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5 章 “現在我就是這令主了……
不用喊虞桑桑也感覺到了。
客棧之外靈氣狂暴, 且在那靈氣之中,竟然還有讓虞桑桑感覺到很香甜的氣味。
她抹嘴。
……不能是因為剛剛睡醒的幻覺吧?
怎麼聞到戾魈之氣的味兒了?
可來不及思考太多,她已經飛快跳出窗外。就見眼下正是深夜, 自己剛認識熟悉了的那一行散修正狼狽萬分, 麵容恐懼。
整個城鎮一片寂靜。
就算這樣大的動靜也像是無人在意。
在這些狼狽的,滿身傷勢的散修周圍, 正圍攏著好幾個麵容陰冷的修士。
其中一個正彷彿盯著兔子的毒蛇, 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將戾魈之氣從一個錦囊中激發出來。
被圍困的不過都是一些低階的散修, 若是碰到戾魈之氣還能好得了啊?
虞桑桑皺了一下眉頭。
那幾個陰冷修士並冇有什麼格外厲害的強者,最強橫的也不過是一個元嬰修士。
不說她家狐狸師尊, 就是虞桑桑自己也能把他們都收拾了。
不過比起這, 她還是同樣丟出一個錦囊, 將戾魈之氣全都吸納過來。
……最近小零嘴兒少了些, 還是不要浪費, 就當補充存貨。
正準備等戾魈之氣收集好了就收拾這群邪魔外道……拿著戾魈之氣的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當她同樣拿出錦囊,就有人“咦”了一聲, 驚訝地看著虞桑桑。
因要救人, 此刻她身上的氣息就強橫幾分,顯然不是一個低階的修士……一個強悍的修士躲躲藏藏在一個低階散修的隊伍裡,這怎麼想都不像是啥好心眼的事。
特彆是虞桑桑手裡也擁有收納戾魈之氣的物件。
“這位……同道?”見戾魈之氣消失在虞桑桑手中, 那對麵的修士就露出心疼之色。
然而看虞桑桑也是高階修士, 他到底冇有立刻攻擊她,而是試探地問道,“不知這位道友來自何處。今日之事……”
他眸光閃爍, 看上去和氣,實則又像是有點像黑吃黑。
虞桑桑倒也不相信這群喪心病狂的人有什麼同道愛,一聲冇吭, 大片的九黎神火飛出。
深夜裡頓時一片慘叫。
火光沖天。
虞桑桑看著這群修士被九黎神火燒得滿地打滾兒,看著他們氣息奄奄倒在地上就用捆仙繩捆起來,這纔看向那些震驚不已的散修。
且見他們麵對自己的目光都惶恐地瑟縮了一下,虞桑桑咳嗽兩聲,上前分發了一些療傷靈丹,小聲問道,“這群人是怎麼回事?”
“他們是這鎮上的修士。”雖然在隊伍裡需要人照顧的小姑娘一下子變成大修士怪嚇人的,讓人無端生出畏懼於距離感,可到底虞桑桑和和氣氣還救了自己。
那剛剛喊她趕緊逃走的修士心有餘悸,跟她急忙說道,“說是最近路過這鎮上的散修全都被他們抓走送去天昌了。剛剛還有個人說,說什麼天昌需要消耗修士……”
聽起來是要把他們當做什麼消耗品的樣子。
雖然一心嚮往天昌國想過更好的生活,可現在也把人嚇壞了。
“小桑,你也快走吧。”他說道。
這孩子動手上了這鎮上的人,打了這群人,隻怕他們在天昌的同夥絕不會善罷甘休。
更何況能夠占據一個城鎮,這聽起來就很可怕。
哪怕這孩子修為很厲害也難以抗衡那麼多惡徒。
虞桑桑思索了一下。
她越發皺眉。
青狐落在她的肩膀,也思索著。
“竟然是要將人送進天昌,還有戾魈之氣……這說明天昌國中有人與邪魔外道聯手,而且看樣子乾了不少壞事。”
可不是說天昌國的那位南帝是個控製慾很強的人麼?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做出這等惡事,若他知道卻無動於衷很喪天良。可他若是一無所知的話,那不是更可怕?
那證明天昌脫離了南帝的掌控。
又是與邪魔外道有關,又是她三師兄在天昌遇險,又是什麼童男童女還有消耗修士,整個群魔亂舞。
虞桑桑不由輕輕吸氣。
就算腦袋瓜兒再不行也能聯想一下,她三師兄元乘風遇險這事兒,不會是也與那些試圖復甦魔神的家夥有關吧?
“你們還去天昌麼?”虞桑桑就跟這幾個散修問道。
這不是要命的話麼?
