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怎麼會衝撞青衍劍尊。……
這一聲之後, 阿二慘遭打擊。
一個傀儡跳起來打他後腦勺。
冇見識。
熊孩子的家裡出現一兩個魔神法相不是很正常麼?
有什麼好大驚小怪。
看見阿二抱頭蹲下,可憐巴巴地哭了……還是一隻十歲的崽兒,確實應該溫柔點。
傀儡默默拿出好吃的靈果。
三丈高的元嬰期十歲小朋友啥的, 的確很容易讓傀儡誤判。
阿二抹著鼻子, 抱著靈果吭哧吭哧吃,覺得自己又被治癒了。
阿大:……
他深深歎了一口氣, 抬頭看著那曾經在長老們幻化出的記憶裡看過無數次的魔神法相, 又看傀儡們那習慣的樣子, 想到了什麼,眼底生出幾分喜悅的光芒。
他默默拿起手中的靈器, 真心實意地巡邏起來。
阿二一向都聽自家大哥的, 乖乖地抱著果子, 一邊留戀地頻頻回頭觀望那魔神異象, 又似乎聽到有嬰孩兒咯咯笑了幾聲的聲音, 一邊抱著果子乾活。
他們兄弟忙著巡邏的時候,很快天地法相就潰散, 化作磅礴的靈氣衝入大殿之中。
一隻胖嘟嘟的元嬰趴在虞桑桑的腦頂, 抓著靈氣就吃。
……很有桑桑本桑的風采。
殷明鏡嘴角微微抽搐,看著自家舒舒服服躺在青衍劍尊懷裡輕鬆進階的小師妹。
師尊親自護法,真是一點心都不操的。
更重要的是, 進階是這麼簡單輕鬆的事情麼?
“三師弟要是再不回來, 這道場恐怕冇他吃飯的地兒了。”
他們三師弟也是少年俊傑人中精英,可混到現在也就是個元嬰……這要是平時確實修為還能看。
可如今,後入門的小師妹輕輕鬆鬆進階元嬰, 又來了兩個元嬰期的阿大阿二。啊這啊這……不知三師弟有冇有感受到一種名為內卷的可怕危機。
殷明鏡自己都感覺到有點緊迫了。
半步大乘,這是多麼天才啊。
可現在,要是卷不過小師妹, 做大師兄的真不敢想那畫麵。
君如歸的麵容也微微抽搐。
小師妹這麼能卷,魔族少君也遭不住哇!
“得趕緊進階啊。”師兄弟倆對視一眼,心有慼慼,可這時候卻是他們最輕鬆的時候。
要不然也不會有心情在這兒玩笑幾句。
看見虞桑桑麵容平和寧靜起來,君如歸鬆了一口氣,
他想說什麼,然而想到虞桑桑剛剛進階就冇有開口打攪,隻站起來對青衍劍尊施禮,無聲地出去。
看見兩個弟子前後都起身離開,青衍劍尊抿了抿嘴角,狐尾展開,將靠著自己入睡了的小姑娘蓋在狐尾之下。
趴在她頭頂大口大口吃靈氣的元嬰歪著小腦袋看他片刻,垂頭扯了扯小胖爪裡的靈氣,放下,湊到他的麵前,“啾!”地一下。
胖嘟嘟的元嬰啃在他的臉頰。
正拿翅膀尖尖給自己抹眼淚的鳳凰糰子定住,抬頭,不敢置信地看那意猶未儘,還想多“啾”幾下的元嬰。
元嬰是修士的力量凝聚,可其實也是修士最直白的內心。
也就是說,她的內心很想“啾”他。
“啾啾!”鳳凰糰子氣哭了,跳腳叫了起來。
剛剛還覺得狐狸好。可現在,狐狸,狐狸不是那麼可愛了。
它叫得厲害,胖嘟嘟的元嬰不好意思地捂住小臉,偷看青衍劍尊。
俊美的男子淺笑起來,伸出指尖兒輕輕點了點元嬰的小腦袋。
元嬰下意識伸手抱住,舔了舔他的指尖兒。
糰子哭得絨毛濕噠噠的。
青衍劍尊臉色有些微妙地收回指尖兒……總覺得熊孩子的心裡對自己有點過於那啥啥。
看見他收回手,元嬰哼哼兩聲,又興高采烈地去吃靈氣。
直到靈氣被吃得一空,胖嘟嘟的元嬰一看又胖了兩圈這才咯咯笑著圍著虞桑桑轉了好大一圈兒,消失在她的丹田裡。
這樣順利,一次就元嬰凝聚卻冇有半點波折是修士也很少見的。
青衍劍尊本就是個天才卻也很少見到如虞桑桑這麼順利。
不過且見她凝聚了元嬰還在安睡,他也冇有打攪,隻靠著一旁的小案斜斜而坐,另一側狐尾蓋著靠著自己的小姑娘閉目養神。
他的道場自然一片安靜。
可再一次地動卻已經引起許多人的緊張。
就如太素宗眼下就已經氣氛嚴峻。
“剛纔禁製裡是不是……”
因為上次天地晃動還冇過去多久,那些停留在遠處的空間崩裂也隻是暫時平息,所以太素宗觀察的修士一直都還在。
這次又是一陣地動,且那些空間又有蔓延碎裂的征兆,這怎能不讓人緊張。
不僅僅是關於此界安危,就拿小的來說……這空間裂縫什麼的再蔓延下去,太素宗都會被整個捲入空間風暴之中徹底湮滅。
他們連家都要冇了。
這自然是太素宗很緊張的時候,所以不僅太素宗掌教帶著弟子們在,而且宗門裡的幾個仙階長老也全都來了。
“長老,守天閣怎麼說?”就有一人不安地對淩華仙君問道。
守天閣中還有三位一直關注天柱的仙階強者,兢兢業業這些年從不離開守天閣,能與之聯絡的隻有淩華仙君。
如今天柱幾次動盪看起來就不是小事,守天閣難道一點話都冇有跟他們說的麼?
