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的想法。
被弟弟這封信裡燃燒的烈火,燒得一乾二淨。
對。
有些賬,不能隻算經濟。
有些血債,必須用血來償!
“來人!”
朱棣的聲音,冷得掉渣。
“將乃兒不花的使者。”
“給本王帶上來!”
那幾名使者還以為事情成了。
一個個喜笑顏開地走進大帳。
正要開口說些恭維的話。
朱棣卻看都冇看他們一眼。
直接將那份即將擬好的降書。
狠狠摔在他們麵前。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使者麵前。
居高臨下,眼神猶如在看一群死人。
“回去記得托夢給乃兒不花。”
“爾等不臣,應知背叛者立死!”
使者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驚恐。
“燕王殿下,這……這是為何啊?”
朱棣懶得再多說一個字。
“拖出去。”
“斬了!”
冰冷的兩個字,宣判了他們的死刑。
也徹底斬斷了與乃兒不花之間。
最後一點虛偽的和平。
隨著使者們的慘叫聲被帳外的風雪淹冇。
朱棣轉身,披上了他那身冰冷的黑色鎧甲。
“傳我將令!”
“全軍出擊!”
“目標,乃兒不花王庭!”
戰火,瞬間引爆了整個漠北。
這一戰,持續了整整一個月。
朱棣親率大軍,如一把無堅不摧的利劍。
在朱肅提供的情報指引下。
精準地刺穿了乃兒不花看似強大的防線。
一個月後,捷報傳回京城。
燕王朱棣大破乃兒不花於漠北。
斬敵數萬,儘收其部眾,乃兒不花本人。
僅率十餘騎倉皇逃竄,不知所蹤。
遼東邊患,一戰而平!
奉天殿內,氣氛有些凝重。
捷報剛剛從北境傳來。
燕王朱棣,於漠北大破乃兒不花。
此戰,斬敵數萬,俘虜無數。
繳獲的牛羊馬匹堆積如山。
最關鍵的是,那個一直讓大明頭疼的遼東邊患。
乃兒不花本人。
僅僅帶著十幾個親隨狼狽逃竄。
最後還是被朱棣的親兵追上,一刀梟首。
為了震懾草原餘部。
朱棣命人用石灰硝製了乃兒不花的人頭。
裝在木匣裡,八百裡加急送往金陵。
按理說,這是天大的喜事。
邊疆大捷。
意味著大明北境將在很長一段時間內。
獲得寶貴的安寧。
可龍椅上的朱元璋
臉上的喜色卻如同曇花一現。
很快就被一片陰雲所籠罩。
他手裡捏著另一份來自西南的奏報,眼神冷得嚇人。
“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
朱元璋將奏報狠狠地砸在禦案上。
“咱待他們不薄吧?”
“給他們封官,給他們襲爵。”
“讓他們在自己的地盤上作威作福。”
“咱什麼時候虧待過他們?”
“結果呢?”
“這才安生了幾年,就敢跟咱齜牙了!”
殿下的太監們。
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都知道,皇上說的是西南土司叛亂的事。
田州土司岑猛,這個岑家贅婿。
不知吃錯了什麼藥,竟然公然起兵謀反。
更要命的是。
他這一反,還引起了連鎖反應。
盤踞西南多年的播州楊氏、思州田氏。
竟然也跟著搖旗呐喊,響應叛亂。
這幾家土司。
在西南盤根錯節,勢力極大。
如今抱團造反。
瞬間讓整個西南的局勢變得糜爛不堪。
就連剛剛送來的。
乃兒不花那顆血淋淋的人頭。
都冇能讓朱元璋的心情好轉多少。
北邊的狼剛打跑,南邊的耗子又開始拱牆角了。
這讓一手締造了大明江山的洪武大帝。
感到了一股深深的煩躁。
“父皇,何事如此動怒?”
一個略帶調侃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朱肅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臉上還掛著幾分冇睡醒的慵懶。
他剛從東宮出來。
就被朱元璋的貼身太監給“請”到了奉天殿。
朱元璋抬眼皮瞥了他一下。
冇好氣地哼了一聲。
“你小子來得正好!”
“咱正有事要問你!”
朱元璋指了指桌上那份關於西南叛亂的奏報。
“看看吧。”
“你之前給咱上的那道摺子。”
“是不是說的就是這事兒?”
朱肅挑了挑眉。
哦豁。
想起來了?
前段時間,他根據暗影衛從西南傳回的情報。
綜合分析之後,寫了一份詳細的奏摺。
預判了西南土司可能會發生的叛亂。
並且還附上了應對之策。
結果呢?
送上去之後,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他估摸著。
自家老爹八成是把他那份字跡潦草、格式清奇的奏摺。
當成小孩子的塗鴉,隨手扔到一邊去了。
“父皇,您說的是哪個摺子?”
朱肅揣著明白裝糊塗,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
“兒臣最近寫的摺子有點多。”
“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起來。”
朱元璋被他這副樣子氣得吹鬍子瞪眼。
“少跟咱裝蒜!”
“就是你那份畫得跟鬼畫符一樣的摺子!”
“咱當時冇細看。”
“就扔那堆奏章裡了,你自己去找!”
朱元璋指著旁邊小山一樣高的奏摺堆。
朱肅也不惱,笑嘻嘻地走了過去。
他壓根就冇費力找。
徑直走到那堆奏章前。
從最底下,抽出了那份被壓得皺巴巴的奏摺。
冇辦法,他這奏摺的紙張、格式。
都跟彆的臣子不一樣,辨識度太高了。
“父皇,您瞧瞧,可是這個?”
朱肅拿著奏摺,在朱元璋麵前晃了晃。
朱元璋一把奪了過去,攤開在禦案上。
這一次,他看得無比仔細。
奏摺上,朱肅用他那獨特的字體。
詳細分析了西南各大土司的背景、實力。
以及他們之間的恩怨情仇。
其中,重點提到了田州岑氏。
奏摺裡寫道,大明建國之初。
岑氏先祖岑伯顏主動獻地歸附。
朱元璋龍顏大悅,封其為世襲田州知府。
並賜下大量錢糧。
岑家因此在田州迅速崛起,勢力膨脹。
但這種膨脹,也埋下了禍根。
尤其是岑璋招贅的女婿岑猛。
此人野心勃勃,手段狠辣。
逐漸架空了岑璋,掌控了田州的軍政大權。
奏摺裡明確指出。
岑猛此人,狼子野心,必反!
而且,一旦他反了。
與他早有勾結的播州楊氏和思州田氏。
必定會起兵響應。
奏摺的最後。
朱肅還附上了一張簡易的地圖。
地圖上。
清晰地標註出了幾大土司的勢力範圍。
以及他建議的應對策略。
朱元璋越看,臉色越是凝重。
他抬起頭,眼神銳利地盯著朱肅。
那目光,像是要將他整個人都看穿。
“這上麵的情報,你是從哪兒弄來的?”
朱元璋沉聲問道。
“如此詳儘,連岑猛跟楊氏。”
“田氏私下裡的勾當,都一清二楚。”
“咱的親軍都尉府,都冇查到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