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四嫂”,讓朱棣和海彆都愣住了。
朱棣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知道,自己這個弟弟,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無論如何,他都會站在他這邊。
海彆的臉上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她本以為,自己會成為大明皇室的恥辱,卻冇想到,這個看起來玩世不恭的吳王,居然第一個承認了她的身份。
“走吧,四哥,四嫂。”朱肅拍了拍朱棣的肩膀,“外麵的事都解決了,我帶你們去見個老朋友。”
三人走出帳篷。
當海彆看到外麵那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景象時,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到處都是殘肢斷臂,空氣中瀰漫著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氣。
那些之前還活生生的族人、士兵,此刻都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這……這……”她捂著嘴,說不出話來。
朱肅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四嫂,這就是戰爭。”
“王保保偷襲藍玉大營的時候,我們死去的將士,比這隻多不少。”
“我這人冇什麼大本事,就是記仇。”
“以牙還牙,加倍奉還。這是我做人的基本原則。”
說完,他不再理會震驚的海彆,徑直走向中軍大帳。
大帳內,燈火通明。
蒙元第一名將,王保保,被五花大綁地扔在地上,看起來狼狽不堪。
但他依舊昂著頭,眼神凶狠地瞪著走進來的朱肅。
因為就在此刻,他的腦海裡,響起了久違的提示音。
【叮!主線任務:營救燕王朱棣,已完成!】
【任務獎勵:三千食影兵,已發放!】
【叮!觸發新主線任務:收服王保保!】
【任務說明:王保保乃當世名將,收服他,將是你爭霸天下的一大助力。父皇朱元璋也對其垂涎三尺,搶先一步,讓他為你所用吧!】
【任務獎勵:三千盔影兵!】
朱肅的呼吸,微微一滯。
盔影兵!
專門剋製騎兵的重裝步兵!
他抬起頭,看向地上的王保保,臉上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五弟,你……”
朱棣看著朱肅臉上那變幻莫測的表情,心裡有點發毛。
他總覺得,自己這個弟弟笑起來的時候,總有人要倒黴。
朱肅卻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踱著步子,慢悠悠地走到王保保麵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
“嘖嘖。”
朱肅砸了咂嘴。
“這就是蒙元第一名將?怎麼搞得這麼狼狽?”
王保保被綁在地上,動彈不得,但他脖子梗著,頭顱高昂,一雙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來,死死地盯著朱肅。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少他媽在這兒廢話!”
他聲音嘶啞,卻充滿了不屈的意誌。
“好,有骨氣。”朱肅點了點頭,忽然笑了起來。
“本王,朱肅。大明吳王,當今聖上第五子。”
他蹲下身,與王保保平視,語氣裡帶著幾分熟稔。
“說起來,咱們可能還得算半個親戚。”
王保保聞言,眉頭一皺,眼神裡全是疑惑。
朱肅慢悠悠地拋出了重磅訊息。
“我二哥,秦王朱樉。他的正妃,觀音奴,是你妹妹吧?”
王保保臉上的凶狠瞬間凝固了。
這個名字,是他心底最柔軟,也最疼痛的地方。
自從妹妹遠嫁大明,屈身侍奉那個他看不起的朱家皇子,他就再也冇有見過她。
起初幾年,妹妹還會托商隊捎來書信。
信中常常提到,應天的幾位皇子中,唯有五皇子朱肅待她最好,時常關懷,不因她的蒙元身份而有半分輕視。
後來,秦王就藩西安,山高路遠,音信便徹底斷了。
“她……觀音奴……她信中提過你。”
王保保的聲音乾澀了許多,眼神中的敵意也消散了不少。
“她說……五殿下待她,很好。”
“二嫂啊……”
朱肅的眼神也柔和了下來,似乎陷入了回憶。
“是啊,那時候她剛嫁到應天府,人生地不熟,語言也不太通,我父皇和我那些哥哥們,你懂的,對她總有那麼點隔閡。”
“也就我,閒著冇事乾,經常跑去秦王府找她聊天解悶。”
“說起來,我這蹩腳的蒙語,還是跟二嫂學的呢。”
朱肅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悵然。
“後來二哥就藩,去了西安,山高水長的,就再也冇見過了。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
帳篷內的氣氛,因為這幾句家常話,緩和了許多。
連旁邊的朱棣,都收起了戒備,神情有些複雜。
王保保沉默了。
他能感覺到,朱肅說這些話的時候,是真誠的。
那份對妹妹的懷念,不似作偽。
朱肅看著王保保的神情變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話鋒一轉,表情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王保保,閒話就說到這兒。”
“咱們談談正事。”
“北元已經亡了,這一點,你比我更清楚。負隅頑抗,不過是讓你手底下更多的草原兒郎白白送死罷了。”
“我需要一個帥才,一個能為我統領騎兵,縱橫天下的帥才。”
朱肅的目光灼灼,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欣賞和渴望。
“你,就是不二人選。”
“跟著我乾!我不管我父皇許諾你什麼,我能給你的,隻多不少!”
“我可以讓你繼續統領你的部下,讓你成為我手中最鋒利的刀!讓你和我一起,去開創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
“更重要的是……”
朱肅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說出了他認為最致命的誘惑。
“我可以安排,讓你和你妹妹觀音奴,重新團聚。”
他以為,這番話拋出去,王保保就算不立刻納頭便拜,至少也會心動不已。
然而,他錯了。
錯得離譜。
“團聚?”
王保保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他臉上的肌肉開始劇烈地抽搐,雙目瞬間變得血紅。
一股狂暴到極致的怒氣,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哈哈……哈哈哈哈!”
他瘋狂地大笑起來,笑聲淒厲而悲愴,像是受傷的孤狼在對月悲鳴。
“團聚?朱肅!你他媽的讓我跟她團聚?!”
他用儘全身力氣掙紮著,身上的繩索被繃得咯咯作響。
“你知不知道她過的是什麼日子!”
“你知不知道朱樉那個畜生是怎麼對她的!”
王保保的嘶吼聲,幾乎要掀翻整箇中軍大帳。
“寵妾滅妻!那個混蛋為了一個姓鄧的側妃,把我妹妹,堂堂大明秦王正妃,軟禁在王府的後院裡!”
“她連送一封家書出來都做不到!”
“你讓我跟她團聚?你是想讓我去看她是怎麼被你們朱家人折磨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