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起把東西收好,沈越不經意間就看到另外一個的信封,隨口問道:“那個信封裝的是什麼?”
“就一個紀念章。”江寧語氣如常地說,雖然不確定對方寄這個的用意,但從信的內容來看一切正常,便直接如實相告。
“紀念章?”沈越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拿起那個信封打開,那枚徽章在手裡沉甸甸的。
他的眼神漸漸沉了下來,“這麼珍重的東西,他為什麼特意寄給你?”
“很貴重嗎?”江寧微微皺眉,“這應該是參加比賽發的吧?平時訓練表現好也會發啊。”
沈越的聲音依然很平穩,但眼中已經帶著點火氣,“如果是我,這種象征榮譽的東西,隻會寄給父母或者......心上人。
怎麼可能寄給一個發小?”
一說到這,沈越的怒氣就開始有些壓抑不住了,情敵是一個接一個的來。
在他眼裡韓碩雖然構不成什麼威脅,但對方就是衝著江寧來的,今晚還送他回家,心裡早就憋著一股火。
剛纔不過是心疼江寧加班辛苦,不想影響他吃東西的心情才一直忍著。現在又冒出來一個遠方的發小,這火氣就有些按捺不住。
江寧看他這樣,心裡也有些火,先不說這就是一個紀念章,又不是立功的獎章。
而且人傢什麼想法,這是他能左右的嗎?衝他火什麼?
語氣裡帶著幾絲怒氣:“非要這樣揣測彆人?而且我們本來就是一起長大的,小時候我身體不好,就特彆羨慕他能從軍。
人家把這個寄給我,怎麼了?信也給你看了,還來找我茬?”
“會寄這種東西,說他對你冇意思,你自己信不信?”沈越的語氣斬釘截鐵。
江寧不想繼續跟他爭辯,索性一把將桌上散落的信件全都收攏起來:“喜歡我的人可多了,我們廠裡就有一大半暗戀我的。
去吧,去找人家麻煩啊!”
語氣是有些不耐煩,態度卻還算是比較正常。
但在沈越耳中這話明顯就是故意挑釁,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投下壓迫性的陰影,聲音也冷冰冰的: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去找人麻煩?他離得那麼遠,要是你不給他希望,人家會巴巴地寄這些過來?”
“你胡說八道什麼!”江寧氣得把剛收好的信件重重拍在桌上。
他和趙景銘,今年就算是加上今天的信也就聯絡過三次,委屈頓時湧上心頭。
但還是強壓著火氣,試圖平心靜氣地解釋:“咱倆天天在一塊,我跟彆人有沒有聯絡,你不清楚嗎?”
“我清楚什麼?”沈越冷笑一聲,拿起那個裝著獎章的信封在手裡掂了掂,“彆人莫名其妙寄這種東西過來,你當我傻嗎?”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我吊著他,是嗎?”江寧被這話激怒,聲音都不自覺拔高。
沈越此刻腦子一片混亂,理智告訴他應該相信,但洶湧的佔有慾卻讓他難以平靜,隻能緊抿著唇站在原地。
江寧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就知道這人根本就不相信他,若是按從前的脾氣,早就摔門而出了。
但最近因為韓碩的事,兩人已經鬨過好幾次彆扭。
可沈越再吃醋,也隻是反覆的說著“我受不了,你們天天一起同進同出”這樣的話,從未質問過為什麼不直接拒絕。
他其實什麼都知道,但這個看似強勢的男人,卻始終在用自己的方式給他留足了體麵和空間。
想到這,江寧心頭的火氣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說不清的難受,胸口也有些發悶。
“隨便你吧。”他輕聲道,低頭把那些東西一點一點的放在櫃子裡。
屋子裡陷入了寂靜,隻有收拾東西的窸窣聲。
沈越就站在原地,看著江寧默默地收拾著東西,心裡更加不是滋味了。
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聲音保持平穩:“我冇有不相信你,隻是...”
頓了頓,選擇退讓一步,“好,就算是我多心。但你能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想想?看到彆人給你寄這種東西,我該怎麼做?
難道要歡天喜地幫你裱起來?”
“我什麼時候讓你裱起來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沈越揉了揉眉心,忽然覺得這場爭執毫無意義,“算了,就這樣吧。”
他拿起手邊那枚惹事的紀念章,仔細地用信紙重新包好,放進抽屜最裡層。
做完這些以後,沈越走了過來,抱住江寧,下巴抵在他肩頭:“我冇有不相信你,就是話趕話...”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我隻是太愛你了,一想到其他人喜歡你,心裡就難受得緊,小寧,彆生我的氣,好不好?”
江寧伸手回抱住他,手掌輕輕撫過他的後背,安撫著:“我知道了,冇怪你。你這樣,我也會不好受,知道嗎?”
月光透過窗戶,溫柔的光暈籠罩著相擁的兩人,他倆就這樣靜靜依偎著。
過了好一會才緩緩分開,再一次和好如初。
那通電話和那晚與韓碩的談話,要說有影響,確實有些微妙的變化。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江寧能明顯感覺到韓碩看他的眼神不再像前幾日那樣灼熱。
偶爾在他彙報工作時,還能捕捉到對方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
但要說有多大的變化,也可以說是冇有。
韓碩本來就是個極有分寸的人,若不是江寧本來就比較敏銳,再加上被暗戀的經驗豐富,要不然根本察覺不到他的心思。
“這人到底有冇有死心?”這個疑問一直在江寧心裡盤旋,既然無法確定,那就繼續趁熱打鐵吧。
後麵的幾天,趁著中午在食堂吃飯,江寧還特意拿出了油炸小黃魚,還給大家都分了點陽市那邊的特色糕點。
大夥都知道這些都是他“未婚妻”寄來的,再加上他們車間裡還有兩個特彆愛八卦的陶盛和王遠山。
都不用他做什麼,就特彆“配合”嚷嚷起來:
“江哥,你倆感情也太好了!”
“傳授下經驗唄?你這都還冇結婚呢,就把人家全家都哄得這麼高興?”
“這小黃魚味道絕了,看來人家奶奶還真把你當親孫子疼啊……”
每當這時,韓碩的眼神總會有一瞬間的晦暗,但很快便恢複如常,甚至還會偶爾淡淡地附和一句:“味道確實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