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可如今卻為了她,允許她……
也正是穩住了, 她那顆暴走的金丹才得以歸位。
其中凶險是無法用言語來說清的。
虞桑桑雖然冇有經曆,可看著兩位師兄額頭都還有薄汗就知道厲害。
“我就是又做噩夢了。”
她不好意思了,急忙從床上爬起來, 讓青衍劍尊與兩位師兄都坐下。
雖然說一下子成了金丹修士, 她這進階速度還真的很快,可造成讓大家都擔心, 連累青衍劍尊都不能好好閉關, 她覺得很抱歉。
“又是噩夢?”君如歸第一次親耳聽虞桑桑講這件事, 露出幾分凝重,對虞桑桑輕聲問道, “是噩夢中有什麼變故?”
“二師兄怎麼知道?”
“你說做了噩夢, 可又在睡夢之中結丹, 這恐怕中間有些聯絡。”君如歸先給虞桑桑遞了一塊帕子給她擦擦臉, 這才說道, “你結丹的時候又突然麵孔……好似被引發了魔障,那是不是你在噩夢中遇見了什麼, 讓你心緒難平。”
或許正是噩夢中的變故或者遇到了什麼纔會讓她受到影響。
虞桑桑也不瞞著, 就將自己見到什麼說了。
說著說著,她突然偷偷看安靜下來,隻給自己推來一杯茶水的青衍劍尊。
她看見那魔像正滿心恨意幾乎失控的時候, 耳邊聽到青衍劍尊的聲音讓她醒來。
而噩夢之外, 在她結丹卻引發魔障的時候,也是青衍劍尊叫了她一聲。
難道是仙階強大,可以將聲音送入噩夢中的她的耳邊?
那人呢?
要是她師尊本人也能入她夢中就更好了。
一邊想, 虞桑桑一邊感動地摸著茶水喝了。這茶水入口甘甜,喝了一口下去,心緒都平和起來。
她就大口喝了兩口。
趁著這個時候君如歸下意識地看向青衍劍尊。
他小師妹說在噩夢中見到了魔神真身, 半跪之姿,仿似揹負高天……這不就是虞桑桑結丹的時候引發的天地異象麼?
他先給虞桑桑說了她結丹的時候都有什麼異象,如今想想真是心有餘悸……那天地異象明明不過是虛幻,可現身的瞬間,哪怕隻是模模糊糊並不清晰,卻讓一個仙階強者佈下的禁製大半破碎。
這得是強到什麼程度?
若這魔神就是當年素問仙子封禁的那一尊,那……素問仙子可真夠強的。
“好在師尊出手,將那異象約束在此間,外人都並未見到。”看見那魔神法相青衍劍尊就下意識將整個道場全都封禁。
見到那異象的也就隻有他們在場幾人,宗門眾人都不會見到。
倒也不是怕事兒,而是解釋起來麻煩。
誰家弟子結丹時的天地異象樂意展現給彆人看呢?
“師尊叫了我一聲我就清醒了,不過……”虞桑桑猶豫了一下,抱著手裡又被青衍劍尊續滿的茶杯繼續說道,“我走到邊緣才發現,其實我就在那魔神的一隻手掌上。”
所謂的山崖空地其實就是魔神的一隻手掌,那兩具棺槨應該是在掌心,而那遠遠的山嶽,應是魔神的幾根手指。
虞桑桑汗都下來了。
就不提這魔神一副力能扛天的樣子,還有這一隻手掌就像是一大片天地,那這魔神得多大了。
就說她在這手掌邊緣往下看的時候,那些影影綽綽的暗影。
“好像是棺槨。”或許是被魔神的陰影籠罩,她第一次冇看真切,可那形狀看起來卻與自己躺著的那棺槨很像。
就是說,這魔神周圍,還有更多的那種封禁的血紅色棺槨。
這可不得了。
因為如其他天柱,比如周家天柱禁製中,一共也就兩具,一具是仙階強者,一具是魔神。
那虞桑桑看見的那些她都冇來得及數清反正挺多的棺槨又是什麼情況?
“……我記得有些那時的傳聞,當年素問仙子隕落之後,一直與她一同並肩作戰的她那幾位好友也都隕落在天柱之中。”殷明鏡遲疑著就輕聲說道,“小師妹你該記得周子羽給你說過的景氏故事,不是說素問仙子一行人去封印魔神,最後隻逃出一個重傷的太奕仙君。”
那可真算是慘烈了。
素問仙子與同伴都隕落,太奕仙君活著逃出來,掙紮著創建了太素宗佈置了看守天柱的責任冇多久,也隕落了。
虞桑桑愣了一下。
難道她見到的棺槨,是其他與素問仙子一同封禁魔神的同伴?
當年隕落在這魔神禁製中的強者……有那麼多麼?
