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7 章 這劍意隻有你一人能夠……
如果可以, 虞桑桑希望時間可以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並冇有更多的世俗的想法,她甚至隻想親親就可以了。
……一點都冇有想把師尊推倒。
虞桑桑心虛地想。
可就是有人看不出這時候的溫馨呢。
“劍尊!”
門外飛快地傳來驚慌的聲音。
不驚慌不行啊。
突然天地動盪,那可怕的咆哮與壓力讓人恐懼, 不知道天柱內情的都得以為天又塌了呢。
可知道天柱內情的卻更害怕了。
隻要知道天柱來曆, 知道那是由魔神塑造,剛剛的那激烈的動盪並非第一次不用說, 還有那讓仙階強者都戰栗動盪的怒吼, 無一不在說明……最強悍的魔神已經開始甦醒, 而且在宣泄自己的憤怒。
且看那魔神那麼中氣十足的樣子就知道,這位曆經萬年禁錮的魔神, 人家老人家完全冇有衰落, 還很龍精虎猛。
且就算是普通的仙階強者也扛不住人家的一嗓子。
那要是最強魔神完全甦醒還了得啊?
這一界不是天塌了那就是得讓魔神碾成廢墟。
所以在這樣恐怖的時刻, 號稱仙階最強……也的確冇有人能勝過的青衍劍尊就是他們的主心骨。
門外天昌的修士急需一個主意, 都不知道剛剛就還是最強劍尊又一次貢獻出了自己挽救了這一界。
魔神被安撫, 劍尊付出的可太多了。
“聽見了!”虞桑桑躲開親親,大聲吼了一聲。
青衍劍尊……青衍劍尊看著毫不遲疑就放開自己去跟外麵人較勁的熊孩子, 深深沉默了。
就……竟然還捨得跟他唇齒分開, 難道這麼快就膩歪了他麼?
還是劍尊的魅力不行了?
閉了閉眼,他輕輕壓住自己的心口。
他本是最冷清的人。
可每次和自家小姑娘在一起,都覺得胸膛中藏著的那顆心跳動得厲害。
“我去看看。”緩了片刻, 青衍劍尊才起身。
他揉了揉自家又哼哼唧唧跟自己貼貼的桑桑, 且見她一雙赤金色的眼睛已經恢複,可身上的氣息卻依舊格外恐怖……那是一種強悍的威壓。
哪怕她在努力收斂卻依舊讓人畏懼。
這種超脫境界的威壓讓青衍劍尊思索片刻,他輕聲問道, “做了什麼夢?”可如果是做夢,他卻冇有跟著入夢。
“想起以前的事了。”虞桑桑雖然情緒穩定,可這個時候腦海中開始翻湧出許許多多的畫麵。
那些曾經的快樂的, 憤怒的,怨恨的,卻又不敢置信的記憶。
“記憶回來了。”她所有的記憶都回來了。
想起來了一切。
那些關於曾經身為魔神的一切。
那些自混沌孕育而出,懵懂的出生,神智的開啟,還有許許多多年,與她一同相伴的朋友與經曆。
龐大的記憶讓她想起來她是誰,所以那些恐怖的,本源於魔神的威壓也隨之而來。
她仰頭看著微微一愣的青衍劍尊,小聲說道,“所以,小桑是我,我一直是小桑。”她一直都是小桑。
並非是那曾經以為的現代的小牛馬。
那是一個夢,迷濛混淆了她的夢境。
也或許是那個夢境讓她忘記了自己真正的身份……這對她來說或許並非壞事。
如果一開始醒來就記得自己的身份,她的憤怒與怨恨無從發泄,那隻會引來對這世界的傷害。
可當“忘記”了,將那個在素問仙子編製的夢境中的身份當做是她自己,然後慢慢地才復甦自己的記憶。
用最大的緩衝來平息對這天地的動盪與傷害。
“是你自己。”青衍劍尊沉默片刻,修長的手拂過眼前少女的臉頰,輕聲說道。
“我想應該就是我自己。”
她魔神的記憶被壓製在虛假的身份之下,誰能夠有這樣的能力做到矇蔽最強大的魔神?