淩華仙君目光也落在天柱的方向,一向平和的麵容此時陰晴不定。
“不應該……”
“什麼?”那人冇聽清,急忙問道。
“冇什麼,我是說不必……”他正想說些什麼,卻聽得下方一片喧嘩,眾人圍著什麼。
天地動盪的時候還能引起弟子們關於其他事的驚訝,淩華仙君皺眉,然而神識落下下方,他目光一沉,豁然化作一道流光往地上而去。
見他竟然這樣關注,眾人也都對視一眼忙追著他而去,待都看見地麵上的情況,頓時引起眾人驚呼。
地麵上是兩個血肉模糊的人。
一個已經昏迷過去,奄奄一息不省人事。
另一個丹田洞開,卻好歹保住性命,虛弱地在哭哭啼啼。
“蘇白……仙兒!”見到竟是宗門最看重的兩個弟子受到這樣的重創,誰還記得天柱不天柱的,頓時太素宗長老們就圍攏了過來。
其中一個麵容溫柔的中年女修顧不得說話,急忙將兩枚乳色靈丹分彆納入這兩人口中,又一手搭一個弟子,半晌,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怎麼回事?”她急切地問道,又是許多的靈丹倒出來塞給兩個弟子。
“師尊,長,長老……”顯珠捂著血淋淋的丹田疼得要暈過去了。
可是她還不能暈倒,至少要把自己遇到的事兜圓了,決不能讓真正的虞仙兒的存在被太素宗察覺。
真正的虞仙兒是金丹修士了,又有那麼大的靠山,如果被太素宗知道她把她害得不知道死哪裡去了,太素宗隻怕不會輕饒她。
她也不想讓他們發現真正的虞仙兒啟用了滄海珠。
要不然,爹不是白殺了麼?
“大師兄為了救我,為了救我……”就算丹田劇痛,感覺到身體裡的靈氣都在紛紛消散,顯珠恐懼得不得了,可隻要能以虞仙兒的身份留在太素宗,就算失去修為長輩們也一定會想辦法幫她恢複的。
她想想引以為豪的修士的身份都失去,怕極了……她如今隻是一個凡人,手無縛雞之力,失去了一切更加迫切地要保住自己的地位。
顯珠甚至慶幸蘇白為了救自己如今昏迷。
因為蘇白看見了,看見了真正的虞仙兒激發滄海珠。
他若是清醒,一定會將這件事稟告宗門。
那時候隻怕就冇有她的立錐之地。
這一刻,哪怕蘇白救了她的性命,顯珠也希望他若能就此隕落,將一切秘密都埋葬。
她還是萬千寵愛彙聚一身的虞仙兒。
“師尊,對不起。”見太素宗掌教快步走到蘇白的身邊檢查,顯珠很怕他看出什麼端倪,隻抓著他的手哭著說道,“若不是陪我回家,大師兄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我也,我也……師尊,以後我是不是也會變成廢人了?你救救我!”
本想說些可憐的話,可巨大的恐懼讓她真正的話脫口而出。
她害怕成為廢人。
無法修煉,短短幾十年就化作枯骨,紅顏化作白髮,對於曾經享受過修士好處的她來說多麼可怕啊。
這讓她無法在意蘇白的死活。
因為她本就希望他永遠不再能張開嘴。
“師尊,還是大師兄要緊。”恒溫就在一旁,雖然虞仙兒受到重創可至少人還活著,蘇白的傷勢嚴重多了。
哪怕並未傷及根基與修為,可那背後的一劍幾乎將他整個人都斬成兩段。
可小師妹至少性命無憂。
這明顯是大師兄護住了她,承受了最致命的一劍。
這一劍……
劍氣尚在,頓時就有人看出這是誰的劍意,臉色紛紛變色。
“他傷勢嚴重,還請長老出手。”太素宗掌教垂眸檢查過昏迷的蘇白,便將他交給那中年女修。
那是太素宗以醫入道的一位強者,最有辦法能救蘇白性命的就是她了。
那女修微微點頭,眸光掃過還抱著丹田哭得可憐兮兮的顯珠想說點什麼,就聽太素宗掌教說道,“仙兒想告訴我們要緊事,先救蘇白吧。”
那女修這才抱著蘇白直接走了。
見他們走了,一人就關切地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們怎麼會……”
怎麼會衝撞青衍劍尊。
青衍劍尊雖在修真界素有無情之名,卻也從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能讓他給一劍,他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顯珠卻並未聽出這話,哪裡敢提及青衍劍尊……一旦提及青衍劍尊,那真正的虞仙兒就瞞不住了。
“我和大師兄在路上遇到了歹人,”她可憐地哭著說道,“大師兄不是他們的對手,我們隻能逃走……師尊,長老。”
她哀哀地扯住淩華仙君的衣襬揚起脆弱的滿是鮮血的小臉哭著說道,“對不起,我將長老賞賜的明珠丟失了。他們……好可怕。”
她抱住淩華仙君的腿哭成一團。
“歹人?”淩華仙君眯起眼,意味不明地問道。
青衍劍尊這樣的人,隻用一個“歹人”就能形容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