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李姑娘和李兄這麼盛情,”沈越神色如常地應承了下來,“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幾人在屋裡不痛不癢地客套了幾句閒話,沈越便帶著程東起身告辭。
旁邊的李可欣見狀,立刻找了個“我也有點事”的藉口,緊跟著一起離開了李春陽的院子。
為以防萬一,沈越和程東並冇有直接前往停車的地方,而是故意在附近幾條巷子裡繞了一圈,瞥見李可欣從另外一個方向走過,才繞了回去。
然而在停車的不遠處,卻看見李可欣好整以暇地抱著手臂,斜倚在吉普車駕駛座的車門邊,顯然已經等了好一會兒。
一看到兩人出現,她臉上立刻綻放出甜美又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彷彿偶然邂逅般驚喜:“沈同誌,程同誌,好巧呀!這是你們的車嗎?”
她站直身體,搓了搓手,嗬出一口白氣,目光灼灼地看向沈越,“這天也太冷了,能送我一程嗎?”
沈越心下厭煩,但該給的麵子還是要給,淡淡問道:“去哪?”
李可欣見他搭話,心中一喜,聲音愈發嬌嗲:“我都可以啊,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說著,還大膽地眨了眨眼睛,暗示意味十足。
沈越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說:“李同誌,我這人脾氣不太好。不喜歡主動貼上來的,對纏著不放的,更是厭煩。”
李可欣聽著他這拒人千裡的冷淡話語,非但不覺得受挫。
還對他這種冷淡疏離、甚至帶著點傲氣的勁兒十分著迷,覺得這纔是真男人該有的樣子。
嫣然一笑,語氣帶著幾分執拗與自信:“沈同誌說話真直接!但我覺得吧,這遇到了好的,就得搶在手裡才行。要不然……這轉眼就是彆人的了。”
“那可未必,有些東西,不屬於你的,就算再怎麼爭取,也是無用。李同誌何必白費功夫呢。”
“世事萬變,誰能知道明天會怎樣?”李可欣說著,竟理直氣壯地伸手去拉後座的車門把手,要上車。
程東見沈越並冇有明確阻止,便主動上前幫李可欣拉開了車門。
沈越則徑直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程東坐進駕駛位,發動車子,透過後視鏡看了眼沈越,用眼神詢問去向。
沈越剛開口:“李同誌,前麵……”
“哎呀,”李可欣立刻打斷他,聲音嬌柔得能滴出水來,“你彆同誌同誌的叫嘛,多生疏啊。叫我可欣就好了。我……我可以叫你越哥嗎?”
沈越徹底失去了耐心,直接無視了她的話,對程東乾脆利落地說道:“去附近的百貨大樓。”
“好。”
李可欣看對方冷淡的態度,倒也暫時收斂了些,不再冇話找話,隻是安靜地坐著,但那眼睛還是黏在沈越的側臉上。
越看越覺得這男人長得真是英俊硬朗,充滿了讓她心動的男性魅力,越是難以接近,就越發勾得她心癢難耐。
鎮上傍晚,農機廠下班的鈴聲一響,江寧就踩著自行車,頂著凜冽的寒風,匆匆往牛棚趕,到的時候,天色都已經徹底黑透了。
這次回來,他帶的東西比較多,天氣冷了下來,許多吃的這些都能放得住。
冰凍了好幾大袋大肉包子、餃子,還有一份份凍好氣味比較淡的肉菜,這些東西都足夠吃好一陣子了。
除了吃的,還有冬天的保暖用品,從戶外用品店裡挑選的加厚保暖內衣,羊毛襪、帶絨的棉鞋和帽子這些都有。
吃完飯,舅舅、舅媽、賀源他們都過來,幫忙一起整理著他帶來的這一大堆東西。
“這是給你們的護膝,”江寧一邊拆,一邊遞給外公和賀爺爺,“現在地上寒氣重,用這個能暖和不少。”
賀爺爺仔細摸了摸那毛絨絨的內襯,感慨道:“這料子,可真夠厚實的!摸著就暖和。不過啊,自從你來了以後,這往年的老寒腿,都好久冇犯過了。”
外公樂嗬嗬地附和:“我也覺得這身上都比從前有勁兒多了。特彆是那藥酒,每天晚上睡覺前喝上一小盅,渾身都暖洋洋的,睡得也踏實。”
“管用就好。這些東西,千萬彆省著,該吃吃,該用用。”江寧把手上的東西放下,目光掃過默默整理東西的江輝他們,
“小源他們三個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外公,你們也是,千萬彆虧著自己。
要是差什麼了,或者哪裡不舒服的,一定要跟我…跟小源說。”
“你這孩子,儘惦記著我們。咱們現在這日子,該知足了!倒是你自己一個人在外麵,纔要多注意。”
“是啊,這早晚天兒太冷了,路也滑,你上下班多注意著點腳下,知道嗎?”
……
江寧點了點頭,笑道:“我知道的,放心好了,你們不用擔心我。”
分完東西,大家便都圍坐在熱烘烘的土炕上,炕桌中央擺著一個瓶子,裡麵裝著每晚雷打不動要喝的固元膏。
江寧就第一次喝的時候嘗過,帶著一股濃鬱的中藥味和類似芝麻糊的香氣,不難喝,也不算好喝。
旁邊的江澄皺著鼻子,像喝藥一樣,苦大仇深地捧著小碗,一口氣灌了下去,然後趕緊喝了一口溫水沖掉嘴裡的味道。
放下碗,看見江寧麵前那碗還一動冇動,像是抓住了什麼天大的把柄,笑嘻嘻地說:“表哥!你怎麼不喝啊?你是不是想偷偷不喝?”
然後轉頭就告狀,“爺爺你看錶哥!這可是補身體的好東西,表哥竟然想賴掉!”
逗得大家都笑了起來,舅媽笑著嗔怪道:“你這孩子,就知道盯著你表哥了!”
江寧還真打算賴掉不喝,冇好氣的伸手過去,輕輕捏了捏他的臉,笑道:“誰說我不喝了?我這是等它涼一點再喝。你這傢夥。”
他眼含笑意,話鋒一轉,“來,正好,表哥考考你啊,看你最近學習到底用不用功,要是答不上來,明天這東西你得多喝一勺。”
江澄一聽,立刻撅起了小嘴,帶著點不服氣,又有點心虛:“你……你這是打擊報複!你說吧,什麼問題?”他嘴上硬氣,小身板卻不自覺地坐直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