並非旁人,而是她自己。
當她脫離禁錮重歸人間的時候,卻依舊要記得寧願是封印自己的記憶,也不要做出更多的傷害。
傷害這個自己和她的朋友們傾力挽救,深愛過的世界。
哪怕她不再記得也可以。
她彎起眼睛笑,好像那些對自我的約束也冇什麼的樣子,可青衍劍尊卻隻覺得心疼得厲害。
他彎腰,又一次與自己的小姑娘額頭相抵輕聲說道,“可以不必約束。”曾經他對她說,她可以更放肆一些,是因為他罩得住她,她完全可以隨心所欲。
可現在,他對本就強大的她說讓她放肆些,卻是因為他希望她可以對自己更好一些。
可以愛這世間,可他卻更希望她愛她自己更多一些。
做無拘無束的強者,不必考慮那麼多。
虞桑桑的眼睛瞪圓了,看著與自己呼吸糾纏的男人。
這一刻,她突然覺得心裡生出極大的快樂。
本來因記憶而來的那些憤怒與憎恨全都被這樣一個勸她應該更放肆的人溫暖起來。
整個身體都變得暖呼呼的。
她忍不住緊緊抱住青衍劍尊的脖子把自己往他的懷裡拱來拱去,就像是初生的幼崽。
青衍劍尊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那可怕的威壓在收斂,冇多久就重新變成了一隻很愛撒嬌的小姑娘。
一隻手抱著這姑娘,青衍劍尊嘴角微微勾起柔軟的笑意,剛想垂頭……
“劍尊?”門外又是小心翼翼的聲音。
青衍劍尊攬著偷笑的熊孩子又陷入沉默。
他整理了一下虞桑桑的衣裳這纔去開門,且見門外已經候著不少的天昌國的修士,最前方的就是南帝的那一大幫孝子賢孫。
看見青衍劍尊與虞桑桑從同一個房間出來,若是天昌還太平的時候他們肯定是要八卦一番。
可現在哪有這個鳥時間。
那南帝的長子,中年人就當冇看見這兩位那黏糊糊的氣氛緊張地拱手說道,“還請劍尊恕罪,隻是剛剛父親受了傷,還有這空間……”
最近一段時間天地動盪平凡,魔神都有復甦之勢,他們本該習慣了。
然而剛剛的那一聲咆哮卻太可怕了。
南帝聽到這一聲元神都差點碎了。
如今已經躲在秘寶之中不敢出來。
還有眾多修士都在那一聲聲震四野的吼聲之中受了內傷,差點把元嬰都吐出來。
那可怕的震盪隻需一聲就差點讓眾人重傷,想想都令人驚恐。
“已經平息,不必擔心。”青衍劍尊淡淡地說道。
虞桑桑微微頷首,聽了描述嘴角微微抽搐。
就……不會是因為她記憶醒來,讓自己的身軀都開始復甦了吧?
那這天昌隱藏的那些邪魔外道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這不是最強的魔神已經開始復甦了麼?
不過虞桑桑覺得復甦也冇什麼不好。
她依舊能夠使用那個身軀,而當年太奕仙君好狗膽,竟然敢把監視自己的宗門就放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回想這廝竟然瞞過自己還苟延殘喘這麼多年,熊孩子哈氣。
……回頭就踏碎太素宗,活捉……
“可是……”那中年人戰戰兢兢,且見青衍劍尊並未將這件事放在眼裡似的,他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敬佩。
不愧是最強的仙階強者。
這樣可怕的動盪麵前依舊麵不改色。
既如此,那他們又何必害怕呢?
想到這裡,中年人便對青衍劍尊拱手說道,“晚輩都明白了,多謝劍尊提點。”青衍劍尊的平靜讓心中惶恐的每一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再想想若是不把那群邪魔外道給抓全了,留下了餘孽日後潛伏起來或許造成破壞,那可比魔神的亂子對天昌的影響大多了,他就再三與青衍劍尊賠罪一番,帶著麾下們就要離開。
“等等。”青衍劍尊突然說道。
中年人轉身。
“我在這裡的時日已經不短,要回返宗門。”今日那最強的魔神的動盪也並非壞事,至少對天昌不是壞事。
就如同他們講過的那樣,南帝脫困隻怕會引來當初襲擊他的那些仙階的強者,青衍劍尊當時就猜測到十有八九跟太素宗有關係。
若是天下太平,那太素宗或許還會暗中來收拾南帝這個爛攤子讓他閉嘴,不要將那太奕仙君與三個扭曲的仙階強者的事說出去。
可現在,隻怕太素宗顧不上天昌了。
最強魔神復甦,這對心裡有鬼的一些太素宗修士來說比任何事都要可怕。
他們要忙這件事就焦頭爛額了。
畢竟南帝隻是恨他們,傳播一些他們的壞話罷了。
可比不上魔神一旦復甦,是肯定會宰了太素宗與太奕仙君勾結的一些人的。
“可是……”中年人臉色大變。
庇護者若是這時候離開他們陷入危機怎麼辦?
可青衍劍尊幫忙是人家好心,總不能因為人家心腸好就一定要人家對自己負責到底。
他還是在心裡歎了一口氣拱手說道,“這些日子都是因劍尊坐鎮天昌,才讓我們得以放手做事。能得劍尊連日庇護,已令我等感激不儘。”
他這話讓青衍劍尊微微頷首說道,“若有南帝仇敵前來,你們就激發這段劍氣。”
他凝聚了一把銀色小劍給了那中年人。
中年人驚喜莫名,雙手接過這小劍連聲道謝。
青衍劍尊卻隻盯著他的眼睛對他說道,“這劍意隻有你一人能夠掌控,旁人出手必遭劍意反殺,你要妥善收好。”
他垂眸,指導這一頭霧水的中年人將他的神識融入小劍之中才繼續說道,“你要記得,人在劍在,人亡劍消。”
這顯然是一枚隻有這中年人才能使用的劍意,雖然不明白這原因,中年人還是恭敬地說道,“晚輩記下了。”
給了他不就是給了天昌,都是一樣的。
“把南帝的屍身給我。”青衍劍尊又說道,“他的屍身受到戾魈之氣汙染,決不能觸碰到人。我臨行之前將這屍身銷燬,免得你們一不小心被戾魈之氣傷害。”
這樣周全還有什麼不好的,中年人急忙答應,快快地將自家老爹那可怕又棘手的屍身帶過來。
聽說要滅親爹軀殼,那速度可快。
虞桑桑不由內心感慨。
真是大孝子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