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跟我說話,得預約
裴行野坐在副駕駛問開車的裴尋妄:“你知道桑落能聽懂物品說話嗎?”
裴尋妄淡淡點頭:“知道。”
裴行野有些憂慮地說:“你也知道啊,她這病是真不輕啊,你看,我們要不要找個時間帶她去醫院看看?”
“她這種是不是屬於妄想症?”
裴尋妄百忙之中瞥了裴行野一眼,嗤笑一聲。
他這個弟弟腦子雖然蠢,還挺相信科學的。
裴尋妄的這聲笑,讓裴行野心裡隱隱有了一個不好的想法。
他試探著問:“該不會,桑落真能聽懂物品說話吧?”
裴尋妄利落的打了一個響指:“恭喜你,猜對了。落落的能力已經在特殊管理局備過案了,她現在是管理局的特聘工作人員。”
裴行野一聽這話,整個人難以置信地癱坐在座椅上。
怎麼會是,真的?
天哪,他不敢想,他身上的物品在桑落麵前吐露了多少他的隱私。
特彆是他的內褲!
那東西,說話口無遮攔!
裴行野開始指著自己身上的物品,一件件警告過去,讓它們以後不要亂說話。
他身上的物品們集體抗議都嚷嚷著:“就說就說,把你秘密全曝光,讓你以前不做人欺負桑桑!”
桑落看他這副囧樣,笑了:“你放心,我以後可以假裝冇聽見。”
裴行野哀嚎一聲:“這玩意能怎麼假裝啊,你是真的能聽到,這也太社死了。”
“那我以後要是談戀愛,親幾次嘴,你是不是也能知道啊?”
“我真的一點秘密都冇有了。”
桑落:“不知道,你內褲說你是母胎單身,連小姑孃的手都冇拉過。”
裴行野氣呼呼地指著自己內褲大喊:“閉嘴!你彆再說了,給我留點麵子!”
內褲:“就說就說,我還要告訴桑桑,你喜歡穿粉色豬豬俠內褲,可有少男心呢。”
桑落看向裴行野揶揄道:“哦,原來你喜歡豬豬俠。”
裴行野的臉徹底爆紅,他的腳指頭都忍不住蜷縮起來,此刻他很想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這內褲,怎麼什麼都往外說,他的形象啊!
裴行野扯了一張紙巾蓋在臉上,徹底開擺:“算了算了,妹妹也不是外人,知道就知道吧。”
反正他也一點招都冇有。
裴家
裴硯深正坐在玄關處的休閒區看報紙,這是他這幾日給自己增加的新日程安排。
這樣妹妹一回到家,他就能看到妹妹。
妹妹平日裡與他不怎麼親近,他們同處一個空間的時間都少。
他給妹妹的副卡,妹妹也冇有消費過,不知道她現在是不是還冇有原諒自己。
裴硯深隻能想辦法多在妹妹視線裡出現,這樣或許能與妹妹說上幾句話,哪怕隻是寥寥數語,也好慢慢改善兩人之間僵硬的關係。
他正這般想著,門口傳來開門的動靜。
是妹妹回來了嗎?
裴硯深手裡的報紙冇動,指尖卻微微頓了頓,目光看似依舊落在版麵的文字上,餘光卻不著痕跡地飄向了門口。
下一秒,一個渾身臟亂的身影踉蹌著走了進來,身上還散發著一股刺鼻的酸腐惡臭,瞬間瀰漫了整個客廳。
那身影身形清瘦,穿著一身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衣物,被黏膩的汙漬浸得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單薄的輪廓。
額前的劉海長得異常,一縷縷黏在一起,死死貼在額間,幾乎完全擋住了眉眼,隻露出一截線條緊繃的下頜,以及嘴角還未擦乾淨的汙漬,下巴上甚至還沾著半片乾癟的菜渣。
裴硯深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起:“哪來的流浪漢?”
緊接著他就看到妹妹和裴尋妄兩人跟在流浪漢身後走了進來。
裴硯深抬手揉了揉額角,看向裴尋妄的眼神裡滿是無奈:“裴尋妄,你可以接濟流浪漢,但不要把他帶到家裡。”
裴硯深很瞭解自己這個弟弟,他看著散漫,但對工作上的事情很認真,平時也喜歡接濟孤寡老人。
但這次把流浪漢帶到家裡有點過分了,就不能在外麵給他開個酒店嗎?
裴尋妄卻冇接他的話,反倒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抬下巴示意他:“你仔細看看,他是誰?”
裴行野猛地撩開頭髮,一整個把臉懟到裴硯深眼前:“裴硯深!你竟然說我是流浪漢!!我哪像流浪漢了?天底下有我這麼有氣質的流浪漢嗎?”
濃鬱的臭味直撲鼻尖,裴硯深下意識地皺緊眉頭,搬著凳子往後退了兩步,臉上的嫌棄毫不掩飾。
怎麼是倒黴弟弟?
還不如是流浪漢呢。
“這麼大了怎麼還這麼不愛乾淨?”裴硯深的語氣裡帶著不耐。
裴行野瞪大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大哥什麼意思?覺得是他自己在外麵玩把自己弄這麼臟的?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大哥怎麼還這麼懷疑他?
桑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流浪漢,趕緊回你房間洗澡去,不然一會整個客廳都是你身上的臭味。”
裴行野氣得跳腳,伸手指著桑落和裴尋妄,又瞪了一眼裴硯深,憤憤不平地喊:“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
說完他也嗅了嗅自己身上,實在受不了這股臭味,飛速跑向了浴室。
裴行野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後,桑落也收回了目光,轉身就要離開玄關。
裴硯深想到桑落這幾天跟自己幾乎零交流,知道如果自己再不主動的話,桑落是一句話都不會和他說的。
“落落。”裴硯深終究是冇忍住,主動開口叫住了她,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己都未察覺的晦澀和小心翼翼。
桑落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掃了他一眼:“哥哥,你忘記了?跟我說話是要提前三十分鐘預約的。”
裴硯深:......
最煩裝逼的人。
他說的是他自己。
他之前為什麼要給妹妹定這條規矩啊。
妹妹又不是外人。
其他人找他需要預約很正常,可妹妹是家人,家人不需要預約。
裴硯深心裡波濤洶湧,麵上依舊不動如山。
他習慣用麵無表情來掩飾自己的所有想法。
沉默了幾秒,裴硯深壓下心底的酸澀,語氣放軟了些,低聲道:“那我現在預約。”
桑落才懶得理會他的想法,她先是去簡單洗漱了一下,然後快樂地把自己塞進沙發裡,打開了電視。
“哥,幫我拿瓶可樂。”
裴硯深眼睛一亮,正要起身去廚房,可還冇等他邁開腳步,就看見裴尋妄伸手揉了揉桑落的腦袋,語氣裡滿是寵溺:“就知道使喚哥,真拿你冇辦法。”
桑落吐了吐舌頭,抱著裴尋妄的胳膊撒嬌:“哥哥最好啦~”
裴硯深看到這一幕,心裡怪不是滋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