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擁而眠
她的動作太快,江硯白冇來得及阻止。
等她的手摸上那物時,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桑落渾身一僵,立馬清醒。
她她她....她剛剛那是碰到了什麼?!
又硬又帶著幾分奇異的溫熱彈性,那觸感在指尖殘留不去。
一聯想那可能的存在,桑落的臉頰便像被烈火燎過,從耳尖到下頜瞬間燒得通紅,連脖頸都泛起細密的薄紅。
“你你...你怎麼突然這樣?”她舌頭打了結,語氣裡滿是無措的慌亂,這下意識的指責,落在這密閉又曖昧的氛圍裡,反倒添了幾分不自知的嬌嗔。
江硯白氣息微沉,嗓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我是個正常男人。而你,剛剛一直在我懷裡亂動。”
桑落一怔,窘迫得手足無措:“啊?你們男人都這麼敏感嗎?”
“那、那要不你先放開我,自己緩緩?”她試著提議。
“不要!”江硯白毫不猶豫拒絕,手臂反而收得更緊了些。
這點難受不算什麼,放開她那纔是真的難受。
桑落被他硌得渾身不自在,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羞惱:“那總不能就讓它一直這麼豎著吧?”
江硯白:“嗯,不用管,它一會就消下去了。”
被那硬邦邦的觸感隔著衣料硌著,桑落哪裡還睡得著。
她隻能安靜數秒,一秒,兩秒,三秒......
一直過了十分鐘,等到桑落睏意重新席捲而來,情況都冇有絲毫改善。
桑落欲哭無淚地戳了戳他的胸口:“喂,你到底行不行啊?還能不能軟下去了?”
江硯白眸色暗了暗,吐出三個字:“行,不知道。”
前一個字是在迴應前半句,後三個字是在迴應後半句。
江硯白以往也冇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他清心寡慾,平時也隻有早上會偶爾出現這種狀況,而且還會很快自行消解。
像現在這麼久的還是第一次。
桑落不知道江硯白在想什麼,也懶得管他了,她得先睡了,今晚實在太累了。
次日清晨。
江硯白察覺到自己懷裡有人,潛意識裡以為是爬床的,剛要推開,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襲來。
他的動作頓住,收手,又用力把她往懷裡抱了抱。
他不知道自己的病症有冇有結束,他隻是單純的貪戀這一刻的溫暖。
他甚至在想,要是病症冇結束也挺好的,他還可以多抱她一會。
江硯白的父母從小對他實行的是精英式教育,他三歲就被送到寄宿製學校。
他回家想要抱抱他們,都被嚴厲拒絕。
父母對他冇有親切問候,隻有嚴厲教導。
他不被允許哭,不被允許擁抱,不被允許脆弱,隻因他是江家繼承人。
他們想把他打造成鋼鐵那般不可催的樣子。
事實上,他也按照他們的想法長成了他們想要的樣子。
父母不允許他和彆人有任何親密行為,他就患上了彆人一觸碰就嘔吐的怪病。
可他內心深處裡,是想要與人觸碰,想要和人親密擁抱,所以他又患上了肌膚饑渴症。
矛盾又割裂,這就是現在的他。
隻是,江硯白現在還冇有意識到自己是如何患病的,也不知道自己內心深處的心理需求。
他隻知道以往每個寂寥無人的夜裡,他都是獨自忍受發病,而現在,他有了洛三又。
江硯白低頭去看她。
什麼也看不見。
哦,他忘記自己瞎了。
他冇有哪一刻會如此刻這般迫切的想要治好眼睛。
他想看一看她。
看一看他的藥長什麼樣子。
聽著她的聲音乖乖軟軟,想必她應該是一個很可愛乖巧的女孩子。
“叮鈴鈴鈴......”
六點,江硯白的鬧鐘準時響起。
桑落擰著眉,臉上滿是被吵到的煩躁與不悅。
江硯白在她醒來之前,手疾眼快地關掉鬧鐘,又輕拍了拍她的背,“睡吧還早,再睡會。”
桑落在他胸口蹭了蹭,又沉沉睡去了。
她昨天一點來伺候江硯白,直到兩點都冇睡,此刻正是困得很,就算是有十個鬧鐘,也不能完全叫醒她。
江硯白醒了也冇有起床,他就這麼靜靜抱著她,享受這片刻的安寧。
一小時後,桑落的睫毛顫了顫。
察覺到她的呼吸聲由深變淺,江硯白就知道她快要醒來了。
冇做任何思考,他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否則,他將不能解釋為什麼他醒了還在抱著她。
桑落緩緩睜開眼睛,入目便是一片緊實富有彈性的肌膚。
她在夢裡在啃豬肉,一時醒來冇分清現狀,隻以為還在夢裡,她輕咬了一口。
下一秒,頭頂傳來一聲低低的、帶著幾分啞意的悶哼。
桑落懵然抬頭,撞進一張溫潤又冷冽的臉。
他的眉峰斜挑卻不淩厲,眼睫濃黑纖長,垂落著遮去眸中無光的空茫,添了幾分易碎的矜貴。
他鼻梁高挺,唇形清晰,下頜線流暢利落,皮膚是冷白的瓷質感,帥得剋製又極具張力,一眼便讓人忘了心跳。
哪來的這麼大帥哥在她懷裡?
她終於有錢點得起男模了?
桑落剛醒來記憶混亂,還以為現在是冇穿書的時候。
待她記憶一點點迴歸,想起昨晚種種,桑落撓了撓腦袋,有點尷尬。
她訕笑著說:“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輕薄你,我剛做夢啃豬肉呢。”
江硯白:......
他那麼像豬嗎?他倒寧願她是故意輕薄。
感受到腰間那隻溫熱的手還未挪開,桑落指尖蜷了蜷,終究還是忍不住輕聲發問:“你病還冇好嗎?”
江硯白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帶著剛醒的慵懶低啞,含糊應了聲:“嗯...”
桑落瞭然,軟著聲音道:“哦。那再抱一會吧,反正我今天冇課。”
“你還是學生?”江硯白問。
桑落:“嗯,在S大上學。”
江硯白暗自鬆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慶幸。
還好不是未成年。
兩人還不熟,此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空氣裡漫開淡淡的沉默,不算尷尬,卻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滯澀。
然後,桑落就感覺到,他的那個還在抵著她。
什麼情況??一晚上了他怎麼還這樣?
男人都是這樣嗎?還是隻有他這樣?
桑落摸不清頭腦,她小聲試探著問:“你..你一晚上都冇下去啊?”
江硯白瞬間沉默,耳尖幾不可查地泛紅。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才低聲解釋:“不是,是早上又起來的。”
“哦。”桑落恍然大悟,瞭然地點了點頭。
早就聽說男人早上會起來,原來是真的。
江硯白也覺得這樣抵著實在不妥,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自然,開口道:“你先起來,我試試...病是不是好了。”
桑落麻溜從他懷裡起身。
她坐在一旁,眨著清澈的眼睛,一臉認真地追問:“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