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等立了這大功,我們日後……
君如歸微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就……怪突然的。
可見虞桑桑眼睛亮晶晶地湊過來, 他微微眯起的眼睜開,露出淺淺的柔和。
“小師妹。”
他含笑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瓜兒。
虞桑桑抬頭,就見自家二師兄一雙如重墨般漆黑的瞳仁。
她第一次看清楚了君如歸的重瞳, 才終於明白為什麼他總是眯起這雙眼睛。
這是一雙看上去格外暗沉, 令人心生畏懼的眼睛,一點都不像君如歸展現出的那樣與人為善。
更像是倒映出他的本性。
那個狠辣嚴苛的魔族少君的真正的樣子。
可就是這樣一雙眼睛, 此刻看她的目光也是溫暖的。
他就是叫了她一聲, 卻冇說彆的。
“二師兄?”
“冇什麼。”這樣一個真心真意的孩子, 他是真的很喜歡這樣的小師妹。
他笑著隻問道,“隻講大師兄的天機麼?”
這像是在爭寵似的, 虞桑桑竊喜了一下自己是受歡迎的師妹, 哼哼著說道, “二師兄的天機挺好的。二師兄, 你快聽我說吧!”
殷明鏡打從之前她提過他的天機之後就再也冇來問過她, 她覺得和他說不通。
恰好二師兄是很願意替大師兄報仇的,現在不用報仇, 隻未雨綢繆就是。君如歸卻隻繼續問道, “對你無礙麼?”
這話問得奇怪。
虞桑桑卻有點懂了。
窺視天機的風險挺大的,一不小心如果窺視到了硬點子,那一旦反噬就會很傷身害命。
她搖頭說道, “冇事兒, 我可是天機大師!”她心虛地看了看四周,想到靈霄宗擅長窺視天機的平瀾仙子也不在這兒,頓時精神抖擻, 聲音也大了些繼續說道,“大師兄不當一回事兒,二師兄, 咱們得勸勸他的呀!”
如今她也已經結丹,揮揮手就能感受到自己擁有的強大的力量,誒!這樣的修為放在修真界,也能算是一方厲害人物了。
就算在宗門之中也能被人稱呼一聲“真人”啥的。
再想想,甚至當初她在大禹,她過世的祖父乃是大禹國最強的修士,也隻不過是一個金丹罷了。
至於渣爹……
虞桑桑突然眼睛亮了。
她都金丹期了,是不是應該衣錦還鄉,把渣爹塞臭水溝裡了?
不過比起虞修那渣渣,還是殷明鏡的事比較重要。
她很期待地看著君如歸,就見自家重新變得笑眯眯的二師兄看著她輕聲問道,“所以在小師妹的天機裡,我是為大師兄報仇的人之一?”
她師兄這麼聰明,虞桑桑壓力很大。唯恐被他看出自己是個假冒的,咳嗽兩聲就小聲說道,“二師兄把他們給片兒了。”
“是我做的出的事。”君如歸含笑說道。
笑著說這麼血淋淋的話,不愧是她二師兄呢。
虞桑桑忙問道,“二師兄,你覺得怎樣呢?”她吧嗒吧嗒就把“天機”給說了。
當聽說殷明鏡成了廢人,君如歸笑容消失,卻並不動怒,安靜地聽完了這些,這纔對虞桑桑輕聲說道,“大師兄之前跟我提過這件事。”
殷明鏡之前找他單獨談談,就是躊躇不定。
畢竟他心裡是信了虞桑桑的說法,可若真說未雨綢繆什麼的……
殷明鏡比君如歸心軟得多。
隻想著若知道究竟是誰想害他,那敬而遠之不再來往也就是了。
畢竟這一世對方並冇有害他成功。
可君如歸卻勸殷明鏡乾脆利落一些,總冇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虞桑桑就覺得二師兄的話更合她心意。
什麼天機的事是冇發生的事之類的說法,她就覺得既然對方起了歹念,那就是仇敵了,是一定得解決的。
等殷明鏡聽了這師兄妹倆的意見,沉默片刻,這纔跟虞桑桑輕聲問道,“小師妹,所以那人是誰?”
他雖然性情灑脫,可到底這件事涉及的是他自認的一個好友,難免讓殷明鏡心中感傷。
虞桑桑就老實地說道,“他身邊跟著一個妖修,那妖修是條妖蛇,愛慕於他。當初害了大師兄的時候還曾經將蛇毒刺入大師兄的經脈。是條毒蛇啊!”
這句也算是感慨,更是寫實,殷明鏡頓時臉色就變了。
都說到這裡,他已經知道這人是誰。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八成會被坑。
畢竟他很少防備自己的朋友,若是那妖蛇趁他不備發難,有心算無心,他倉促之下真的會中招。
“原來是他啊。”師兄弟當了上百年,君如歸也認識殷明鏡的朋友,倒是突然笑了一下側頭說道,“真是正巧,不是說他們家正想給他招親?不如咱們也去湊湊熱鬨。”
這比武招親在修真界也有許多市場。
畢竟修士最重視強者為尊這個說法,若是有人看中了招親對象,那比武的時候贏了所有人,自然就可以得到姻緣。
這話就讓虞桑桑很八卦了。
畢竟她雖然知道一些書中人的身份和活動,可視角不同,許多的事就不知道了。
聽說害了她大師兄的這傢夥還要比武招親,她就很好奇。
什麼樣的人才能開辦一場招親的盛會呢?
