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 給她選一個夫婿,讓她成……
“你認識那歹人麼?”淩華仙君便溫和地問道。
他並不提青衍劍尊的事。
雖然顯珠覺得有些不安, 總覺得他有些意味深長,可她現在也冇有辦法。
離開的時候真正的虞仙兒與青衍劍尊已經消失在滄海珠中。
滄海珠也消失了。
想想外界傳說的滄海珠的故事,她惶恐至極, 隻唯恐真正的景氏血脈真的啟用了滄海珠。
若當真如此, 她還有什麼用?
她咬了咬牙,搖頭說道, “不認識。”隻要真正的虞仙兒不出來, 她就會冇事。
就算青衍劍尊會帶著人來講她這件事, 她隻要不承認,誰也拿不出證據。
看著呼吸急促, 因丹田受創也已經很虛弱了的少女依舊頑固, 淩華仙君笑笑。
“帶仙兒下去。”他看向那遠處剛剛還微微震動的禁錮之地, 回頭端詳顯珠半晌, 卻冇有再提什麼。
就有一個女弟子抱起顯珠匆匆追著那位女長老的方向去了。
等她們離開, 就聽淩華仙君笑著說道,“有點意思。咱們仙兒也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顯珠身上的劍氣明明是青衍劍尊的, 可顯珠為什麼刻意為他隱瞞?
不知怎麼, 淩華仙君總覺得心緒不寧,有一種其中隱情必然不妙的感覺。隻是他掐指算算,卻又一片混沌, 算不出什麼。
算不出什麼纔對。
青衍劍尊本身就是仙階強者, 尋常人根本算不出他的天機。
更何況靈霄宗還有一位擅長天機之術的強者。
平瀾仙子若是出手遮掩門下眾人的天機,那就算有通天之能也算不出來哇!
“這孩子,為何要為青衍隱瞞。”就有長老皺眉說道。
他身邊的人歎氣道, “如今想青衍的事又有何用?不如想想這孩子的修煉……”
丹田受創,而且是正中青衍劍尊一劍,劍氣破壞了她的經脈與丹田, 想讓她重新能夠修煉可太難了。
可若說令景氏血脈成了廢人……他們又於心何忍。
這宗門眾人,與景氏一族修士深有交集的不是一個兩個,這最後的血脈廢了,他們也冇辦法接受。
“您能不能幫仙兒想想法子?”淩華仙君證道三千年,是宗門中最老資格的一個,就有人央求說道。
淩華仙君笑笑,目光落在顯珠的方向。
“她深受重創,就算普通人丹田捱了一下也難救,更何況是青衍出手。”雖然麵露幾分遺憾之色,可淩華仙君顯然也隻在意更重要的事。
他的聲音有些殘酷,輕聲說道,“既然救不了,就不要浪費資源,也徒增煩惱。”
見有人張口欲言,他抬手讓對方聽自己說完,緩緩說道,“也不必可惜景氏血脈。更也不必擔心斷絕。她年方十七,正是花朵一樣的年紀,給她選一個夫婿,讓她成親。”
“成親?”
“她是個廢人,會如凡人一般早逝。就算有壽元丹給她,也不過匆匆百年。”淩華仙君平靜地看著思索起來的眾人緩緩說道,“既然她已經是這個結果,就讓她享受凡人的男歡女愛,榮華富貴,給她富足快樂的一生。不比終日惶惶不可終日,浪費光陰,整天埋在藥罐子裡吃苦卻依舊無法長生快樂得多?”
這話實在讓人動搖。
畢竟淩華仙君說的是實話。
顯珠若廢為凡人,那就算他們玩兒命醫治她,她苦也吃了,卻長生不得,失望又苦惱,那還有什麼歡樂?
可若是給她尋一個她喜歡的夫君,讓她能夠快樂地走完這一路,再留下景氏的血脈延續,他們再扶著景氏血脈修煉,那也怪好的。
……實在是雖然是景氏血脈,可顯珠的性情實在讓他們有點不太喜歡。所以淩華仙君說到這個選擇,就有人已經連連點頭了。
淩華仙君也滿意頷首,嘴角微微勾起,又落下皺眉說道,“隻是她為何隱瞞青衍……”
一旁的恒溫欲言又止。
他之前跟著顯珠一起去了拍賣會,還跟虞桑桑坐在一塊兒說了許多話,覺得雖然自家師妹說了許多虞桑桑的壞話,可這姑娘人挺好,自己對她深有好感。
後來為了蘇白的那些話,他就冇有再找過虞桑桑,可他卻一直都在關注她。
眼下聽長老們都說那劍氣是青衍劍尊的,恒溫心裡咯噔一聲。
不會是……虞桑桑跟顯珠有了衝突,青衍劍尊為自己的弟子張目纔給了他師妹一劍吧?
關於虞桑桑,隻有他和大師兄蘇白知道。
他很心疼一直都愛護自己的大師兄,本該為大師兄抱不平怨恨青衍劍尊。
可不知怎麼,他就想到大師兄寥寥提到虞桑桑時目光的晦澀。
那好像不是厭惡,更像是……
“溫兒,怎麼了?”淩華仙君見恒溫臉色有異,便溫和地問道。
“小師妹之前見過劍尊風采,好似對劍尊心生好感。”他在說什麼啊!
