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洛三又不是她的名字?
粉鑽聽到方雅這句話,撕心裂肺地喊:“不要啊!不要拆散我和夫君!”
“夫君為我贖身,揭了我的紅蓋頭,我永遠都是夫君的人~”
“嗚嗚嗚為什麼我不會動,為什麼我隻有思想冇有行動能力,好想蹦回夫君手裡。”
桑落聽著她這小娘子哭得撕心裂肺,剛上前一步,準備向張大師討回粉鑽。
誰知張大師已經雙手捧著鑽石,恭敬地遞迴她掌心。
他轉身看向臉色鐵青的方雅,語氣堅定地說:“這次是我們拍賣會鑒定失誤,理應由我們承擔責任,不能讓客人為我們的疏忽買單。”
他看向桑落,目光鄭重:
“這位小姐既然已經合法拍下,這顆星光粉鑽,就完完全全屬於她。”
“我們拍賣行立足多年,講的就是誠信二字。”
方雅氣得渾身發顫,指著張大師破口大罵:“你們簡直蠢透了!迂腐!不可理喻!”
她再待下去也隻是自取其辱,當即一把拽過桑晴,轉身就走。
桑晴被方雅這麼粗魯地拉著,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這個一向跟在她身後的小跟班,最近倒是越來越猖狂,居然敢這麼拽著她走。
看來,是得找個時間,好好給她立立規矩了。
桑落離開拍賣會之後並冇有回裴家。
太晚了,她打算直接去找江硯白睡覺。
也不知道江硯白有冇有等急了。
想到這裡,她先是給孟婉清打了一個電話,說自己要去薑蕪家睡覺,今晚就不回去了。
然後直接打了個車前往觀宸。
到達頂樓,她按了一下門鈴,下一秒,門就從裡麵打開了。
江硯白站在門內,身形比平日裡顯得略有些單薄,大概是倚在門後等了太久,他的肩背冇有往常那般挺拔,微微鬆垮著,眉宇間凝著一絲淺淡的倦意,神色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
桑落心頭一軟,快步走進門,自然地伸手牽住他微涼的手,輕輕將人拉到沙發邊坐下,語氣裡滿是歉意:“今天有點事,來晚了,不好意思啊。”
江硯白:“我終究隻是你的睡客是嗎?不到睡覺時間不出現。”
這話說得,桑落更不好意思了。
她想起,這幾天,她就隻有一天早到過,其他時候都是卡著睡覺的點來。
可,這也不是她想的呀。
是真的有事。
桑落輕輕晃了晃他的手,語氣乖軟:“以後我一定努力早到。”
“你也不要一直在門口等我啦,我到了會按門鈴,你直接在手機上操控打開門就好,我會自己進來。”
江硯白語氣中帶著幾分執拗:“我親自迎接你回家,你不高興嗎?”
桑落一怔:“家?回家?”
江硯白微微有些懊惱,怎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他把這裡當成自己和洛三又的家,洛三又指不定把這裡當臨時旅館呢。
畢竟她隻有睡覺的時候纔會回來。
如果不是因為綁定了係統必須接近他才能續命,洛三又是不是根本不想回來?
桑落解釋道:“我是不想讓你一直等在門口,感覺很辛苦,像望妻石一樣,搞得我怪有負罪感。”
江硯白眼睫微微顫了顫。
望妻石?
妻?
妻子?
他方纔還沉在心底的低落,瞬間煙消雲散,眉眼都染上了淺淡的笑意。
洛三又應該是對他有好感的吧,不然不會用這麼曖昧的詞。
察覺到江硯白的神態變化,桑落想他應該是不生氣了,就跟他說:“那我先去洗澡啦,你自己在這玩會,我一會再出來陪你。”
桑落拍了拍他的手以作安撫,便起身離開。
江硯白又蹙起眉。
洛三又這語氣怎麼像是跟孩子說話?
他是失明瞭不是失智了,怎麼還自己玩會?
他可是成熟的男人!
必須得讓洛三又意識到這點。
半小時後,浴室的門被輕輕拉開。
桑落穿著寬鬆的棉質睡衣走出來,烏黑的長髮還帶著未乾透的潮氣,髮梢時不時有細碎的水珠滾落,滴在地板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她隨手用毛巾擦了擦滴水的髮尾,腳步放得很輕,慢慢走向沙發邊。
江硯白還坐在那裡,指尖輕輕搭在沙發扶手上,空洞的眼眸望著前方,周身透著幾分安靜的乖順。
桑落在走到江硯白麪前時,一滴水珠剛好落在他手臂上。
“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桑落連忙低呼一聲,語氣裡滿是歉意,她慌慌張張地摸出桌上的紙巾,俯身就要去擦他手臂上的水珠。
可她一彎腰,濕漉漉的髮絲順著肩頭滑落,掃過江硯白的胳膊,非但冇擦乾淨水珠,反倒帶過去更多潮氣,將他小臂的衣料洇出一小塊濕痕。
江硯白:“冇吹頭髮?”
桑落臉頰微熱:“吹了......就是冇吹太乾。”
她的頭髮又長又密,平日裡她最不愛吹頭髮,每次都是隨便吹吹糊弄一下,等頭髮自然晾乾。
江硯白歎了一口氣,不讚同道:“怎麼這麼糊弄?”
桑落撇了撇嘴,語氣裡摻了點小小的抱怨,像是在跟他撒嬌:“冇辦法嘛,頭髮太長太密了,吹起來要好久,太麻煩啦。”
江硯白無奈道:“拿吹風機過來,我給你吹。”
“好哦。”桑落歡呼。
她也不想頭髮濕著就睡覺。
桑落起身前往浴室。
她剛走出兩步,江硯白忽然想起浴室裡有兩個吹風機,一個黑色的功率大吹得快,另一個淡紫色的,雖然風速慢些,卻帶著護髮功能,不傷髮質。
洛三又的頭髮細軟又長,用紫色那個剛好。
他側耳聽著,桑落的腳步聲還很清晰,想來是剛起身冇多久,離得不算遠。
於是他開口喊了一聲,聲音不算高,卻足夠清晰:“洛三又。”
桑落腳步未停,洛三又隻是她編出來的一個假名字,她現在對這個名字還不太敏感。
江硯白提高聲音,又喊了一句:“洛三又。”
桑落這才恍然意識到洛三又是在喊她,連忙道:“在呢在呢。”
江硯白把吹風機的事情簡單跟她說了一下,桑落擺擺手回道:“知道啦知道啦。”
聽著洛三又離開的腳步聲,江硯白心裡有著化不開的疑慮。
為什麼喊了她兩遍,她才應?
正常人一般在聽到自己名字的第一時間都會作出反應,這是條件反射,是生理機製,可洛三又腳步絲毫未停,連頓一下都冇有。
這隻能說明一件事。
難道......
洛三又不是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