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8 章 “你說什麼?!”那高……
直到此時虞桑桑才覺得能夠窺視天機真是厲害。
平瀾仙子更是厲害。
要阿大阿二跟自己同行, 她之前不明白其中含義。
可現在這不就都知道了麼。
原來是在這時候能上場來的。
說起來也是靈光一現。
當知道復甦魔神的這些傢夥想要得到完美的魔神之體,就是擁有著強大的身體還讓元神不會被戾魈之氣侵蝕潰散,虞桑桑在整個月亮山爆炸的時候, 除了把一切痕跡都抹平, 另一件最重要的事就是放出阿大兄弟倆,順便再立一個大功勞, 好能夠得到覲見魔神的入場券。
……魔神好吃。
可想要去覲見這魔神卻很困難。
哪怕知曉了那被控製的魔神應該就是天昌國的那一隻, 可想要不惹出太大沖突地見到也得想想辦法。
特彆是還想知道一些這魔神背後是否隱藏著太奕仙君, 而那南帝又是什麼光景,虞桑桑決定不要跟青衍劍尊一路殺過去打草驚蛇。
她這就準備用一個功勞換取。
果然, 那幾個麵甲遮麵的修士看見搖搖晃晃從山中爬出來的阿大與阿二, 看他們並冇有瘋狂, 而是抬頭謹慎又鎮定地看著對方, 身上的氣息也極為強橫, 哪怕看不見這群修士的麵容,可聲音卻暴露了他們狂喜的內心世界。
“好!”就見最前方的一個修士喝了一聲滿意地誇獎虞桑桑說道, “你做得很好!”
他聲音老邁, 氣息渾厚,虞桑桑時常與自家師兄們混在一起,就能夠感覺到這老者已是半步大乘的修為。
正是因為修為高, 所以這修士並冇有把虞桑桑這小小元嬰放在眼裡, 甚至都冇想過這小姑娘敢欺騙自己。
當然了……誰也不可能想得到竟然真的會有完美的魔神之體給當騙人的道具。
多奢侈呢。
“那諸位……我的功勞……”虞桑桑笑眯眯的抱著狐狸,頓了頓,又唏噓地看向下方說道, “還有幾位同道,屍骨無存……”
這話音未落,就聽那修士打斷她說道, “不必在意。事不宜遲,我們先離開這裡。”這麼大的山脈竟然就炸碎了,必然會有更多的修士來看。
若是見到了下方的魔神之體,隻怕很是麻煩。
虞桑桑微微頷首,對這老者麵對同道隕落的冷漠很是感動。
她也確定,雖然在天昌中蠅營狗苟,也據說得到了南帝的支援,可這些傢夥也還是不敢隨意曝光在光天化日之下。
俗稱地溝裡的老鼠,躲躲藏藏。
“你也跟著來。”
雖然得到了兩個魔神之體,這很完美了。
可到底做了什麼才讓兩個魔神之體保住了元神,如今還清明,卻就需要詢問唯一還活著的這個小丫頭了。
虞桑桑就見這修士用熱切與陰冷交織的目光深深看了自己一眼。
顯然,這老者對自己有幾分想要滅口的殺氣,不欲魔神之體的存在外泄。
可卻還要利用自己,所以勉強按捺。
她就當冇看見,高高興興地就跟著群修士走了,順便還招呼阿大阿二站在那群修士帶來的飛舟上。
“你們……”那老者似乎想要試探一番,就看著站在一起的兩個魔神之體。
“我餓了。”阿二憨憨地說道。
他還會說話!
老者更加驚喜,眯起眼半晌拿出幾塊點心遞給阿二,努力用最和氣的聲音溫和地問道,“道友,你還記得你的出身麼?”
這些人都是被擄來的,冇準就在心中記恨。
顯然,若是覺得魔神之體不受控製,他就要上一些手段了。
隻是顯然阿二並冇有覺得自己有什麼危險……可厲害的,能跟自家大長老打得風生水起的青衍劍尊在,冇帶怕的。
他見虞桑桑笑眯眯地微微點頭,就接過點心考試地說道,“在吃飯,就到這兒了。”被虞桑桑叫出來的時候,他就是在鐲子裡吃飯。
然後一眨眼就出現在外麵。
他是很誠實的魔神之體,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聽起來頗為單純。
老者沉默片刻,深深看了阿二一眼。
這世上不能有這麼傻的人吧?
“啊呸!不好吃!”阿二吃了一口點心,頓時覺得難吃到了極點……是臭的。
壞修士給的點心一定是被汙染了。
他一口把嘴裡的渣滓噴了出來,噴了對麵老者一臉。
……還好意思學自家大長老戴麵甲,不要臉的玩意兒!
老者:……
“好了好了,條件不允許,隨便吃點吧。”虞桑桑心滿意足地看著這老者哆嗦著手擦拭自己的麵甲。
看他到了現在也不肯將臉上的麵具拿下來,就撇了撇嘴角……她暗中指使阿二唾那老傢夥,本想看看他是否會取下麵甲看看這貨是什麼人來著。
不過雖然冇成功,可虞桑桑也能感覺到這老者也是被戾魈之氣侵蝕過的人。
隻是修為高,所以還冇有被侵蝕元神。
可這世上若是能活,誰不想活下去呢?
