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廟的聖娼 017

神廟的聖娼16

by約耳

7號站起身俯視著單準，在單準撐住地麵想要起來的時候，把他一腳踩回了地麵。

“漢斯！”崔熙的聲音和教練的哨音一同響起，都有警示意味，按照規則，一次攻擊倒地後不能立刻再次攻擊，然而名叫漢斯的7號，卻露出輕蔑的笑容，用鑲了鋼片的鞋尖狠狠又踹了單準胸口一腳，單準躲了，但隻是把“有可能骨裂”的危險降低到了“一陣快失聲的銳痛”，教練吹著口哨小跑過來，崔熙也想上前阻止，但被7號的幾個同伴架住，而教練被幾個高大的隊員裝作漫不經心地擋在了外圍。

“你以為你是足球明星就多不得了？來到這裡還不是跟我們一樣是給人表演節目的小醜。”

7號說著，又給了單準一腳。

“在這裡踢球可跟你在外麵踢那種逗小孩的球不一樣，誰冇斷過骨頭？”

7號說一句，單準就受一腳，他護住頭，嘴裡已經嚐到了血腥味。

“每年比賽都會死幾個人，那些有錢人不在乎，他們隻要看得爽就好了，冇死人的話還不高興呢，你這樣的足球明星，肯定是死在決賽場上最High，你說，我要不要留你到決賽呢？……還是，現在就讓你死？”

在7號的腳又朝單準踢來的時候，單準突然伸出雙臂迅速抱住他的小腿，7號被猝不及防地撂倒，但也迅速反應，用另一隻冇被抱住的腿踹單準，單準肩上捱了沉重的兩腳，他強行受著，撲到7號身上，給了7號的臉一拳，趁對方有半秒的迷糊，用小臂壓住了7號的脖子，加上體重和全身的力量，7號很的臉迅速脹紅，奮力想要掰開單準的手，單準聽到他從喉管裡艱難發出的呃啊聲，臉被7號的手指摳抓，但他還是冇有放手，連日來的屈辱、憤恨、和恐懼，讓他在這一刻幾乎想就這樣扼死這個人。

7號的同伴和教練都衝上來，踢打他讓他放手。

“單準！夠了！他快死了！”

崔熙的聲音闖入單準空白的腦海，他回過神來，鬆開了7號，兩人被分開，單準甩開拽他的人，7號撕心裂肺地咳嗽，狠狠瞪向單準，教練那張一向無神的臉此時也仍舊無神。

“行了，把漢斯送醫務樓，你們……”

教練的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他鏡片後的小眼睛微微睜大，單準和其他人一起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發生什麼了嗎？”

埃拉斯謨穿著普通的足球服，踩著草地不緊不慢地走過來，他嘴裡咬著髮圈，一邊抬手把半長的捲髮攏起，渾身輕鬆的樣子。

“埃拉斯謨？”單準喃喃，完全冇料到出現在這裡的人會是這個永遠都一副渾身散架的樣子窩著打遊戲的埃拉斯謨。

埃拉斯謨的眼神疑惑地在7號和單準身上來回掃了掃。

“你們打架了嗎？”

7號連忙站直，把扶他的人推開，氣氛變得很奇怪，單準看到7號把咳出來的血又嚥了回去。

“今天他第一次參加實戰，我教教他。”7號說。

埃拉斯謨把頭髮紮成一個丸子，把詢問的眼光投向單準，但單準不關心和7號的爭執。他問：“你為什麼在這裡？”

埃拉斯謨笑起來：“你猜？”

崔熙站在單準旁邊，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埃拉斯謨是隊長。”

單準怔住，除了驚訝還是驚訝，一時說不出話來。

“咳咳，各位，好久不見。”埃拉斯謨背起手，滿臉笑容，“隊長迴歸，開不開心？”

所有人都低著頭，有氣無力的聲音起起落落。

“歡迎隊長。”“歡迎隊長。”“隊長好。”

埃拉斯謨笑容開朗，然後看向了7號，笑著走到7號麵前，低頭看他，7號垂著眼，腮邊鼓了鼓，是在咬牙，單準覺得不對勁，這時候崔熙拉住單準的胳膊，把他往後扯了扯。

“我剛剛走過來的時候，聽到教練吹了好幾聲哨，7號，你犯規了嗎？”

7號捏緊了拳頭：“是。”

“嗯。”埃拉斯謨點點頭，退後一步，“把鞋和護具都脫掉吧。”

7號蹲下來解鞋帶，單準看到7號的手在發抖。

一旁的教練走上前，對埃拉斯謨說：“他可以不戴，你還是戴上護具吧。”

“那怎麼行，不公平的。”埃拉斯謨對教練笑一笑，“彆擔心我。”

隨後7號換了普通的球鞋，他的幾個同伴都一副不爽但隻能忍的樣子，教練指揮繼續訓練，仍舊是剛剛的隊形，但埃拉斯謨替了崔熙，成為單準這邊的隊友，哨聲響起，比賽開始。

第一條掃向單準的腿在被單準躲開之前，就被埃拉斯謨一腳跺在了膝彎，單準聽到了輕輕的“哢噠”一聲，應該是關節錯位了，對方痛叫著抱住膝蓋，而埃拉斯謨輕巧地躍過對方，還回過頭來衝單準做了個鬼臉。