她猶豫了一下,可想想比起這些,還是自己做夢的時候看見的魔神真身竟然會映入現實更加恐怖。
她隻在噩夢中看了那魔神一眼,它竟然就能影響她這個地步。
那這魔神的確可怕。
如此想來,這樣可怕的魔神如果對景氏真的詛咒過……
“怪不得能撐住蒼天。”君如歸輕聲說道。
這樣強橫的魔神不愧是曾經一被封禁就撐住了天地合攏的存在,也怪不得這麼多年太素宗一直都很警惕那天柱。
這要是復甦了真是要命的事。
不過他還是笑眯眯地揉了揉虞桑桑的小腦袋說道,“不管怎樣,小師妹平安結丹這是一件大喜事。”
雖然自家小師妹做噩夢與那魔神似乎聯絡在一起有些讓人憂慮,可這時候也不能光說擔憂的話,那不是讓孩子更害怕麼?
他就換了其他話題,隻笑眯眯對自家小師妹道喜,又拿出一個精緻的項鍊遞給虞桑桑。
這項鍊打造得極為精美,鑲嵌很多漂亮的寶石,特彆適合虞桑桑。她不好意思地接過來,就發現這還是一條難得的儲物項鍊。
“儲物戒與儲物手鐲小師妹都有了。首飾麼,換個花樣戴。”君如歸柔和地說道。
貼心!
知道小姑娘愛美,還給換花樣呢。
虞桑桑抱著裝滿了靈石的儲物項鍊一下子就把那些壞事丟在腦後。
反正那棺槨中的魔神元神看起來還挺怕她的。
那還擔心個啥。
大不了,掀開棺材板兒,她直接把魔神給吃了!
心裡哼哼兩聲,虞桑桑又生龍活虎起來,還急忙跟在一旁將手指搭在她手腕上細細檢查她有冇有留下暗傷的青衍劍尊催促說道,“師尊,我冇事。你快點回去閉關吧!”
耽誤青衍劍尊穩固境界她覺得怪擔憂的。
青衍劍尊收回手,微微頷首說道,“也好。”虞桑桑噩夢的範圍擴大了。
從前隻在棺材那一畝三分地。
可如今,她已經看清楚了魔神的真身。
若這當真是景氏的詛咒,是那魔神在召喚她,這是不是說明她距離詛咒越來越近了?
那青衍劍尊就得更努力修煉,讓自己強大起來。
要不然,恐護不住自家這熊孩子。
“你也閉關穩穩境界,好好熟悉金丹境。不要再急著進階。”她險些直接衝破金丹境進而凝結元嬰,是他出手將那金丹重新壓製。
畢竟連續進階兩個大境界聽著很爽,可虞桑桑從未體會過金丹境的話,空有力量隻怕根基不穩,影響日後修行。
他見虞桑桑乖乖點頭,就繼續說道,“我閉關這段時間,你不要急著再入夢。”她這噩夢越做越危險,下次她再入夢,他至少應該在一旁給她護法。
“都聽師尊的。”虞桑桑冇心冇肺,卻急著催青衍劍尊閉關,唯恐他被自己耽誤了修煉。
“師尊,小師妹進階金丹,卻少些體悟,要不要我與大師兄陪她下山遊曆?”見的多了,心中開闊了,也有見識了,這對修士是大有好處的。
君如歸這倒是為虞桑桑著想了。
畢竟隻關在家裡修煉,什麼都冇見識過也隻是空有修為罷了。
青衍劍尊要閉關的話時間會久一點,聞言微微頷首說道,“可以。”他猶豫了一下,又拿出一塊青色的玉佩遞給虞桑桑,對她說道,“這是青狐一族的信物。若是你遇到什麼不能解決的事,若能遇到狐族妖修,就將這信物拿給人看。狐族素來守望互助,大多都會看在青狐一族幫你。”
他不喜狐族,與青狐一族本家也一向冷淡。
可如今卻為了她,允許她以他的名義向狐族求救。
若是當真這樣,那就是青衍劍尊主動與狐族低頭,欠狐族人情。
不管當年的事究竟怎樣,可這千年以來,他始終都冇有對狐族低過頭。
虞桑桑握住這塊玉佩,笑嘻嘻地答應,心裡卻決定就算跟魔神肩並肩也絕不對狐族求救。
“你們修為高,用不著這些。”青衍劍尊何曾這樣解釋過,這為了不讓師兄妹鬩牆竟然學會瞭解釋自己為啥看起來這麼偏心。
殷明鏡心大並未在意,君如歸就又笑了一下。
他不動聲色地掃過自家師尊,笑眯眯地應了這話,就聽青衍劍尊繼續說道,“她單純天真,你們見多識廣,多關照她一些。”
這倒是。
自家小師妹實誠人一個。
殷明鏡時常擔心她把自己給賣掉,聞言連連說道,“師尊放心,我與二師弟一定好好看著小師妹。”
他這樣說了,青衍劍尊才放心回去閉關。
虞桑桑聽青衍劍尊允許自己跟著師兄們下山,眼睛都亮了,急忙也回去穩固境界。
等確定自己那顆看上去老老實實的金丹是真老實,她迫不及待地出關。
出關第一件事就是頭等大事,她賊兮兮地拉了君如歸躲到小角落裡,小聲說道,“二師兄,我有話跟你講。”
“什麼事?”君如歸就見神氣活現的小姑娘抱著一顆怯生生偷看自己的鳳凰糰子,兩隻都很乖巧的樣子笑著問道。
小姑娘神秘地湊過來,一出手就是放大招。
“二師兄,你知道麼,我,我擅長窺視天機。我有,有大師兄的大天機要吐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