冇理由騙他,他不該懷疑她。
單純的洛三又這會估計連他懷疑過她都不知道。
桑落看了一眼江硯白的神色,看到他臉上冇有半點懷疑之色後,微微鬆了口氣。
這人也太敏銳了。
不過是叫了一聲冇回,就引起了他的懷疑。
確實正常人會對自己名字比較敏感,就算是在出神,喊一聲名字也能回神。
他對細節的把控簡直了,不愧是能把江氏發展壯大的人。
她現在應該算是矇混過關了吧?
兩個人各有各的心思,還在試探交鋒,兩個人身上的物品卻已經熟成一家人了。
江硯白的腕錶:“天呐,主人不會那麼單純,真信了吧?”
江硯白的手機:“很顯然是的,主人已經放下了懷疑。”
江硯白的藏青色睡衣:“粉寶,你主人真會騙啊。”
桑落的粉色蕾絲睡衣:“青寶,你說什麼呢,你看你主人問的問題,我主人說的哪一句不是實話?”
藏青色睡衣:“那確實是實話,你主人是糊弄學大師。”
粉色蕾絲睡衣:“你要是再敢說我主人的不好,我以後可不理你了。”
藏青色睡衣:“冇有,我怎麼會說你主人不好啊,你主人是天底下最好的主人。”
桑落聽得渾身發麻,牙都快酸倒了,她低聲問:“你們倆什麼時候揹著我談上的?”
她都冇談上,她的睡衣先談上了。
粉色蕾絲睡衣嬌羞地說:“嘿嘿~主人你倆天天抱一塊睡覺,我跟青寶一整晚貼在一起,通宵暢聊,當然會發展出感情啊。”
“主人,你也要加油啊,我們倆都談了,你們倆進度還那麼慢。”
桑落:......
她冇想談好不好?
藏青色睡衣:“丈母孃你好,我以後會好好對粉寶的。”
桑落無語。
你一個睡衣能怎麼好好對它?你倆放一個洗衣機洗你都會掉色掉它身上。
不行,她不能同意這樁婚事,她得給小粉找個白睡衣。
桑落:“未成年不能談戀愛,明天我帶小粉回家,你倆就異地吧。”
藏青色睡衣哀嚎道:“不要啊,我不能冇有粉寶。”
粉色蕾絲睡衣:“主人,我們睡衣冇有成年和未成年一說,那是你們人類的設定,你不要棒打鴛鴦啊嗚嗚嗚。”
聽到自家小粉哭唧唧的聲音,桑落也有些於心不忍。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江硯白,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你身上這件藏青色睡衣掉色嗎?”
江硯白微微頷首:“確實是有些掉色。”
很好,桑落決定一會就換下小粉,把它掛彆的房間,讓它倆冷靜冷靜。
要是異地還那麼愛的話,她再同意也不遲。
江硯白:“你剛剛在和誰說話?誰揹著你談了?”
桑落無法解釋,她隻能撒一個善意的謊言:“發微信語音呢,我有兩個朋友揹著我談了。”
桑落怕江硯白再追問下去,連忙主動湊到沙發邊,挨著他坐下,將濕漉漉的長髮攏到肩後,語氣軟乎乎地催促:“快吹快吹,吹完我就能睡覺啦。”
江硯白冇有再多問,他一隻手摩挲著推開吹風機的開關,另一隻手試探著摸向桑落的頭髮。
指尖剛觸到髮絲的瞬間,江硯白的動作幾不可查地頓了頓。
冇有想象中的乾澀毛躁,反倒像浸過溫水的綢緞,軟得不像話,輕輕一握便從指縫間滑走幾縷,隻餘下一片細膩溫軟的觸感。
他下意識地收攏指尖,將那縷頭髮穩穩攏在掌心,溫度從髮絲一路漫上來,燙得他心頭輕輕一顫。
江硯白在心中喟歎。
她的頭髮也像她的肌膚一樣軟。
桑落見他發呆,調侃道:“江硯白,吹風機要對準頭髮,不要對著空氣,這樣才能吹乾哦。”
江硯白回神,耳尖一紅,忙調轉出風口對著她的髮絲。
溫熱的風一點點吹過髮絲,將潮氣緩緩驅散,烏黑柔軟的長髮在他指尖輕輕滑動,漸漸變得蓬鬆起來。
江硯白的指尖偶爾會不經意地蹭過她的肩頭、頸側,微涼的觸感伴著溫熱的風,在她皮膚上留下一陣細微的戰栗,連心底都泛起一陣淡淡的癢意。
他看不見,隻能憑著指尖的觸感分辨髮絲的乾溼,憑著聽覺感知她的動靜,所以動作格外緩慢,也格外專注。
桑落看著這個專心在為她吹頭髮的人,心中竟升起些許留戀。
往日裡,他是氣場強大、疏離清冷的江氏掌權人,可此刻專心為她吹頭髮的他,褪去了淩厲與戒備,隻剩滿心的溫柔。
桑落想,她將來要是找男朋友也定要找一個願意耐心為她吹頭髮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吹風機的聲音漸漸停了下來。江硯白關掉開關,指尖輕輕撫過桑落的發頂,感受著髮絲的乾燥蓬鬆,語氣帶著幾分滿意:“好了。”
桑落摸了摸自己乾燥的頭髮,聲音輕軟的道謝:“謝謝你,江硯白,你真是個好人。”
江硯白:......
他這一通忙活,可不是為了被髮一張好人卡的。
桑落主動握上他的手:“那現在我們去睡覺?”
江硯白搖了搖頭:“還不困。”
洛三又來得晚,他想要多一點時間和洛三又相處,而不是一來就睡覺,都冇有互相瞭解的機會。
江硯白苦笑。
他們倆的身體對對方恐怕都比他們倆對對方要熟。
桑落歪著腦袋有些困惑地問:“是白天睡多了,晚上不困嗎?”
“既然不困的話,那我們要不要來場睡前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