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聽著跟要談戀愛似的?
“江硯白,你冇事吧?”
桑落心中一急,顧不得多想,直接推開了浴室的門。
溫熱的水汽瞬間裹挾著她,氤氳了整個浴室,模糊了視線,淡淡的雪鬆沐浴露香氣混著水汽的濕潤,纏在鼻尖,暖融融的,卻又帶著幾分隱秘的曖昧。
浴室地麵的防滑墊上沾了水漬,泛著細碎的水光。
江硯白正單膝撐在地上,另一隻手摸索著抵在牆麵,肩頭微微下沉,額前的碎髮被水汽打濕,黏在光潔的額頭上,幾縷水珠順著下頜線緩緩滑落,砸在鎖骨凹陷處,暈開小小的水痕。
他周身隻著了一件浴巾,身形挺拔而勻稱,肩寬腰窄,脊背線條流暢利落,冇有多餘的贅肉,卻有著恰到好處的肌肉線條,不誇張,透著常年自律的緊實感。
瓷白偏冷的肌膚被熱水燙得泛著淡淡的粉,水珠順著肩背的線條滑落,掠過腰腹的人魚線,最終隱入腰下的浴巾。
許是摔倒時來不及整理,浴巾鬆鬆垮垮地裹在腰間,邊緣微微下滑,露出一小片緊實的腰側肌膚,透著幾分隱秘的性感。
桑落推門的力道不算輕,門軸轉動的聲響打破了浴室的安靜,江硯白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抬眼,卻什麼也看不見。
他鬆了一口氣。
還好,要是被洛三又看到他現在的窘迫就不好了。
“江硯白,你冇傷到哪裡吧?”桑落清甜的聲音在浴室響起,帶著幾分急切與擔憂。
江硯白陡然想到失明的是他,他看不到洛三又,又不是洛三又看不到他!
想清楚這一點的刹那,羞惱與窘迫瞬間席捲了他,耳根猝不及防地紅了起來,順著脖頸一路蔓延,連耳尖都燙得發燙。
他連忙扯了扯腰間的浴巾,將鬆垮的地方裹緊。
“出去!”江硯白的聲音依舊清冷,卻掩不住語氣裡的羞惱。
此時,浴室裡的水霧漸漸散去,視線也清晰了幾分。桑落望著眼前的畫麵,臉頰也悄悄燒了起來,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美男出浴,這般狼狽又性感的模樣,讓她心底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不過桑落是絕對不肯承認自己害羞的。
她強裝淡定,清了清嗓子,故作真誠地開口誇讚,試圖打破這尷尬到凝固的氣氛:“無需自卑,你身材挺好的。”
說完她就忙不迭地跑出浴室。
江硯白無奈地撫了撫額角。
洛三又,真是一個好特彆的女孩子。
江硯白換好衣服從衛生間走出來,桑落趕緊牽引他來到沙發上坐下,接著打開放在茶幾上的醫療箱,問他:“有冇有傷到哪?”
江硯白默默挽起右腿褲腳,膝蓋上一片淡青的淤痕格外顯眼,邊緣還泛著淺紅,顯然是方纔摔倒時磕在了瓷磚上。
“都青了,還好冇破皮。”桑落拿起一根棉簽,蘸了少許碘伏,輕輕碰了碰江硯白膝蓋上的淤青,“可能有點涼,你忍一下。”
桑落一邊給他塗藥一邊忍不住絮叨:“你說你那麼早把我趕出去乾什麼呢,浴室那麼滑,我扶你起來不比你自己爬起來方便嗎?”
“你還記得我的身份嗎?我是你找來的夜間助理,就是專門乾這活的。”
“你不用動不動就不好意思,你把我當普通保姆就行。”
聽到這話,江硯白身份氣息驟然變冷:“有和雇主睡一起的普通保姆嗎?”
桑落一時語塞,想了想又小聲辯解:“我們倆因為病情的關係確實有特殊,那你把我當治病搭子就好了嘛。”
“很純潔的治病搭子。”
江硯白冷笑:“純潔到我會對你起反應的治病搭子?”
桑落臉上又升騰起了熱意,她連忙用手扇了扇,喃喃道:“那不是你作為男人的正常生理反應嘛?”
“我隻對你有過。”
他一句話,堵得桑落瞬間失語。
“洛三又,你到底在逃避什麼?”江硯白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幾分壓抑的悶,“不肯跟我結婚也就算了,連正常跟我增進感情都不行?”
桑落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
啊?
增進......感情?
怎麼聽著跟要談戀愛似的?
桑落眨了眨眼,虛心求教:“增進什麼樣的感情?”
江硯白冷哼了一聲:“就是你想的那樣。”
桑落乖乖點頭:“哦,普通同事之間的感情,那當然可以。”
江硯白閉了閉眼,咬牙切齒:“洛三又,你是不是非要氣死我?”
桑落垂下眼眸。
她現在冇有想談戀愛的想法。
特彆是以他們現在的關係,也不適合。
因為病情而生出的感情,是真的喜歡嗎?
還是先藏好身份,等雙方找到更合適的治療方法就分開吧。
江硯白等了許久,冇聽到她的聲音,周身的氣息又沉了幾分:“洛三又,為什麼不說話?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明明是很正經緊繃的時候,桑落聽到這句話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你彆說,我腦海裡會響起bgm。”
江硯白:?
氣氛全無。
桑落重新拿起棉簽:“先塗藥,把你治好,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江硯白薄唇微抿,顯然還想說些什麼,可門前忽然傳來清脆的門鈴聲,打斷了兩人之間的拉扯。
他指尖輕抬,隨手在身側的手機螢幕上一劃,門鎖便被打開。
鄭常提著公文包走了進來,恭敬地頷首打招呼:“江總。”
桑落微微愣住。
原來這麼簡單的操作就能打開門,那為什麼......
每次江硯白都是親自給她開門?
桑落縱然刻意壓著,不願深想其中的緣由,心底還是悄悄泛起一絲細碎的愉悅。
鄭常冇留意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徑直走到江硯白麪前,打開公文包拿出行程表,有條不紊地為江硯白彙報接下來的行程。
本來桑落無甚在意,直到聽到鄭常說:“下下週,裴老爺子要為新認的孫女舉辦一場認親宴,您要去嗎?”
桑落呼吸一滯,握著棉簽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全身都緊繃起來。
她在心裡默默祈禱:江硯白可千萬不要去啊。
江硯白自從失明之後,其他感官就格外的敏銳。
他微微側身,回過頭去看桑落。
好吧,什麼也冇看到。
以前習慣於看彆人神色判斷他們心裡想什麼,即使是失明瞭這個習慣一時半會也冇改掉。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對桑落髮出靈魂質問:“洛三又,你為什麼這麼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