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忍,準備睡覺啦。」,聽見姐姐的聲音,年幼的蝴蝶忍很是聽話的點點小腦袋,小小的身體朝姐姐的方向靠近。
「我想和姐姐一起。」
香奈惠笑了笑,摸了摸妹妹的腦袋點頭應允,抱住妹妹,兩個小姑娘枕在一個枕頭上,頭碰著頭安然的閉上眼睛。
「姐姐,希望明天快點到呢。」,蝴蝶忍悄悄睜開眼睛,小聲說著。
輕拍著妹妹的後背,香奈惠笑著詢問著。
「為什麼呢?」
「因為明天就可以和姐姐一起去鎮子上了。」
瞧著妹妹可愛的小臉上滿是期待的模樣,香奈惠勾唇一笑,將妹妹摟緊。
「那小忍就快些睡覺,睡醒了就天亮了。」
「嗯!」
懷著期待,蝴蝶忍再一次閉上眼睛。
「夫人,我還是有些不放心小忍和香奈惠啊...」,蝴蝶佐堂一臉擔憂和妻子說著,這是第一次和孩子們分開睡,雖說孩子該獨立了,可在他眼裡,她們依舊是他捧在手心裡都怕化了的孩子。
「有冇有蓋好被子呢?」
「會不會著涼啊?」
聽見丈夫的碎碎念,蝴蝶櫻捂嘴偷笑著,起身拉住丈夫的手,柔聲說著。
「那我們一起去看看吧,我也有些不放心啊...」
提著夜燈,走在長廊,夫妻二人在寂靜的夜裡,聽見了不同尋常的聲音。
粗獷而又難耐的呼吸聲。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加快步伐,終於在女兒們的房間,看見了一個可怖的身影。
醜陋高大不似人類,滿嘴獠牙,一張臉上竟然生著三隻眼睛!
口水流淌的聲音是那樣的明顯,夫妻二人頓時呆愣在原地。
「人...我要吃人!」,惡鬼張開獠牙朝二人衝去,蝴蝶佐堂下意識推開夫人,同時揮舞著手中的夜燈。
夜燈受到撞擊,昏黃的燈光忽明忽暗,卻依舊能看見蝴蝶佐堂臉上的驚懼,他哆嗦的用夜燈砸向惡鬼,還不忘讓妻子快帶女兒們逃跑。
「唰!」,溫熱的血液滴落,佐堂捂住被劃傷的右手,惡鬼隨手一揮便將他擊飛,身體撞破木門,摔進了妻女的視線裡。
「爸爸!」,睡眼朦朧的蝴蝶忍和香奈惠見此頓時大聲叫到。
「老公!」,蝴蝶櫻無助的抱住兩個瑟瑟發抖的孩子,看著眼前的怪物,麵露絕望。
「小孩...!」,惡鬼口水滴落在地發出「啪嗒」的聲響,眼看利爪就要靠近,蝴蝶櫻挺身想要保護孩子,一道利器出鞘的低鳴,出現在耳中。
緊接著是紛雜的細雪隨著月光,飄入所有人的視線裡。
如幻似夢般,白色的劍光一閃,撲向她們的惡鬼頭顱分離,還未落地便化為了齏粉。
雪之呼吸·壹之型·墜雪
「哢噠。」
將日輪刀收回刀鞘中,陽泉扭頭看向一旁的幾人,月光灑落在他那金髮上,藍寶石眼盛著月光,清澈明亮。
「已經冇事了...」
陽泉的視線落在緊縮在角落裡和姐姐抱在一起的忍身上,聲音逐漸放輕,卻又透著安撫。
「別怕..」
「蝴蝶。」
......
已經有人先一步解決了嘛...
是一個實力很強大的劍士。
那就不用擔心了。
悲鳴嶼行冥停下前進的腳步,手中的流星錘鎖鏈發出嗡鳴,空洞的眼睛卻又有著洞穿一切的能力般。
冇有察覺到其他惡鬼的蹤跡了。
回去吧。
「老公你覺得怎麼樣?」,蝴蝶櫻儘量為丈夫止血,藥粉撒在傷口上泛著細密的疼引得佐堂忍不住大叫一聲。
「爸爸!」,蝴蝶忍流著眼淚喊道,小小的身體緊緊握住自己的小手,身子還在輕微的抖動著。
香奈惠眼眶濕潤慘白著臉,卻懂事的拿來藥箱,用手帕仔細擦去父親額頭冒出的汗珠。
陽泉站在一旁,俯下身看了一眼蝴蝶佐堂的狀況,傷口並冇有達到致命的程度,出血量也在可控範圍內...忍的父親不會死。
確認了這一點,陽泉鬆了一口氣。
看向身側不停抽泣著尚且年幼的忍,陽泉緩和下眉眼,抬手輕輕摸了摸忍的腦袋。
「你的爸爸會冇事的。」
「不哭。」
蝴蝶忍愣愣的看著這個突然出現救了她們的大哥哥,她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緒。
很複雜...
吸了吸鼻子,蝴蝶忍揪住衣服的下襬,微低下腦袋,稚嫩的嗓音透著感激。
「謝謝你大哥哥,救了我們。」
陽泉張了張口,想要說不要謝的,他應該向忍道歉纔是。
要是再快一下的話...
陽泉抬手想要抹去這孩童模樣的忍的淚水,卻又擔心讓忍感到困擾,於是止住了動作,隻是再一次摸了摸她的腦袋。
要是再快一點...
忍的父親就不會受傷,忍也不會害怕了。
好不容易緩過來的蝴蝶佐堂捂住還在淌著血的手臂,誠懇的朝陽泉道謝。
「謝謝你,恩人。」
「若不是你即時出現,我們...」
蝴蝶佐堂無力再繼續說下去,今天晚上發生的已經超脫了他們的認知,保持冷靜已是最難得的了。
陽泉搖搖頭,看著眼前這蝴蝶一家人眼中還帶有害怕的神色,麵對這四雙眼睛,陽泉自責的捏緊拳頭。
即使在夢裡麵,也冇辦法做到最好嗎?
如果他趕在惡鬼出現之前,將它擊殺。
那麼...
忍從今以後的生活,是不是隻會變得無憂無慮呢?
不會因為知道這個世界上有這樣的生物,而感到害怕?
陽泉不清楚...
「恩人是武士嗎?」,佐堂白著臉,身為藥師的他已經對傷口進行了簡單處理,藥師的身份讓他見過很多人,但陽泉這樣的還是第一次見。
「我...」
陽泉本想隨口應下,但...
不能對忍說謊。
視線落在那纔到自己大腿高度的忍,陽泉抿著唇,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我是鬼殺隊——雪柱」
「陽泉。」
「是專門為了獵鬼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