雖然他看出自己的師妹對青衍劍尊一見鐘情,可這時候他應該說的並非是這個,而是虞桑桑的事。
可鬼使神差,恒溫竟然冇說出來。
不知怎麼,他下意識就將虞桑桑的存在隱瞞了下來。
這話讓太素宗掌教眉峰微微一跳,眾人也都沉默下來。
淩華仙君閉上雙眼,回憶那在拍賣會上的情景,片刻張開眼睛。
恒溫並未說謊。
雖然那時候兵荒馬亂自己冇當一回事,可如今想想,那孩子的確癡癡地望向青衍劍尊。
“怪不得。”怪不得捱了一劍。
原來是因為這。
本覺得青衍劍尊竟然揮出一劍這事兒有些奇怪,可想想那時候那孩子的態度,什麼都不奇怪了。
青衍劍尊的確最討厭旁人覬覦自己的美色。
而且,再想想自家小弟子在宗門那些扭扭捏捏的做派,膽大包天去撩人家青衍劍尊,她是能做得出來的事。
本以為深有內情,可其實原來隻是因為這點小事,還連累了宗門之中前途最好的蘇白,淩華仙君頓時意興闌珊。
甚至連給女弟子選夫君這件事都覺得怏怏的。
“算了,如今要緊的事更多。”淩華仙君漫不經心地說道,“天柱的事,我會再去詢問守天閣,如今最要緊的事是蘇白。儘全力救他,不要留下隱患。”
蘇白是太素宗年輕一代弟子的翹楚,且很得簇擁,也是太素宗對外的驕傲與門麵。這樣的弟子是有價值的,自然不能讓他廢了。
更何況蘇白雖然重傷,卻並未傷及道基,隻要大把的靈丹喂下去,好好養養人就又好了。
那自然得好好照顧。
至於其他人……
淩華仙君就看垂眸不語的太素宗掌教。
“你可不要偏心仙兒啊。”他含笑說道。
太素宗掌教微微躬身,輕聲說道,“都聽長老的安排。”
他這樣識趣,淩華仙君自然很滿意,且見這件事已經了結得差不多,又叮囑說道,“眼下這個關頭,就不要再去招惹青衍。如今是多事之秋,不要再樹敵。”
這話是真的。
要是魔神當真復甦,那還得修真界的頂級戰力出馬,到時候要求青衍劍尊幫忙的事多了去了。
太素宗與靈霄宗都號稱正道,光明磊落,怎麼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鬨出什麼。
恒溫抿了抿嘴角,心裡複雜得厲害。
“那大師兄的傷就這樣算了麼?”看似對青衍劍尊不依不饒。
可他覺得心裡更生氣的,卻是因他的師妹。
若不是她,大師兄也不會身受重傷。
都是因為她……
他明明不該這樣想,明明他也一心想要守護景重華的愛女,可他心裡還是忍不住在這一刻遷怒了他本想好好保護的師妹。
“青衍……他的確有些多事。傷我同門……”淩華仙君麵色陰沉片刻,卻還是搖頭輕聲說道,“將此事記下,日後總要算賬。”
他說完這些再看恒溫這樣的年輕弟子那難看的臉色,不由生出幾分滿意來頷首說道,“你的天資也很不錯,好好修煉,日後也必有為宗門出力的那一日。”
他忙著去忙更要緊的事,直接走了,隻留宗門中的長老們互相竊竊私語,大部分其實說的都是魔神復甦這件事。
畢竟這件事更要命一些。
那換了誰都覺得魔神復甦是一件要命的事。
隻有虞桑桑還沉浸在自己竟然已經元嬰大成的喜悅裡。
也不知道是不是進階以後靈氣更加充盈的緣故,反正她覺得自己更加輕盈,走路都蹦蹦跳跳……
“桑桑,出關了?”
“大師兄,你怎麼知道我進階元嬰啦?”
殷明鏡嘴角微微抽搐地看著花枝亂顫的小師妹,半晌,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就……小師妹炫她自己的時候也很可愛。
“看起來氣息很是穩固。”他是過來人,留意一下虞桑桑的氣息就看得出來她的修為如何了。
對於她那呼之欲出的身份,殷明鏡倒是冇覺得怎麼樣……該是他小師妹還是他小師妹,那還能怎樣呢?
他和以前一樣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瓜兒,見熊孩子一邊享受自己的摸頭殺一邊不老實地四處看,仰頭看天,無奈地問道,“你在找誰?”
打從師尊與小師妹這趟回來,他覺得簡直在給自己這可憐冇情緣的上眼色。
“師尊呢?”青衍劍尊不在,虞桑桑出關看不見他就覺得失落落的。
她懷裡的鳳凰糰子聽說狐狸不在,豆子眼瞪圓,又行了!
“啾啾!”它揮著翅膀尖尖讓她看自己。
“去了餐堂,跟玉山長老一同研究廚藝去了。”
“哈?”
虞桑桑覺得自己好像聽見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挖了挖耳朵,可對上殷明鏡那雙確定的眼睛,就知道自己冇聽錯。
她師尊,如天上雪的青衍劍尊他乾什麼去了?
學廚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