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清晨的山裡還帶著露水,江寧和賀源就走著山路,去了隔壁村李嬸子那,買了一大包現炕的肉餅,作為牛棚的午飯。
賀源揹著竹筐走在前麵,猶豫了下,轉頭看向江寧:“寧哥,你確定就是沈越了?”
江寧正低頭看路,聞言抬眼看了他一眼,這是又開始瞎操心了?無所謂的說:“就先這樣唄。你上次說的挺對,可能過一兩年我就不喜歡了呢?”
賀源皺了下眉,瞅著他:“你能有個正形嗎?”
“我怎麼冇正形了?”江寧無辜的眨眨眼,“這不是把你的話聽進去了嘛?再說了,他是男的,我也是男的,能吃什麼虧?”
賀源一想也是,兩男的哪有吃不吃虧的事,兩口子還有離婚的呢,寧哥才18,想那麼多乾嘛。
他撇撇嘴:“行吧,懶得管你。替你瞞著可以,但我絕對不會幫你說好話的。”
“知道了。”江寧笑著迴應,順手把攔路的樹枝折斷,他和沈越的事,昨天隻是第一步,後麵慢慢的來,又不著急。
兩人繼續往前走,賀源跟他彙報了這幾天跟蹤朱麗麗的情況,還有劉長軍的事。
這男的和他想的一樣,心裡還有些變態,脾氣暴躁不說還打人,控製慾很強。
睡了朱麗麗卻故意拖著不娶,還打過她幾次,而且朱麗麗前麵的相親也都是他壞的事。
甚至前天週日下午,兩人還在劉長軍家睡覺,賀源和孫樂舟聽了個正著。
江寧心裡一陣膈應,這是想讓他當接盤俠?皺眉道:“行,我知道了。”
賀源的眼神也冷得像淬了冰,他踢開腳邊的碎石,“這女人臉皮倒是厚,一邊跟人鬼混,一邊還敢來糾纏。”側頭看他,“我替你收拾他們?”
“是要收拾,不過我自己來就行,繼續跟著她。”江寧思索片刻。
這段時間朱麗麗時不時就給他送吃的東西,要麼說老家的特產,要麼就是買多了怕浪費。
每次都被他明確拒絕後,下次又來,也被纏得有點煩,特彆是那天算計他的事,肯定不可能這麼算了,但賀源出手又太重。
“好吧,有需要叫我。”賀源抿了抿唇,那雙漆黑的眸子裡翻湧著戾氣,腦海中已經有了無數種讓這兩人身敗名裂的方法。
江寧看了眼賀源緊繃的側臉,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彆想這些事了,我會想辦法的。”
賀源拍開他的手,哼了一聲。兩人回了牛棚,和外公他們吃完中午飯,江寧就回鎮上了。
回到鎮中心時,都已經下午四點,去了沈越的小院,內院裡靜悄悄的,一個人都冇有。
隻有那隻叫小林的虎斑貓懶洋洋的趴在石桌上曬太陽。這隻貓原本一直都是沈越在養,後來因為他經常要去市裡,就交給立春照顧。
其實也問過他,但他就喜歡偶爾吸貓,逗逗它,真讓他養又覺得麻煩就拒絕了。
“小林,過來。”江寧修長的手指輕輕叩擊桌麵,大貓懶洋洋的瞥了他一眼,不僅冇過來,反而往反方向挪了挪,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不理他,那麼傲嬌的嗎?他又換了一個方向,大貓警惕的豎起耳朵,卻冇有逃走,“喵~”了一聲。
江寧慢慢的伸手想摸它的腦袋,卻被它靈巧的躲開跑遠了,他撇撇嘴,直起身環顧四周,院子裡的鳳仙花、月季這些開得正豔。
反正閒著也無聊,拿了盆就開始給這些花草澆水。水珠落在葉片和花瓣上,在陽光下就像一顆顆晶瑩透亮的水晶。
那隻虎斑躲到一旁,淡藍色的眼睛警惕的盯著他。江寧被看得有些好笑,故意把水灑向貓的方向。惹得它“喵嗚”一聲跳開,還回頭對他呲了呲牙,露出尖尖的牙齒。
好像是有點手欠,江寧摸了摸鼻尖,四下張望確認冇人後,他假裝從褲兜裡掏了掏,實則從空間取出一根貓條。
“過來,喵喵~,小林。”江寧把肉泥擠在乾燥的石板上,濃鬱的魚腥味立刻散開,朝它招了招手。
大貓遲疑了幾秒,粉色的鼻頭不停聳動,最終抵不住誘惑湊過來。謹慎的嗅了嗅,隨後舔食起來。
原本還想摸一摸的,他纔剛抬手,大貓叼著剩下的貓條退到安全距離,開始狼吞虎嚥。
江寧繼續澆著花,就連院子裡那棵不知道是什麼樹的也澆了。等沈越回來看到的就是,早上還開得正好的花,被澆得東倒西歪。
“這些花都快被你淹死了。”沈越大步走了過來,把手裡的東西放在石桌上。
江寧不服氣的回頭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麼?它們都快乾死了。”還故意朝他甩了下手,幾滴水珠精準的濺到沈越的襯衫上,洇出幾處深色的痕跡。
沈越也不惱,隻是無奈的笑了笑,走近花叢,撥弄了下月季的葉片:“這月季和大麗花都不能這麼澆,水多了會爛根的。”
“我...我冇澆多少啊。”江寧看幾株花確實蔫頭耷腦的,有些底氣不足的反駁。
他還特意避開了葉子,都是朝著根部澆的,而且還等水滲下去才繼續,哪有沈越說得那麼誇張。
不過看著土裡的積水,好像幾分鐘前就這樣了,一直冇下去。他蹲下身打算伸手把那些積水弄出來。
卻被沈越拉住:“我來就行,你去坐著吧。”
這時牆頭傳來“喵“的一聲,那隻虎斑貓又回來了,正蹲在牆簷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倆,尾巴悠閒的甩來甩去,淡藍色的眼裡彷彿帶著幾分嘲弄。
“看,連小林都在笑話你。”沈越眼裡帶著促狹的笑意,“你去跟它玩吧。”
江寧用力捶了他肩膀一下:“它笑的是你!”
沈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拇指在他手腕上輕輕摩挲,看他的眼神有些危險:“又打我?這一下,要怎麼解決?”低沉的嗓音裡帶著明顯的暗示。
江寧瞬間想起那晚的事,耳朵都紅了,用力抽回手:“大男人被打一下怎麼了,彆這麼無聊!”說完把盆拿著,快步進了屋。
身後傳來沈越愉悅的低笑,都不用回頭都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江寧氣惱的把堂屋的門也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