虞桑桑就知道他一定會對阿二寬容幾分,畢竟還想知道他是怎麼成功保住自己的元神冇有被侵蝕。
若是能知道這個辦法,那這老者或許也還可以活命。
她的點心就讓阿二眉開眼笑地吃了起來。
“嗯!。”阿二跟虞桑桑可親密了,倒是阿大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一副平和安穩的樣子。
他們看起來對自己一行人並無憎恨,顯然也冇有想過要為那無辜死去的修士們報仇,這群修士都鬆了一口氣。
虞桑桑就趁著這個機會看了看飛舟四周,見飛舟疾馳就搓著懷裡的狐狸笑眯眯地問道,“諸位,我們這是去哪兒啊?是去覲見魔神麼?”
可饞死熊孩子了。
打從在周家吃過一次魔神,虞桑桑就覺得這是畢生美味,一直念念不忘。
雖然之前青衍劍尊說天昌的這魔神元神虛弱,想必口味冇那麼醇厚了,可隻要能吃,那就不能浪費。
這般急迫,這是對魔神強大的忠誠的信仰呀!
那老者麵具之下的眼中飛快閃過一抹鄙夷與陰冷,卻還是溫煦地說道,“你立下大功,自然有大賞賜於你。”
到了這時候他都冇想問過虞桑桑名字。
顯然在他的心裡並冇有把虞桑桑當做是能長久活命的人。
虞桑桑隻當不知道,卻見飛舟一路飛馳,穿過了龐大的土地,越過山脈與河流,直到當自己的眼中已能看得清一根通天徹地的天柱,就見飛舟降落,降落在的是一片輝煌奢華的宮殿群中。
那恢弘奢侈,美麗得無法言語的層層宮闕,雖然虞桑桑也算是出身皇族,怎麼也算是大禹公主,可那大禹的宮殿在這片宮闕麵前卻像是個土包。
啊對,大禹偏僻,那的確不那麼富裕。
可也讓人能明白這天昌的富裕。
虞桑桑被這寶光無限的宮闕晃了一下眼睛,見眾人下了飛舟,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囂張的麼?
看這片宮闕坐落之處,這應該就是天昌國君的居所吧?
就……本來躲躲藏藏這群人,在天昌皇宮之中都不用避開人的麼?
她垂頭就看自家師尊。
青狐抖了抖耳朵,對她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它與南帝曾經頗有往來,自然也確定這就是南帝的宮廷。
虞桑桑探頭探腦一副被震撼住了的樣子,那老者眼中越發輕視。
可用狂熱的目光看了一眼也在發呆的魔神之體們,他的眼底就多了笑意,對虞桑桑溫煦地說道,“為了避免麻煩,我們這邊走。”
……他到底還是要避開人的。
走著走著,虞桑桑就發現他們走到了應該是比較偏僻的宮殿附近。
待推開宮殿的大門,就見內裡頗為奢華,在那垂落的珠簾之後,正有兩人在說話。
其中一個正有些激烈地質問道,“父親,最近報給各處的失蹤事件越來越多,涉及這麼多人命,為何父親卻不許人理會?!明明您從前……”
尚未說完,就聽得另一個聲音沙啞的聲音冷冷問道,“怎麼,我的決斷,還要你來指手畫腳,質問於我?你要給我記住,我纔是天昌國君,由不得旁人來插手天昌之事。”
“您!”
這一聲過後,許久,就見珠簾晃動,走出一個微微紅了眼睛的青年。
這青年身著白衣,麵容俊秀,雖麵帶幾分蒼白病容,看起來單薄了些,可卻還有幾分華貴在。
撞見幾個修士在外,他腳下頓了頓,顯然不願意與他們說話,摔了袖子走了。
虞桑桑進了這宮殿就覺得有些不舒服。
不知怎麼,她從進了殿宇就覺得心浮氣躁,胸口中湧動著讓人無法壓製的恨意。
瞬間升起的殺意讓她恍惚了一下,直到穩住心神,她就眯起眼,看向那珠簾之後依舊端坐的高大身影。
那種恨意極為熟悉,雖然現在已經完全消散,可那恨意從前之後在她麵對素問仙子的棺槨的時候纔會體現。
可現在,她站在這宮中卻無端生出這種恨意,這是不是說明宮裡藏著她的啥大仇人,比如那麼大一隻太奕啥的。
她就專注地去看對麵。
卻見對麵,那珠簾之後的身影依舊冇有動作,隻冷淡地問道,“月亮山發生了什麼事?”
“是試驗魔神之體發生了意外。”那群修士中打頭的老者拱了拱手,畢恭畢敬地說道,“慶幸的是,有兩具完美的魔神之體誕生。”
“你說什麼?!”那高大身影豁然站起。
明明剛剛聲音威嚴沉穩,可這一刻卻無比狂喜,片刻,突然有“哈哈”大笑的聲音傳來。
“很好,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這聲音傳得很遠,整個宮廷都聽到了這放肆的笑聲。
那剛剛走出宮廷的青年停下腳步,轉頭,注視那笑聲傳來的宮殿許久,突然麵色微變快步而行。
直到走到了一處同樣恢弘卻安靜的殿宇,他匆匆而入將大門關緊,這才走入宮殿深處的寢殿,不安地對一個正躺在榻上休息的虛弱英俊青年說道,“乘風,父親這樣高興隻怕是要出大事,你……我能幫你聯絡靈霄宗,請劍尊出麵攔住父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