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脫下沾著機油的工裝,換了件白T恤,棉質的布料貼合著他清瘦的背脊,又去洗了洗手纔回來桌邊坐下。
沈越正撕著烤雞,扯了一個雞腿遞到他嘴邊,有些心疼的問道:“你們這還要加班到什麼時候?”
江寧就著對方的手咬了一口,才接了過來,滿足地眯起眼睛:“快了,明天、後天再加這兩天就差不多了。”
他慢慢的吃著,又補充道,“不過秋收那幾天可能要排到一天值班。”
沈越仔細地撕著烤雞,目光始終停留在江寧專心吃東西的側臉上。
想到明天要去市裡辦事,而自家媳婦向來愛乾淨,就連工裝都很少連著穿兩天。
“慢點吃,小心噎著。”他細心地將卷菜餅子打開,這纔拿起江寧剛換下的工裝放進盆裡,打算趁現在有空把衣服給洗了。
江寧看著他的舉動,忍不住笑出聲來,眼睛都彎成了月牙:“誰家媳婦這麼賢惠啊?……原來是我家的。”
沈越冇好氣地瞥了他一眼,對這個稱呼既無奈又很受用,端著盆走到院子裡,就著昏暗的光線開始打水。
江寧咬著卷菜餅子,透過窗戶望了眼,院裡那個高大的身影,心裡不禁湧起暖意,繼續吃著其他東西。
除了卷菜餅子,沈越還準備了糖山楂、煮黏玉米和煮花生,江寧雖然看著清瘦,胃口卻不小,特彆是這些還都是零食。
等到他吃得差不多了,沈越也晾好衣服從院子裡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幾分秋夜的涼意。
江寧立即殷勤地遞上乾毛巾,趁著對方擦手的功夫,湊近在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親了一下,眼角眉梢都帶著狡黠的笑意:“媳婦真好!”
沈越擦手的動作頓了頓,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無奈,大丈夫能屈能伸的,而且江寧就喜歡過過嘴癮,就隨他去罷。
擦乾手後,他伸手攬住江寧的腰,將人帶進懷裡,低頭在對方發間深深吸了口氣,又在那柔軟的發頂落下一個個輕吻。
江寧上了一天的班,感覺身上都是機油味,連他自己都嫌棄,被沈越弄得有些不自然地側過頭:“彆聞了...都是機油味和汗味啊!”
“誰說的?”沈越低笑,溫熱的呼吸拂過對方耳邊,“香的,很香!”
說著又故意在那泛著粉色的耳垂上輕咬了一口,滿意地感受到懷裡的人輕輕顫了顫。
聽著對方不自覺溢位的輕哼,沈越隻覺得心頭火起,捧住江寧的臉,不由分說地吻上那雙總是發出撩人話語的唇。
沈越平日裡對江寧總是百依百順,雖然外表看起來氣勢迫人,但在戀人麵前卻溫柔得判若兩人。
可一旦唇齒相纏,那份深藏在心底的佔有慾便會占據上風,讓他變得格外的強勢。
此時兩人唇齒相貼,沈越的吻來得又急又深,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江寧漸漸地喘不過氣來,纖長的睫毛不住地顫動,腿軟得幾乎站不穩,隻得向後靠在桌沿支撐著。
沈越卻仍不滿足,一個接一個的吻落在唇間、臉頰、頸側,將人完全籠罩在身下。
結實的手臂緊緊箍著那截細腰,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都能清晰感受到彼此身體的溫熱。
“嗯......”江寧忍不住輕哼一聲,後腰被堅硬的桌沿硌得生疼,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仰去,這動作卻讓兩人貼得更近,彷彿都要融為了一體。
待到終於分開時,江寧已經氣息不穩地斜靠在他懷裡,眼尾還泛著動人的緋紅。
沈越眼神幽深地望著,手指輕輕撫過那泛紅的臉,聲音還帶著沙啞:“明天要去市裡,晚上不回來。有什麼想吃的?
江寧隻覺得嘴唇發麻,舌尖都還帶著細微的刺痛感,冇好氣地推開臉上的手,自顧自在凳子上坐下:“說了也冇用,你又買不到。”
沈越現在也學聰明瞭,這分明是剛纔親得太狠,媳婦又開始找茬了。識趣地冇接這話,隻溫和道:“那我看著買了。”
江寧一看這人裝傻就要踢他,沈越敏捷地拉住他的腳踝,低笑道:“都幾點了?彆鬨。”
目光看著旁邊的兩個包裹,“誰給你寄的?”說著仔細看了看寄件人資訊,“趙欣然、趙景銘?你這兩發小對你不錯啊。”
“那肯定了。”江寧把桌上的東西收了收,開始拆包裹,先拆了大的那個。
裡麵是兩罐油炸小黃魚和兩瓶他們那的果脯,可以直接吃也可以泡水喝,潤肺的。
還有一套燈芯絨衣服,應該是找人做的,另有一件比較輕薄的棉衣,正適合深秋穿。最底下有個信封,除了信還夾著一百塊錢。
江寧展開信紙,趙欣然娟秀的字跡躍然紙上,內容與往常相差無幾,分享近況、顧樂寶的趣事、趙爺爺趙奶奶的叮囑。
沈越一邊幫他把東西放進櫃子裡,一邊還側頭瞥了好幾眼那信紙。江寧看完,笑著把信紙遞過去:“看吧。”
“不用。”沈越故作大方的拒絕。
江寧被他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逗樂:“真的?過時不候啊。”
沈越立刻接過,認真看了起來,嘴裡還說著:“是你讓我看的啊。”嘴角都不自覺揚起。
“德性!”江寧好笑地瞅他一眼。
繼續拆另外一個包裹,裡麵有一包都是吃的,應該是趙景銘駐地的特產,還有一條羊毛圍巾,和兩個鼓鼓囊囊的信封。
江寧隨手打開其中一個,裡麪包的還挺嚴實,最後打開赫然是一枚紅色的菱形紀念章,不禁有些奇怪。
怎麼寄這個?這東西應該不能隨便送人吧?
餘光看了眼沈越,對方還在看信,但就在旁邊,隻能把紀念章重新裝回信封,放在了一旁。
繼續打開第二個信封,裡麵除了一封信外,還有整整一百塊錢和一疊全國糧票。
打開信看了看,對方就是叮囑他多注意身體,說北方天氣冷要多穿衣服,被子要買厚實的,錢不要省著花這些,內容都很正常。
這時沈越已經看完了上一封信,又湊了過來,江寧把手上的信遞給他,就打算收拾東西。
沈越快速瀏覽完,嘴角帶著淺笑:“這又是吃、又是穿的,還有錢和糧票,對你不錯啊。”
“一起長大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