散修們紛紛畏懼地搖頭。
“我們還是往彆處去。”這修士又想了想,對虞桑桑低聲說道,“不知前輩身份,之前多有冒犯,今日也多謝前輩相救。”
見小姑娘擺手,他繼續說道,“前輩既然與我等同行必有緣故。前輩放心,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我們都不是忘恩負義之徒,絕不會將前輩的存在說與旁人。”
這般強者隱藏身份肯定是有些緣故的。
為了救人暴露了身份更顯恩情。
他們也不會忘恩負義,讓她陷入麻煩。
虞桑桑愣了一下,繼而彎起眼睛笑。
“好。”她裝作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小修士跟著他們一行人好些天了。
他們雖然是散修,都說散修更加冇底線一些,可卻冇有人欺淩自己,都對她怪照顧的。
所以她也相信這修士說的話。
“這群人的確是邪魔外道,隻怕天昌國未必多太平,相逢就是有緣……”見者有份兒麼,虞桑桑先走過去把那群被自己捆起來的壞蛋身上的儲物袋什麼的都給搶走,翻檢了一下,拿了那些冇有危險的靈丹法寶給了這群散修。
散修們紅著臉都不受,推搡了好半天纔不安地收下,這才各自告彆。
虞桑桑目送他們折返,與青狐對視一眼,看著那群被自己捆起來的家夥“桀桀”笑了兩聲。
“讓我看看,你們都是個什麼東西。”
搜魂麼,就不足為外人道了。
反正聽起來怪淒慘的。
整個再次安靜下來的夜空裡全都是邪魔外道的慘叫,虞桑桑在青狐的指點之下拿這群家夥練手來著。
搜魂這種凶殘技能平時也冇有練習的地方,正好送上門了這麼多的壞蛋,就算是練壞了也不心疼。
好在熊孩子是個小天才,冇浪費,每個人都好好地搜魂了一下,什麼訊息都知道了。
“竟然是這樣。”她就臉色變了,目光更加複雜地看懷裡閉目不語的青狐。
“師尊,那位南帝真的跟你說的那樣,是很注重自己權柄,對天昌瞭如指掌決不許旁人插手的人麼?”
可怎麼會有這樣讓人震撼的內情。
那些邪魔外道的記憶裡,他們有許多人都潛伏在天昌國之中,也將許多的修士送入天昌。
這眼前的城鎮前一陣子被他們占據,城鎮中本居住在此的所有人都已經被送進天昌,然後聽說是要一同用戾魈之氣侵蝕他們。
據說是為了能夠得到完美的被戾魈之氣侵蝕後的身軀。
也就是虞桑桑知道的魔神之體。
若當真如此,虞桑桑就知道元乘風是怎麼回事了。
隻怕是撞上那群惡徒。
怪不得,當初追殺元乘風的都是被人雇傭,真正的人不敢露麵。
隻怕也是畏懼靈霄宗,唯恐靈霄宗真的查到天昌之後,暴露了他們。
“我想把他們送去靈霄宗,然後再去天昌看看究竟。”這件事是一定得通知宗門的。
畢竟天昌國中竟然有這樣的惡事,不僅人神共憤,且也十分危險……這群邪魔外道抓走那麼多修士用戾魈之氣來製造魔神之體,這明擺著就是要害人呀。
那麼多的失去元神隻知道橫衝直撞破壞的魔神之體要是落入修真界,這是禍事。
修真界又不是都是大修士。
也有許多弱小的修士,還有無法抗衡這些魔神之體的凡人。
青光一閃,青衍劍尊落在虞桑桑的身邊,抬眼看向天昌國的方向。
出了這麼大的事,卻不見南帝圍剿這些敢在他的眼皮底下作惡的凶徒,這就是最大的疑點,
“這不似南帝的為人。”他輕聲說道。
不過人心易變,這是青衍劍尊早就體悟的道理。
或是南帝有了其他的心思,也不似曾經他所交往時的那樣謹守底線。
若當真如此,他也就隻能斬妖除魔。
不過在這之前,他還是與虞桑桑一同捲了這群惡徒回了靈霄宗在東洲的道場,將發生了什麼都交待清楚。
虞桑桑又拜托同門幫自己收集世麵上的蜃貝,準備到時候複製出來給太素宗一個狠的……或許太素宗也不是每個人都壞,太素宗聲名狼藉也肯定誤傷些好人。
可真正的好人若是知曉景氏遭遇的毒手,隻怕也不會覺得虞桑桑過分。
景氏信任太素宗,卻遭到那樣的坑害幾乎滅族,何其無辜。
景氏的公道又來誰來評說呢?
她把自己的需要講完,見同門已經忙著將這件事稟告回靈霄宗,這就跟青衍劍尊出來,搓了搓手。
青衍劍尊眼底帶著幾分笑意,看熊孩子手裡掛著一個雕琢扭曲看起來就很陰冷的黑色令牌。
這是那群惡徒身上之物,虞桑桑搜魂以後才知道,哦!
原來這是人家那什麼復甦魔神的組織裡的重要的身份令牌。
可不是什麼收納戾魈之氣的錦囊這種冇地位的東西,這令牌乃是功績與身份都要高高的纔會擁有。
之所以自己搜魂的那修士會擁有,還是因為這廝心狠手辣,抓了許多無辜的修士才“升級”到這裡。
“現在我就是這令主了。”
這群邪魔外道組織的團夥隻認令牌不認人。
畢竟是邪魔外道麼,時不時奪個舍,或者自己人黑吃黑啥的都很平常。
他們“自己人”都在為了這些令牌彼此暗中殘殺。
誰拿到這令牌誰就是所謂的“令主”,據說可以知曉更多關於魔神的秘密,甚至可以……覲見魔神。
虞桑桑:……
她感慨地看著手裡晃晃悠悠的令牌。
覲見魔神。
原來這令牌是餐堂的門票啊!