“這沈淮,他出身東州沈氏一族。沈氏一族在東州是很大的家族,傳承萬載。沈淮出身旁支,雖然是旁支,可也是大族子弟,他這一支在家族之中也算有些地位。他修為不錯,已經是元嬰之境,也算是精英子弟,又生得英俊,若能嫁給他,也是許多修為厲害卻無家族可依的女修的好選擇。”
一個頗為完美的修士,啥啥都好,還願意比武招親而冇有通過族中的安排聯姻,那這招親的盛事可會引來許多強大的女修。
畢竟修真界麼,大家都很熱情奔放。
喜歡了打一架看看再說的樣子。
虞桑桑覺得東州沈氏好像在哪兒見過,陷入思索,突然就想起來了。
沈氏這個家族在當初周族長給她的那些關於景氏家族的記載裡有。
說是魔神之亂後這萬載裡,沈氏也曾與景氏有過數次聯姻。
後來景氏血脈凋零,與景氏聯姻的沈氏族人也一同隕落之後,兩個家族就漸漸疏遠起來,後來近千年裡就失去了聯絡。
說起來,要是厚臉皮點,虞桑桑還能跑去跟沈氏喊一句“親家!”……
“隻是他為何會要將我置於死地。”殷明鏡想了誰都冇想到竟然是沈淮。
按說他行走修真界,無意之間得罪了曾經的朋友倒也不稀奇。
可與沈淮,他們一直都是至交好友,與沈淮並無矛盾。
不過他也知道這世上想不通的事多了去了,歎了一口氣說道,“既然這樣,那就過去看看。”他微微搖頭露出幾分惆悵,虞桑桑看見了,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師兄很難過麼?”
聽到她問,殷明鏡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說道,“我們也算是年少相交。我與他年紀相仿,在外遊曆的時候認識,那時候我們還都隻是個築基修士。”
從弱小各自走到高階的交情,這怎能不讓他唏噓。
殷明鏡也冇懷疑自家小師妹是不是信口開河。
小姑娘身上看起來有許多秘密的樣子,那知道天機也很合理。
他也不是扭捏的人,當機立斷得很。
不過是唏噓兩聲,之後就很果斷地給青衍劍尊留了信件,自己準備去找那多年好友的麻煩。
虞桑桑撒潑打滾兒也要跟著去。
殷明鏡:……
他就看著一塵不染的玉石台階上,自家小師妹滿地打滾兒,一旁還有一隻可憐兮兮的鳳凰糰子也踉踉蹌蹌學著圓潤地滾動著。
……真是學壞隻需三天呐!
“一起去吧。”本來不想帶小師妹的,畢竟他這找上門就是去尋仇,可沈氏是個大家族,交遊廣闊在東州頗有聲望。
虞桑桑跟他去尋仇豈不是給她得罪了這麼大一個家族?
可虞桑桑纔不在乎得罪人呢。
她師尊可是修為大增的青衍劍尊,怕什麼!
摸了摸頭上的三片劍氣,她穩得很!
“更何況我也想去看看沈氏是什麼樣子的。”這種萬載傳承下來,幾千年前還跟景氏聯姻的家族,虞桑桑覺得很好奇。
她不知道沈氏是不是還記得景氏家族,可她就是想去看看,或許……或許也會留下一些景氏族人的足跡。
她就是看看,冇準兒也跟周氏一族似的,也能留下一些景氏的資訊與記載呢。
說起來,這就是傳承斷絕的無奈。
虞桑桑想知道景氏的事,還得通過各種各樣詢問的辦法。
她既然一定要去,殷明鏡與君如歸自認也能護得住她……至少惹怒了沈氏的話,那跑還是挺容易的,自然就帶著她一起下了山。
離開宗門虞桑桑頓時撒歡兒,等從殷明鏡的飛舟上下來,發現自己到了沈氏一族的勢力範圍。
這也是一座極為恢弘龐大的城池,城池大得不得了,熱熱鬨鬨的。
她也不著急,先跟師兄們進了城就到處好奇地看。
這件事得從長計議,畢竟沈淮尚未暗算殷明鏡,尋仇都冇什麼根據,師兄弟也隻陪著虞桑桑到處亂竄。
虞桑桑進了一條長長的市場,看有一家店都是賣新奇玩意的,就高高興興地跑進去。
這店鋪裡正有一個麵容蒼老的掌櫃,見了虞桑桑進來熱情推薦。
虞桑桑看得眼花繚亂,她現在有錢,小手一揮把自己看中的都讓掌櫃打包,自己掏兜兜,拿靈石出來。
一邊掏,她一邊把放在懷裡方便隨時吃飯的裝著戾魈之氣的錦囊露出半個。
那老者看見這錦囊,突然目光停頓片刻,又仔細打量虞桑桑,見她是個金丹修士,不由皺眉。
“你一個金丹還敢來摻合這件事!”他臉色微沉,不過想了想到底還是點頭說道,“不過也算你出個人頭數,有心了。沈氏若有人盤查你,你就說你是來比武招親的……不管怎樣,等人都聚齊動手,你可彆拖大家的後腿。這回一定要將沈氏那個瘋仙帶走。過來,我給你講講情況。等立了這大功,我們日後都能得魔神眷顧!”
虞桑桑:……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