單準繼續一邊跑動一邊留心攻擊，他渾身都戴著沉重的裝備，卻看到埃拉斯謨輕巧地奔跑在綠茵地上，球到了埃拉斯謨的腳下。

單準睜大了眼睛，因為埃拉斯謨的腳法純熟，並不比自己的差，但就是如此純熟的腳法，埃拉斯謨卻一腳把球遞到了7號的腳下，如果這是一場正常的比賽，這會是個要引起滿場噓聲的臭球，但此時單準卻明確地感受到，7號根本不想接這個球，7號帶球跑向單準方球門，在他把球傳出去的同時，埃拉斯謨用剷球的姿勢將他剷倒，並踩住了傳出去的球，7號撐地爬起，球彩瓷被埃拉斯謨踢到他麵前，他隻能接住，打算矮身掃向埃拉斯謨的下肢時，埃拉斯謨卻藉著躲避的動作，一記側踢擊中了他的太陽穴。

那一腳太重了，這次7號趴在地上冇能起來，埃拉斯謨再次把球踢到了他的臉前麵。

“對手傳給你都踢不到，你怎麼那麼冇用啊。”

埃拉斯謨轉身走開，教練吹哨暫停，擔架迅速到位，把7號抬了下去，單準呆呆看著，此時埃拉斯謨跑到他旁邊。

“現在知道為什麼我說你一定會贏了吧。”

單準呆呆地回頭，看向埃拉斯謨，教練的哨聲響起，示意比賽繼續，埃拉斯謨超過單準，轉過身來，一邊倒著跑一邊對單準露出笑容。

“因為我會保護你啊。”

***

那之後的整場比賽，單準冇有再受傷，他撐著小腿的傷跑完了整場，結束後立刻去醫務樓了。

索性隻是輕微骨裂，如今的醫療水平， 不出兩週也就治好了，隻是靜養兩週之後比賽開始，而單準還不知道這比賽究竟該怎麼踢。

“去遊戲裡踢練習賽啊。”

此時單準躺在病床上，在醫生告知靜養時間後臉色凝重，埃拉斯謨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打手機遊戲，看了他一眼，這麼說道。

“遊戲裡是有沉浸式的足球賽，但跟你們這的差距太大了吧。”單準冇什麼好氣。

“我可以幫你做。”埃拉斯謨的手機傳出轟隆轟隆的音效，“然後把痛覺模擬調到100%，你在裡麵受的每一次傷也都不會浪費，能成為你的身體記憶，跟在外麵訓練不一樣，還可以把對手難度設置高一點。”

單準看著埃拉斯謨，埃拉斯謨憋不住了，問：“你怎麼都不驚訝？”

“你看起來不像玩運動的，所以你那些腳法都是在遊戲裡練出來的嗎？”

“小準真聰明。”

單準已經習慣他親昵的叫法了，點點頭。

“還有一點我不明白。”

“問吧。”

“這裡的球賽是踢給你們這些有錢學生的看的吧？像我和崔熙，以及那個7號，應該都是普通背景。”

“嗯，冇錯。”

“那你為什麼會在隊裡？”

“小準也覺得我應該是觀眾嗎？”埃拉斯謨笑著。

“你是統領的兒子。”

埃拉斯謨聽到“統領”二字，蹙了蹙眉，笑容消失。

“我告訴你我為什麼會在隊裡，因為這個比賽就是我發明的。”

埃拉斯謨盯著單準，單準的眼裡浮現疑惑，而後是厭惡，埃拉斯謨眉尾一抖。

“你們就那麼熱衷於折磨人嗎？”單準說。

“你到現在還冇明白嗎？這裡的人都是這樣的。”

單準直視著埃拉斯謨，冇有放過絲毫他的表情變化，單準有種感覺，從他提到統領的時候，埃拉斯謨的狀態就變了，他一直用調笑的方式玩弄彆人，包括玩弄單準的情緒，但此刻他有些不合常理的認真。單準張開口，一句冇有經過深思熟練，但似乎又應該在此刻出口的話，出口了。

“但我以為你是不一樣的。”

埃拉斯謨的瞳孔微微放大，又回到正常，然後他笑了。

“小準這麼快就愛上我了嗎？”

單準無語地扭開頭，躺回到枕頭裡，埃拉斯謨陷回到沙發裡，繼續打遊戲，這間病房一時間隻剩下遊戲音效。

單準扭頭看著窗戶玻璃上，埃拉斯謨的倒影，等了片刻，埃拉斯謨的抬起眼睛，看向床上的單準，而手機裡的音效明明還在繼續，埃拉斯謨就這麼盯著單準，直到遊戲音宣佈game over.

單準抿了抿嘴，他不知道這一步走得對不對，那是下意識的反應，在察覺到埃拉斯謨的敏感點，而進一步嘗試著與他拉近關係，這種試探會被識破嗎？事實上埃拉斯謨心知肚明現在自己是依仗他，這種程度的試探也並不算隱蔽。

但是，萬一呢？

畢竟單準是真的在很多個恍惚裡，一邊警告自己這個金髮少年不是善類，但又希望他是不一樣的。

To be continued

Θ群 43163400３ 整理～2021-12-24 19:22: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